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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貝四千金 菲兒發(fā)什么愣呢皇甫澤熙見外人都

      “菲兒,發(fā)什么愣呢?”皇甫澤熙見外人都走了,他家寶貝還在門口這邊杵著,想著她現(xiàn)還生著病,連忙將她扶到里層坐下。

      “阿澤,你說剛劉公公那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覺他好像話里有話似的。”

      雖說凌菲在現(xiàn)代文化程度不低,但對于古代文言文還真沒多大研究。想著這個劉公公本來都是要走了的,卻突然沒頭沒腦的又問了這么一句,總覺得他像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意思是讓你好生在屋里休養(yǎng),只有早日把身體調(diào)理好,才能更好的為我們皇甫宗室開枝散葉?!被矢晌跻贿厡⑺请p微冷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一邊假正經(jīng)的說道。

      他當(dāng)然知道劉公公話中的意思,只是不知他今日所為,是受了那個人的指使,還是順應(yīng)那句‘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才會特地提點菲兒。

      不過那劉公公所言,倒是與自己不謀而合。他本身也不想菲兒在外人面前太過出類拔萃,無關(guān)乎其它,僅僅是單純的不希望他家寶貝被太多人熟識甚至覬覦,她的獨特與美好有他一個人知道就行了。最最主要的是,他不想這深宮的各種陰暗,影響她原有的陽光和率真。他只希望她每天快快樂樂就好,那些黑暗的、殘酷的、血腥的部分,都由他來抵擋。

      “我信你才有鬼!”凌菲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真想送他一個白眼。

      皇甫澤熙見她這樣說,腦中閃過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這簡單,只要那朵牡丹花是你,我不介意去做那只風(fēng)流鬼?!?br/>
      如果是以前的皇甫澤熙,是絕對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于自己的口中。但似乎認識菲兒后,他漸漸明白,一個人的言行喜惡都是會變的;而某些說話的技巧,也是可以無師自通的,比如撩(聊)天這種。

      “懶得理你,我睡覺去……”

      凌菲說著,便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打算回內(nèi)室補個眠。見他欲要跟來,又連忙回頭瞪著他說了句:“不許跟來!”

      雖然她剛離開時故意裝作很兇的語氣,但皇甫澤熙可沒錯過她那羞紅的耳垂。沒想到他那面對群臣提問都能面不改色的寶貝,在這方面臉皮竟那么薄。

      秋月回來時,正好看到主子走回內(nèi)室的背影。見桌上擺滿著御賜之物,而主子現(xiàn)又沒在,頓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殿下,這些……您看該如何歸置才好?”

      說實在,這還是秋月第一次見到那么多的御賜物品,而且每一樣都價值不菲。這對于景陽宮那么多妃嬪美人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

      “晚點本皇子會命人送一張供臺過來,屆時你將這座玉觀音和供臺一起奉于皇妃寢室。至于其它物件,待皇妃午睡醒來之后,再由她自行安置。記住往來手腳放輕點說話也別太大聲,以免吵到皇妃午睡。要是皇妃醒來后問起本皇子,就說本皇子先回書房處理些事務(wù),等晚點再過來陪她用晚膳?!?br/>
      這是皇甫澤熙第一次跟人交待自己的行程去處,這樣如果他家寶貝臨時有事找他時,便能以最短的時間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雖然這機率很渺茫,但他仍想做到以防萬一。

      “是,殿下……”

      皇甫澤熙剛回到書房,便見俞婉嬪的隨身婢女小蓮慌慌張張的過來求見。

      “殿下,求您救救我們家俞主子吧……”

      之后皇甫澤熙便從那婢女口中得知俞婉嬪病重的消息,于是連忙趕去俞婉嬪所在的幽蘭苑。

      對于這個俞婉嬪,他以前之所以會看上她,主要是因為她那雙眼睛長得特別像當(dāng)時夢里面的女子。尤其是看著她那孱弱單薄的模樣,總讓人有種想去憐惜、保護的欲望。

      可當(dāng)他再次走進幽蘭苑,見她虛弱的躺在繡床之上,那面無血色的小臉,雖有些詫異,但卻不再像以往那般有心疼之意。不知從何時起,即便是和夢中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的顏詩蕊站在他面前,他的內(nèi)心都不會再有任何波動。因為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下那個人的音容相貌,小得只感受得到那個人的喜怒哀樂,小得只為那一個她而心疼憐惜……

      “殿……咳……殿下……咳……”俞婉嬪見三皇子突然到訪,有些吃驚。連忙想起身行禮,誰知身體實在無力的很,剛稍起來一點又很快的倒了下去。

      “你有病在身,就無需行禮了。因何短短數(shù)日就病成這樣,太醫(yī)怎么說?”

      “妾身沒事……咳……咳……”

      不知是不是自己因為生病所以有些患得患失,俞婉嬪總覺得殿下如今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雖然他口中還說著那些關(guān)心的話,但卻更像是一種例行的詢問。而距離上一次殿下離開幽蘭苑,也不過短短五日,是自己想多了嗎?

      “殿下,主子自從幾日前從凌煙閣那回來后,便一直夢魘纏身以致一病不起。奴婢也曾多次去太醫(yī)院請?zhí)t(yī)們過來看診,但他們聽說是我們俞主子后便一個個借口稱忙不愿前來。奴婢實在沒辦法,便說了大概癥狀讓其中一位太醫(yī)配了幾副藥回來。誰知不但一點效果都沒,反而越發(fā)嚴重了。奴婢原本早就想稟報殿下了的,但主子卻一再阻攔,說殿下事務(wù)繁忙,不可因這點小事驚擾了殿下。奴婢也是見今日主子咳著咳著都吐血了,實在忍不住,才會違逆主子的意思跑去找殿下,求殿下救救主子……”

      小蓮聲淚俱下的說著,而俞婉嬪也適時的用手娟捂住嘴就是一陣猛咳,待停下時,只見原本純白的手娟上一抹刺眼的紅色。

      “胡鬧,都病成這樣還說什么打擾不打擾。來人,以本皇子名義,快傳杜太醫(yī)過來……”

      自小在深宮長大的他,自然也見多了這類攀高踩低、趨炎附勢的言行。那些在后宮有權(quán)有勢的人,稍稍打個噴嚏都一堆的人圍著幫忙調(diào)理,而一些不是很得寵或背后沒點什么權(quán)勢的,就是病入膏肓也依然視若無睹。

      “是殿下……”

      很快杜太醫(yī)便過來了,原本見傳喚之人那么急,還以為是凌煙閣那位梅妃,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梅皇妃,又出什么問題呢……

      杜太醫(yī)一番查探診脈后,便開口問道……

      “這位小主近日可是常有體乏嗜睡但又睡不安穩(wěn),屢咳不爽,有時還會肌肉抽痛、呼吸急促的癥狀?”

      “杜太醫(yī)果然醫(yī)術(shù)非凡……咳……我近日確是如此,起初只是夜不能寐,咽喉也有些疼痛不適……咳……想著可能是不慎感染了風(fēng)寒便撿了兩副藥,但服藥后卻更覺頭暈胸悶,下肢偶爾還會抽痛,連咳疾也有加重的趨勢咳……咳…咳…”

      俞婉嬪強忍著咽喉的不適,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隨后又再次咳出了血跡,而且那血色似乎比之前的要稍暗些許。

      “娘娘近日所服用的藥方可否拿來微臣看下……”

      “嗯”俞婉嬪輕點了下頭,然后用眼神示意小蓮去拿。

      杜太醫(yī)看著藥方上面所寫的,大都是些安神鎮(zhèn)咳的良藥,直到后面看到其中一味叫馬錢子的藥,該藥雖有一定治療傷寒熱病及咽喉痹痛的功效,但效果卻遠沒有川貝、甘草、桔梗等一類效果好,加之馬錢子本身含有巨毒,需多層炮制后方可使用。且即便如此,每次的量亦不能超過5g,否則便會毒發(fā)身亡。所以一般治療風(fēng)寒之癥,都幾乎不要會用到這一種藥。

      “之前給娘娘抓的藥可還有剩余?!?br/>
      “有的,一共抓了六副,現(xiàn)在正好還剩下一副……”小蓮說著,便將最后剩下的那副藥包拎了過來。

      “杜太醫(yī),可是這藥方有何不妥。”俞婉嬪見他神色有異,于是問了句。

      “回娘娘,目前微臣還不敢確定,仍需進一步查證?!?br/>
      而當(dāng)杜太醫(yī)打開藥包仔細查驗了下,果然發(fā)現(xiàn)了大量馬錢子的蹤跡,那份量遠遠不止藥方上寫的3g,而至少是那的2倍之多,要不是藥方中正好配有甘草一物,中和了馬錢子的一些毒性,只怕俞婉嬪早已香消玉殞。所以以此看來,這位小主的病,風(fēng)寒事小,中毒才是大。

      “如何?”皇甫澤熙見他沉思了片刻,也出聲問道。

      “回殿下、娘娘,依微臣之見,娘娘起初應(yīng)是偶感風(fēng)寒導(dǎo)致的咽喉不適等癥狀。只是這所開之藥方雖也有安神止咳之功效,但其中一味叫‘馬錢子’的藥,雖有一定治療傷寒及喉疾之功效,但因本身含有巨毒,與其他藥物一同煎服,毒性便會蓋過藥效讓人產(chǎn)生頭昏胸悶肌肉抽痛等中毒現(xiàn)象,故而非但對病情本身無異,反而更加重了病情……”

      “杜太醫(yī)是指,有人要加害我們娘娘不成?”

      小蓮一聽頓時嚇了一跳,而床上的俞婉嬪聞言,也是大驚失色。臉上那害怕、無措、委屈的神色一一落入了皇甫澤熙眼中。

      “這個……微臣也不好說。可能當(dāng)時寫藥方抓藥的人一時情急,忙中出錯吧?!彪m然這話說出口,連杜太醫(yī)自己都不信。畢竟即便是街上那些再不濟的江湖郎中也不會犯那么低級的錯誤,更別說是能進得了太醫(yī)院的人,那醫(yī)術(shù)又豈是泛泛之輩?但在這宮中,要想活得長久,很多時候就要學(xué)會自欺欺人、睜只眼閉只眼。

      “杜太醫(yī),那此毒可否能解?”皇甫澤熙雖對俞婉嬪不似對凌菲那般看重,但怎么說她也跟了自己那么久。眼下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fā)生了這種事,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但如今首要之事,是得先替她解毒,之后再慢慢追查也不遲。

      “回殿下,解是好解,就是這位小主要再受點罪?!?br/>
      “杜太醫(yī),我能忍受,你盡管說就是……”

      當(dāng)一個人的生命受到了危脅,那么為了生存,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都無所謂,而俞婉嬪此刻便是這種心情。

      “首先娘娘需停止服用之前配的藥,并通過飲用大量熱鹽水進行多次催吐,同時將適量綠豆和甘草一起煎水,一日服用四次,直至頭暈胸悶抽搐等癥狀消失,毒性自然已解。而微臣也會另外開幾副治療風(fēng)寒的藥方,等小主馬錢草的毒性解得差不多后,再一日三次煎服即可痊愈。平時睡覺前,也可點些安神香來助眠?!?br/>
      “好的,多謝太醫(yī)提點。小蓮,你代我送下杜太醫(yī),順便隨杜太醫(yī)回去抓藥……”俞婉嬪虛弱的的說道。

      小蓮是她的貼身丫環(huán),所以對于她辦事,自己還是信得過的,畢竟出了這些事,她還是得謹慎些好。

      “是,主子……”

      等杜太醫(yī)他們走后,俞婉嬪在其他婢女人幫忙下,用熱鹽水催吐了好多次,直到吐得膽汁都快要吐沒后,至此,人更是虛弱得像是去了半條命。然后又在婢女的攙扶下,喝了碗新煮的甘草綠豆湯。

      “現(xiàn)在好點了沒?”皇甫澤熙問道,而腦中也暗暗推算這中毒事件的嫌疑人員。

      “讓殿下……咳……看到小婉這副樣子,小婉實在無地置容……”俞婉嬪說一想到自己竟在殿下目前露出此等丑態(tài),便對那個下毒之人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