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快上了桌,兩個人相互也沒有多客氣,便熱火朝天的吃起來??粗苡瓿燥埖臉幼?,郭潤軒覺得這樣吃才過癮,吃飯的時候,周雨的話不多,偶爾問問味道怎么樣,還要些什么,郭潤軒平時飯量也不大,也就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了,這些可以了!”說完笑笑便低頭吃起來。
周雨吃飯的速度很快,當他的飯菜快見底的時候,郭潤軒的才下去一半,周雨忙說,“你慢慢吃,呵呵,我是習慣了,前些天一直在省腫瘤醫(yī)院急診科學習,簡直是每分每秒都在搶時間,吃飯跟搶飯似的,慢了有患者來就不用吃了,每天都風風火火的跑著前進,半年下來我瘦了將近20斤,回來我爹都心疼了?!闭f完起身去冷柜拿了兩瓶飲料,回來遞給郭潤軒一瓶,自己直接拿起桌子旁邊掛著的瓶起子熟練的打開瓶蓋,坐下仰脖咕咚咕咚的半瓶飲料就喝下去了,“哈,過癮!”很滿足的往椅子上一靠,使勁伸了伸懶腰,看著郭潤軒說:“郭,其實我知道你,有幾次回來醫(yī)院交報告看見過你,其實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能自己學習東西,又那么自立!”周雨正了正身子,見郭潤軒放下筷子,拿起邊上的餐巾紙后面帶詢問的看著他,周雨顯得有些尷尬了,撓撓頭說:“這次去學習,讓我學到了很多,我來醫(yī)院四年多了,一直平平淡淡,每天按步就班,每天等著患者,等著讓前輩們讓領導們認可我,每天要裝成穩(wěn)重老成,其實挺累的!這次去學習是劉主任推薦我去的,去之前,劉主任特意和我談了一次,也在談話中說到了你?!币姽鶟欆帥]有說話,只是打開飲料慢慢地倒了半杯并推到他面前,又自己倒了一杯并喝了一口,抬頭示意周雨接著說,周雨低頭看下手里握著的空瓶,連忙放在一邊,接過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又接著說:“劉主任說起你時,讓我感覺到她很心疼你,想把你的一切都安排穩(wěn)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媽去世的早,從我來到醫(yī)院劉主任就很照顧我,這次去學習也是她和省醫(yī)院多爭取來的一個名額,給了一個最最平凡的我,并且在我臨行認真的告訴我,要怎樣去做一名合格的醫(yī)生,要怎樣去成就自己的人生目標!并且拜托了省醫(yī)院的老師看顧一下我的生活!我從心底里感激她,這半年比我這前二十六年的收獲都要大,也同時感覺到自己之前是有那么多的不足,這會兒和你坐在這里,也是我考慮了一上午的結果,你的心并不在這里,如果覺得自己不合格,就想辦法讓自己合格,別在這坐著浪費青春,趁著年輕,為自己去闖闖,哪怕重新學習也比在這兒坐著強太多了??赡芪矣行┩写?,但我是真心交你這個朋友的,再次隆重介紹下我自己,我叫周雨,你呢?”說完沖著郭潤軒激動的伸出了右手。
郭潤軒看著他慷慨激昂地說了一大些話,顯得有些愣神了,見周雨沖他伸手,郭潤軒也伸出手來,對著周雨的右手使勁握了一下,說:“哦,你好,我叫郭潤軒!”
郭潤軒因為平時走路架著雙拐,所以雙臂力量很大,手勁也就不小,再加上他下意識的想逗逗周雨,握手的時候就加了點力氣,這下好,平時不注意鍛煉的周雨立馬“哎哎,輕點,輕點!”叫喚起來了。叫的砂鍋店老板都從吧臺里面往這看了。郭潤軒見狀也就松開了手,右手有節(jié)奏地敲點的桌子,,看著周雨呲牙咧嘴的樣子,慢慢地說:“可是怎么辦呢?我都聽進去了,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呢?還是交呢?”
周雨瞧著郭潤軒痞痞的樣子,明顯是在調侃他,害得他想了一上午,偷著觀察了一上午,耍知道讓周雨一上午不說話并假裝認真看書可是太難為他了!聽了郭潤軒的話,周雨趕忙說:“交朋友??!怎么能不成朋友呢!必須的,你這個哥們我是認定了!”周雨又神秘的挨近郭潤軒說:“不過,說好了,我們是我們,決不和醫(yī)院掛鉤,和劉主任有關聯(lián)。你也不能和劉主任說我和你說的話!一定要'約法三章’的,聽到沒有?”
郭潤軒聽了,抬手推了一下周雨,說:“你坐下,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有人訓我了,我還告訴家長去。實話和你說吧,今天本來也是準備提前寫報告,要結束實習,準備去學習中醫(yī)的。不過沒有想到聽了這么一大篇的慷慨陳詞,真是讓人激動加感動啊!加油吧,周大醫(yī)生,讓我們共同進步吧!走啦!午休都快結束了,害的我連午睡都不能閉眼,唉!”
說完就去拿拐杖,周雨見狀連忙從身旁拿起拐杖遞給郭潤軒,一邊掏錢一邊往吧臺走,又一邊嘴里嘟囔著,“我這是瞎操心了,唉呦呦,咸蘿卜吃多嘍??!”
吧臺的老板聽了,低頭看看單子,又不解的看看周雨說:“您沒點蘿卜呀,我上錯了嗎?”
周雨趕忙說:“沒沒沒,您就算帳吧,我在說我自己呢,咸吃蘿卜淡操心!”見老板還是有些疑惑的樣子,也就擺擺手,沖著郭潤軒指了一下“說他呢,沒心沒肺的樣子!”郭潤軒也沖著老板笑了,說:“老板,正常收?。e打折!”說完架著護拐杖往外走去。
周雨見了也沒有說什么,拿著老板找的零錢就追了出去。
外面正午太陽光線很足,周雨一出來就用手遮住了眼睛,看著郭潤軒向前走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多余說這些了,可又覺得已經說完了管他呢,反正說了覺得心里就好輕松了!緊忙的追上郭潤軒往醫(yī)院走去。
下午還都坐在一個科室里,可是郭潤軒覺得下午是不是換了一個人在值班,上午還能看會書,看會窗外的陽光,可是這一下午郭潤軒就像過了一天一樣漫長,這個周雨太能說了,從本院到省院,從市場到院門囗的超市都說了遍,邊說還時不時地問些無聊的問題,例如:這個人你認識嗎,什么東西多少錢一斤等等,攪得郭潤軒一個頭兩個大。心里直喊,“天??!誰救救我吧,我后悔和他吃這頓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