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修課結(jié)束后,趙森再次去了監(jiān)院的小屋。
倒不是為了問佛門煉心的問題,這個他本來也只是姑且一試,走不通的話還是去專心擊劍就完事了。
以劍意磨礪道心并非不可,甚至效果更加出色,只不過他現(xiàn)在暫時掌控不好劍意,修禪能作為過渡手段。
他過來是要問問潛龍臺大賽的事,別最后沒弄到比賽資格那就搞笑了。
“放心吧,有山長在京城,無論其他幾個書院怎么鬧騰,都少不了青舟書院一個參賽名額?!泵鎸w森的疑問,監(jiān)院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家伙,我說你怎么不慌不忙的,這是有黑幕啊。
“咱們青舟書院的山長大人,到底有多厲害?”趙森不由好奇。
聽到他的問題,監(jiān)院神情有些怪異,沉默片刻后說道:“山長…她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她是那種,別人都惹不起的人…”
他沒太聽明白監(jiān)院的意思,但也不好再細問,只得點點頭道:“那后面再有別的書院來交流,我就不用出手了吧?”
“隨你?!北O(jiān)院有些無可奈何,頓了頓還是提醒了一句,“今年改制,你的升龍臺第一關難度不會小,時間應該在拜月節(jié)前后,你好自為之?!?br/>
“我明白?!睗擙埮_比賽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但提起改制后的升龍臺之戰(zhàn),他神色也不自主地凝重起來。
“對了,監(jiān)院大人,剛剛我去聽了一節(jié)禪修課。方正大師說修成第一境要守戒二十年,這讓我怎么修???!”
監(jiān)院聞言很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難道佛門弟子都要二十歲之后才能修到第二境嗎。再者說,佛門重在修心,守戒只是手段,怎么可能限定死期限?”
“額,原來如此!”趙森恍然大悟,“那要不,我繼續(xù)去聽聽?”
“你愛去不去!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北O(jiān)院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
他見狀撇了撇嘴,便行禮告退了。
......
在河北道最南端,龍開河北岸,有一個村莊。
從外面看去,一幢幢茅草屋散落其中,上方還有裊裊炊煙升騰,一派祥和景象。
但走入其中就會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什么房屋,整個村莊都被黑煙籠罩著。
地上零零散散分布著七個石壇,最中央還有個近二十丈高的巨大石塔。
塔前站著幾個人影,皆是身披黑袍,為首者面帶鐵質(zhì)面具。
“河南道那邊如何了?”面具人開口問道,嗓音沙啞,不似人聲。
“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等儀式開始?!逼渲幸蝗碎_口道。
面具人點點頭,“河南道布局已久,是我方大本營之一,想來不會有什么問題,其他人呢?”
“江南道和淮南道滲透的比較成功,關東道離京城太近,一直沒什么進展。”
“關東道…”面具人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
“把老白叫過去,看拜月節(jié)那天有沒有機會。
“接下來重心還是放在河北道,這邊有意思的人還真不少?!?br/>
“是,大人!”
說到這里,面具人轉(zhuǎn)過身,看向河北道中心區(qū)域,那里正是青舟書院、都護府以及王子修盤踞之地。
他的眼中似乎浮現(xiàn)出一層黑霧。若是以他的視角,就會發(fā)現(xiàn)那處區(qū)域有濃厚的紫紅之氣盤旋蒸騰,熱烈非凡。
“嘿,烈火烹油啊,那就等拜月節(jié)再見真章吧?!?br/>
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開口問道:“簡家大小姐最近有什么動靜嗎?”
“回大人,有內(nèi)線傳訊,拜月節(jié)他們有集會活動?!?br/>
“雖然和鬧著玩一樣,不過不得不承認,還真讓她找到幾個怪胎?!闭f到這里,他眼前閃過那個手持長劍的少年身影。
“第一批藥物準備用上吧,拜月節(jié)先給我們的節(jié)度使大人一個見面禮。
“至于青舟書院那兩個天才,交給我來處理?!?br/>
“大人,那王子修那邊?”聽到面具人要去對付兩個孩子,手下幾人有些著急。
“廢話,王子修那邊我肯定會親自出手。我的傀儡也有初入第六境的修為,肯定不是那兩個孩子能抵擋的?!泵婢呷擞行┎荒蜔┑恼f道。
他轉(zhuǎn)過身,挨個掃視過眼前眾人,寒聲說道:“其他的都無所謂,潛龍臺和升龍臺是我們大計的關鍵,不容有失,懂了沒?”
幾人連忙低下頭,行禮回應,“明白!大人?!?br/>
面具人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飛身站上了身后高塔頂端。
黑霧繚繞的雙眸,瞭望著廣闊的河北道北部地區(qū),接著視線又穿過其上看向極遠處……
“血族…”
......
青舟書院內(nèi),對遠方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的趙森,也恢復了兩點一線的日常生活。
在與監(jiān)院談話之后,他繼續(xù)上起了禪修課,雖然最近幾天方正大師講的內(nèi)容都大同小異,不過趙森依然沒有放棄。
反正除了這個之外,其他課程對他來說確實可有可無。
有問題找監(jiān)院就行了,試問哪個老師會比第六境的儒家修士懂得更多?
當然堂長的課還是要去的,漂亮老師的面子不能不給。
不過最近幾天唐婉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未來上課,都是其他老師代替,趙森索性連這節(jié)課也曠掉了。
每天非常規(guī)律的上禪修課,鉆小樹林,回校舍睡覺。
時常讓他產(chǎn)生一種“我的咸魚生活又回來了,一切都恢復正軌了”的錯覺。
不過還是有股力量,在時刻提醒著他:不,你已經(jīng)回不去了!
就比如此時此刻,趙森本來正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
“趙師弟!今天總算見到你了,我最近也在修習流云劍法,有些地方不明白,能不能拜托你教一下我?”
某個他不認識的漂亮師姐就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開始向他請教問題。
趙森只能無奈的給她講解起來。
但今天和前幾日又有點不同。
因為這時候在不遠處緩緩走來了一個身影,在他身前站定,“趙森?”
聽到這個清脆的嗓音,趙森暗道不妙,他強自按捺住掉頭就跑的沖動,有些尷尬的抬起頭來。
沖著楚小夏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哈,真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