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嬸道:“你一個姑娘家的,日后上鎮(zhèn)子處,可以尋我一起去,有大嬸在也有個伴?!?br/>
“畢竟,和尚都能殺人,不太平?!?br/>
前一句無關(guān)緊要,后一句引起明嫣的注意,轉(zhuǎn)過頭來,輕蹙柳眉問:“和尚殺人?殺什么人?”
“你就不知道了吧,是京城大名鼎鼎的龍華寺和尚,居然是一名刺客,去刺殺當今圣上,這不,定在了二月二號當眾問斬,唉,你說出家人跟皇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如此,好好的和尚不當,非要賠上自己性命。”
開口的是李壯年李大叔,語氣中帶有惋惜。
陳車夫年紀也不小了,皺紋爬滿臉上,也開始嘮了起來:“可不是,聽說還用了刑,也問不出什么來,咱們太平鎮(zhèn)離揚州城這么遠,消息都傳了過來,可見是一件稀奇事?!?br/>
牛車以不緊不慢的速度駛向太平鎮(zhèn)。
旭陽東起,照在鄉(xiāng)間小路上,蔚藍的天空中氤氳著淡淡的橘色。
清晨橘色晨光照在明嫣緊張的臉上:“陳大叔可知道那和尚叫什么名字?”
同時在心里祈禱:保佑一定不是智塵大師、保佑一定不是智塵大師、保佑……
可,總是事與愿違。
陳車夫還未開口。
知道情況的李大叔搶先回答:“聽說是叫智塵的和尚,傳聞長得玉樹臨風,是一個帥和尚,不過落在了當朝沈相的手里,那不是折了。”他讀過幾年書,現(xiàn)在雖是一名莊稼漢,說話卻帶有文縐縐的感覺。
蒙著面紗的女子擱在牛車扶手上的手輕抖了一下,這一抖后,再也收不住,一直輕抖起來。
車上的其他人沒有覺察到她的異象。
她面色不善,顫著嗓子開口:“李大叔,你沒有聽錯?確定是一名叫智塵的和尚?二月二號在揚州城問斬?”
被質(zhì)疑,李壯年神色間充滿激動:“是啊,叔還能騙你,你不信等下到太平鎮(zhèn),自己到處打聽打聽,當朝的沈相爺親自監(jiān)督呢,聽鎮(zhèn)上的老三說,那日都有很多人會去圍觀,多半也是沖著一賭沈相爺真容去的,畢竟咱們老百姓,鮮少能見一次這樣的大官?!?br/>
明嫣手抖得厲害,強顏歡笑:“沒有,我這不是想問問,沒有別的意思?!?br/>
此后,便沒有開口,而是聽著大叔大嬸家里長家里短的嘮嗑。
一柱香后。
到了鎮(zhèn)子上明嫣第一件事,就是打聽智塵大師的事。
越打聽心越?jīng)觥?br/>
本來帶有希冀,農(nóng)間村夫說的話可能消息錯誤。然,偌大的鎮(zhèn)子,只稍打聽,對方便朗朗說出,有一些人還沖著一賭沈相爺真容,約一起前去圍觀……
一人二人可能是誤傳,可是,爍爍眾口,定是八九不離十。
平時來鎮(zhèn)子,都會好一陣逛,買許多物件,今日,她匆匆買好油和鹽、還有一斤豬肉,早早在集合的樹下等李大叔、李大嬸。
明嫣坐著牛車回到杏花村住處,一直魂不守舍坐在床上,沒有表情,就連葉芷對著她喚了好幾聲,都沒有聽見。
“明嫣,你怎么了?去個鎮(zhèn)子回來就這樣,莫不是中了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