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么啦?”她的一顆心提到嗓門口。
“她和助理剛剛開車離開深圳。路邊一個廣告牌突然墜落下來,砸在她們的車上。車子嚴重受毀,兩個人都受傷。電話是醫(yī)院打來的。”
顧心哇得哭了?!拔覌寚啦粐乐??”
“醫(yī)生說她昏迷不醒。她手機里最后一個聯(lián)系人是你,而且備注了女兒稱呼,所以醫(yī)院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你。你不要著急,我們現(xiàn)在就去深圳?!?br/>
秦商霖趕緊訂票,還好,深圳今天的航班開始恢復。昨天因為臺風,所有的航班和高鐵都停運。
“要不要打電話告訴你外公和彭林軍?”他問顧心。
“先不要告訴外公他們,他心臟不好。我們先過去看看。我打電話給我爸爸?!鳖櫺奶统鍪謾C撥號。
顧遠鵬接聽后,顧心哭著說:“我媽,我媽——”
她太激動太恐懼,泣不成聲。
“你媽怎么啦?”顧遠鵬緊張起來。
秦商霖接過她的手機將彭琳藍的情況告訴他。
顧遠鵬說他會聯(lián)系那家醫(yī)院的院長,盡最大努力搶救彭琳藍。他也會盡快回國趕到深圳去。
秦商霖又打電話給鄧秦川,拜托他先過去醫(yī)院照顧媽媽。
鄧秦川一接到他的電話,立刻冒著臺風雨趕往醫(yī)院。山竹已過廣東,街道多處被樹和廣告牌等攔截。
他將車子放棄在路邊,朝著醫(yī)院方向奔跑。鄧秦川在大學就是長跑健將。
秦商霖打電話通知喬治隨他們同行。并且通知李建替他安排好這幾天的工作。
過一會兒,顧遠鵬打過電話過來,那家醫(yī)院的院長承諾會盡力搶救傷者,給她安排最好的醫(yī)生動手術(shù)。
秦商霖回頭看見顧心眼淚汪汪無助地站在床邊,像只可憐的小鹿,六神無主。
他抱緊她?!凹颂煜?。你媽媽一定沒事的?!彼H吻她的頭發(fā)。
顧心無助地抱著他?!拔覀?nèi)C場吧。”
“好。心心,你先把衣服穿好。我收拾行李,估計要在深圳待一陣子?!?br/>
他感覺到她的身子顫抖得厲害。
喬治已經(jīng)備好車,李建和楊靜趕下來送他們。
楊靜擁抱顧心:“別擔心,阿姨肯定會沒事的?!?br/>
“深圳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機場接你們。”李建說道。“心心,勇敢點。彭總一定不會有事的?!?br/>
住在公司的員工大多驚動了,紛紛下來送行。
“大嫂,別難過了。你媽媽一定沒事的。加油?!贝蠹壹娂姲参克?。
秦商霖擁著她上車。
顧心已然六神無主,一路上眼淚汪汪。秦商霖把她緊緊護在懷里。
在去往機場的路上,鄧秦川打來電話,他已經(jīng)趕到醫(yī)院,在急診室外面等候,顧心媽媽還在搶救中。
登機前,鄧秦川來電話,顧心媽媽手術(shù)還算成功,暫時性命無憂,但人還在重度昏迷中,目前在VIP重癥病房觀察治療。她的助理傷得輕些,只是左臂骨折以及頭部撞了一個大包,流了很多血。做了CT檢查,情況還好。
醫(yī)院院長給她們二人都安排了特護守著。
候機時,秦商霖買來早餐給顧心吃,她毫無胃口,一點也不肯吃。
等上了飛機,乘務(wù)員送來餐盒,顧心依舊吃不下。無奈,秦商霖哄著她吃了幾口面包,喝了幾口牛奶。
她邊吃邊流淚。他不忍心逼她吃了,心疼地摟著她,任她眼淚汪汪靠在自己身上。
等下了飛機,李建安排的人把他們直接送到醫(yī)院。
一進病房,顧心哭著撲在媽媽的病床邊。
秦商霖謝過鄧秦川,他們一起找主治大夫仔細了解顧心媽媽的情況。
情況不是很好。腦部嚴重受損,顱內(nèi)出血,幸好搶救及時,保住了性命。如果72小時之內(nèi)沒有清醒過來,很有可能出現(xiàn)兩個不好的結(jié)果。或者不行了,或者成植物人。
這72小時需要密切觀察。
院長,副院長,主治醫(yī)生等也頻頻過來查看。
顧心不肯離開媽媽的身邊,秦商霖和鄧秦川一起看望了顧心媽媽的助理。
雖然有特護守著,接下來的夜里,秦商霖和顧心一起陪在病房。
他讓喬治去照顧那個助理。
一路折騰一路哭,顧心疲憊不堪,半夜趴在床邊睡著了。秦商霖將她抱在旁邊的床上。他拿把椅子守在病床邊。
“你也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特護禮貌地說。
“白天忙了一天,你也辛苦。你去沙發(fā)上瞇會。這里有我。”秦商霖溫和地對她說。
“我不可離開病人。照看病人是我的職責。還是我來守著吧,你去休息?!碧刈o堅持著。
“明天白天還要忙,晚上熬夜很辛苦,我們輪流照看,你去歇會吧。有情況我叫你?!鼻厣塘貓猿种?br/>
特護感激地沖他一笑?!澳呛?,上我去瞇會。如果我睡著了,記得叫醒我?!彼龅酵饷娴纳嘲l(fā)上休息去。
秦商霖看著昏迷不醒的彭琳藍,往事如煙潛入腦海。
初識彭琳藍是高三時。她回北京開公司,經(jīng)常在家住。
他也經(jīng)常去彭林軍家里蹭飯吃。顧心的外公外婆對他很好。彭琳藍對他也是熱情有加。
轉(zhuǎn)眼過去那么多年。他將成為她的女婿。
側(cè)頭看床上沉睡的顧心。小姑娘的臉頰淚痕斑斑。一向愛美的她從早上到現(xiàn)在,臉也沒洗,潤膚水和護膚霜等都沒涂,素面朝天,卻更有一股楚楚可憐的嬌弱美。
他走過去替她把毯子蓋好,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退回到椅子里,他靜靜守護著未來的丈母娘。
特護很敬業(yè),稍微瞇會就過來查看心電圖,情況良好。
顧心做了個噩夢,猛然驚醒,她霍然坐起來,氣喘吁吁,哭聲極為壓抑,身子瑟瑟發(fā)抖。
秦商霖趕緊走過去將她摟在懷里。
“我媽怎么樣了?”她側(cè)頭看病床。
“還好,呼吸平穩(wěn),脈跳正常?!彼参克?。
顧心下床去,繼續(xù)守著媽媽。
秦商霖一夜未眠。他知道床上這個女人對顧心的重要性。不管她平時對顧心多么嚴厲,她是顧心最在乎的人。
人在塵世一遭,遇見再多的人,親人是最重要的存在。陪伴和守護使得生命意義深刻。
天亮后,院長帶著主治醫(yī)生等過來做檢查,雖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但目前的情況還算良好。
顧心一直沒胃口,嘴唇干裂。喬治買來粥,秦商霖逼著她喝了半碗。
又讓她喝了些熱牛奶。
顧遠鵬火急火燎趕到深圳。他見完彭琳藍之后,親自和院長等幾個專家會診。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至關(guān)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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