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果真有人來迎。
六個宮女先行行了一個禮:“我家娘娘不知神醫(yī)來訪,所以若是有所怠慢,還請神醫(yī)不要記在心上。”
花涼城擺了擺手:“無妨。”
“那神醫(yī)請隨我等前來?!?br/>
花涼城點了點頭回了個禮:“勞煩各位前面領(lǐng)路?!?br/>
等到花涼城完全走進去了之后,城墻的角落里,左流芳晃著手中的折扇慢慢走出來,無奈的搖了搖頭:“哎,這個阿城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啊……”
走過了長長的走道回廊,已是另一方天地。早就知道這皇宮就是一出水墨畫,無非除了黑白多了幾筆金光燦燦富麗堂皇罷了,如今這水墨畫多了幾筆雪色,竟是別有一番景色。
路過椒房殿的時候,花涼城一眼看到椒房殿的門被緊緊的關(guān)著,門口站了一行人守衛(wèi)著。心下微動便出聲詢問道:“這椒房殿果真和其他的宮殿不同,別人斗不過兩個侍衛(wèi)把守,怎么這里就足有二十個守衛(wèi)?”
宮女淡淡的解釋道:“實不相瞞,這里本來也不過是四個守衛(wèi),只是皇后娘娘是個妖女,半年前被處死了,所以這里就荒涼了起來?;噬夏罴皞?,便也就封了此地為禁地了?!?br/>
花涼城淡淡的點了點頭,又走了不久忽然道:“這里面可是關(guān)了小孩子?”
宮女不由的停下了步子:“神醫(yī)為何如此說?”
“因為方才我經(jīng)過的時候,恍惚之間似乎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不知你們聽到了嗎?”
“神醫(yī)可不要嚇我們呀?!睂m女的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其中一位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昨天這里就傳聞鬧鬼,后來此事被人壓下來了,之前里面關(guān)押著的應該是前不久惹怒了皇上的小王爺,但這件事也早了呀。并且現(xiàn)在小王爺也不在此地了,又怎么會還有小孩子的哭聲?”
花涼城淡淡勾出一抹無關(guān)緊要的笑來:“是我聽錯了罷,各位不要擔心不要多想了的好?!闭f著又伸出手來,“走吧?!?br/>
宮女不解的咬了咬唇:“神醫(yī)不想……再了解些什么嗎?”
花涼城淡淡的道:“我又不是這宮里的人,更不想扯出什么瓜葛來,我為何要知道這么多?”
她一貫是個警惕的人。
而這區(qū)區(qū)一個宮女罷了。竟然會知道這深宮里的這么多秘密,實在是可疑。并且他一個外人相問,她居然也說。
實在是可疑。
要么就是有人想讓自己知道,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給她指引錯誤的方向。
總之無論是哪個都是不怎么好的。
而且……若是去花水曼的寢殿的話,是完全不用路過這么多地方的,這些個的宮女為何要指引這樣的路?
花涼城立刻就反應過來,她們是故意的。
至于受誰指引,又為何要這么做她確實不知情也能猜出來了個大概。想必這二姐是覺得自己是對這風問月前來的吧。
又走了許久之后,宮女終于在貴妃殿里停下了步子。
“神醫(yī)稍等,奴婢前去請示一下。”
花涼城微微點了點頭。
半分鐘左右便又進來伸手請她前去:“神醫(yī)請?!?br/>
花涼城前腳剛走進去就看到了斜躺在貴妃榻上的花水曼,花水曼紅衣紅妝。她本就白,如今這紅衣卻也沒襯出她的氣色來,看起來依舊是有些的虛弱。
花涼城行了個禮:“草民見過貴妃娘娘?!?br/>
花水曼慢慢把目光停在她身上,見是一個男人,心下困惑了幾分,可仔細的看卻是又看到了他的喉結(jié),暗道自己莫不是被那個人給騙了吧。
但還是微微坐起了身子來:“想必這位應該就是古藺神醫(yī)了吧?”
花涼城作揖道:“娘娘果真好眼力,草民的確是古藺,但是一句神醫(yī)卻是稱不上的。我不過是誤打誤撞的救了三王爺罷了,醫(yī)術(shù)上的造詣實在普通?!?br/>
“古神醫(yī)還是太謙虛了?!被ㄋ鼞袘械膽艘宦?,美眸如水打量著古藺,忽的道:“古神醫(yī)之前可曾來過宮中?”
“不曾?!?br/>
“那古神醫(yī)怎么不從正門進來,卻能找得到一個偏僻的小門呢?”
花涼城神色微頓,抬眼對上了花水曼打量的眼神垂眼想了想道:“我不過聽三王爺說過罷了,另外我這個人不喜歡太過喧鬧,所以能是安靜就安靜吧?!鳖D了頓發(fā)現(xiàn)這花水曼又要發(fā)問,花涼城急忙道:“對了,貴妃娘娘昨天遣人去我那里說是貴妃娘娘身子不妥可是如何了?草民前來就是為了娘娘的身體而來的?!?br/>
花水曼興致缺缺的點了點頭,確實不甜不咸的道:“這個倒是無妨,經(jīng)過這幾日的調(diào)養(yǎng)也好了個七八了。為何還叫你來,不過本宮看著你覺得面熟罷了?!?br/>
花涼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易容術(shù)現(xiàn)在可是精湛的很,雖然不至于會瞞不了人,但也不至于會落得這么容易就被花水曼一個深宮婦人給看出端倪來吧?
花涼城心下安定了一些,卻是勾唇笑了笑:“一直都有人這樣同草民說。不過現(xiàn)在草民身子也是不好,另外三王爺還有事找草民,如果娘娘的身體真的好了個七八的話,我開個藥方給娘娘抓些藥補養(yǎng)身子便是了。”
花水曼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頓了頓又想起來花涼城的字便也認了,點了點頭道,“那樣也好?!?br/>
花涼城自然是猜到了花水曼的目的。
她氣色雖然不好,但顯然是沒有疾病纏身的,而且……
她眉眼間的以前的祥和已經(jīng)盡數(shù)被狠戾和傲慢代替。
花涼城筆下龍飛鳳舞的寫了不少,倏而抬起頭來把桌子上的筆放下了,淡淡的抬起頭來:“那若是無事的話,草民便離開了。”
花水曼接過藥方臉色變了一下,心不在焉的道:“嗯?!?br/>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宮女來報:“娘娘,皇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