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他腦子有些亂,眸色變沉,呼吸也變得粗重,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靜靜的,看著柔和昏暗的暖橙色夜燈照射下她甜美的小臉,握住被角的手,都跟著收緊,再收緊。
她跟司燼,到底進(jìn)展到了哪一步?
他可以睡在她的床上,可以親昵的摟著她入睡。
他只要想到,他們兩個,就在不久之前,在這張床上,纏綿悱惻,嫉妒就像野草一樣,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肆意滋生。
他緩了緩呼吸,掀開了被子,準(zhǔn)備離開。
她卻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似的,柔弱無骨的小手,摟緊了他的腰,毛絨絨的小腦袋湊了上來,模糊不清的夢囈似的:“司燼,別動?!?br/>
他的冷靜,他的克制,他不想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她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召寶?!彼拷鄣姿坪跤谢鹪谌紵?,溫柔的喊著她的名字,捧起她的臉。
陸召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困得睜不開眼睛,迷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睡覺?!?br/>
“嗯?!彼暰€,啞的厲害,看著她近在眼前的紅唇,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僅有的理智徹底燃燒。
傾身而上,吻住了她的唇。
陸召人還在半睡半醒中,只能本能的去回應(yīng)他。
曖昧的動靜。
讓一直乖乖窩在窩里的大白,都忍不住爬了起來,擔(dān)心的看向床上的人,以為他們是在打架,時刻警惕著,準(zhǔn)備跳上去拉開他們。
直到陸召一聲短促的尖叫之后,帶著幾分膽怯退縮的喘息著:“司燼,不……不要!”
“害怕?”他問她,貼在她的耳側(cè)。
聲音,卻帶上了明顯的愉悅,也停下了動作。
她跟司燼。
還沒有進(jìn)行到那一步。
她的反應(yīng)可以告訴他。
“嗯?!标懻偃跞醯狞c了點頭,喘的厲害,雙頰是動情的緋紅,晶亮的眸帶著幾分迷離的看著他:“你別折騰了,睡覺好不好!”
“好?!彼偷托Τ雎晛恚谒浇锹湎乱晃?,看著她有點怯弱的小模樣,低啞道:“乖,睡覺吧!”
他知道,他卑劣,他無恥,他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騙了她。
可是在她面前,他才知道,他不是紳士,也沒有那么強(qiáng)大的自制力,他只是個普通的男人!
陸召本就半夢半醒的,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蘇律看著她沉沉睡去,才將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給拿開,給她懷里塞了個枕頭讓她抱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很快,找到了她的平板電腦,耳機(jī),拿了個眼罩,又上了床。
給她把眼罩戴上,把平板電腦的亮度調(diào)整到最暗,戴上耳機(jī),點開了昨天的《日出日落》。
他需要知道,司燼在節(jié)目里的表現(xiàn),才能更好的演下去。
前頭的節(jié)目,司燼黏著她,他控制著情緒,還能忍受,直到司燼將她拉進(jìn)衛(wèi)生間的那一幕出現(xiàn)。
他看得紅了眼。
該死的。
這狗東西。
在節(jié)目上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當(dāng)別人都是瞎的嗎?
可是。
心里又隱隱有嫉妒在滋生著。
他甚至想,若是換做他自己的話,他會不會……
腦海里有個聲音,清楚的告訴他。
會。
他也會這么做。
對。
他并沒比司燼好多少!
鬧鐘響起的時候。
陸召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身邊空蕩蕩的,伸手摸了一下,他躺著的地方,還有點兒余溫,應(yīng)該是沒走多久。
她有些憊懶在打了個哈欠,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兒,才有些抑郁的低吼了一聲,騰地爬了起來。
大白也醒了,站在她的床邊,對著她搖尾巴。
“早啊!”陸召對著它笑了笑。
大白也小聲的叫了一聲,回應(yīng)了她。
陸召下床,洗漱,化了個簡單的,有手就能化的妝容之后,出了門。
她定的四點半的鬧鐘,動作快,起床洗漱加起來,用了十五分鐘搞定,出門的時候,也就四點四十五分。
外頭。
天剛剛開始蒙蒙亮。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的,夾著大海氣息的清新晨風(fēng)拂面而過,讓人都跟著神清氣爽了起來。
遠(yuǎn)遠(yuǎn)的。
她就能看到,在距離她家門口,差不多有一公里的距離處,亮著燈光,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開始忙碌了起來。
她走到地方的時候。
蘇思悠也正好從她對面的方向,小跑著過來了,甜笑著打招呼:“陸老師,早?。 ?br/>
“早!”陸召也笑著道。
兩人到了。
很快,男同胞們也都過來了。
蘇律來了之后,就按照司燼在節(jié)目里表現(xiàn)出來的社恐,還有點自閉的性格,站在了陸召身邊,把手里的一盒牛奶遞給她之后,就開始剝雞蛋。
為了自己喜歡的嘉賓,喜歡的節(jié)目,早上爬起來看節(jié)目的觀眾們,彈幕又開始了:
【火尺老師這是茶葉蛋?】
【你昨天沒看節(jié)目嗎?是茶葉蛋,他昨天跟顧影帝回家后煮的,煮了兩顆?!?br/>
【我還看到茶葉了呢,那茶葉,絕對是御前十八棵茶樹上的產(chǎn)的,每年產(chǎn)量二兩?!?br/>
【就是那個,世界上最貴的茶?長見識了!謝謝火尺大大帶著我們開眼界,我要回去看到底是什么樣的茶葉?!?br/>
【臥艸,好想知道這茶葉蛋,是什么味道的?!?br/>
鏡頭里,蘇律已經(jīng)剝好了雞蛋,技術(shù)可謂極好,就留了下面兩厘米處的皮沒剝,正好可以用手拿住,轉(zhuǎn)頭遞給了陸召,看著她笑。
陸召禮貌的很,笑著道:“謝謝火尺老師?!?br/>
蘇律點了點頭,眼底漫上了明顯的愉悅來,拿過她手里的牛奶,插了吸管之后遞給她,然后開始剝另外一顆雞蛋。
陸召咬了一口茶葉蛋之后,眼睛都亮了。
沒別的。
好吃!
這茶葉蛋,跟她以往吃過的所有茶葉蛋,味道都不一樣,茶香是那種,讓人回味無窮的馥郁。
【火尺這什么人啊,過分,他就煮了兩顆雞蛋,他跟小公舉一人一個嗎?太自私了吧!】
【就是,火尺粉絲可別拿社恐說事,社恐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吧,這是在節(jié)目上,情商低成這樣,也是醉了。】
【呵呵,長見識了,倆雞蛋,他跟小公舉好,就只給小公舉分享,別的嘉賓在他眼里,都不算人吧!】
【你怎么知道火尺老師的倆雞蛋,是他跟小公舉一人一個?你看到他吃了?他手里這個,就不能是給蘇思悠的?節(jié)目里就兩個女生!只給女生吃也沒錯吧!】
有粉絲不服氣的幫他辯解。
不過這話,也就剛剛發(fā)出去。
鏡頭里。
蘇律把手里剛剝好的另外一顆雞蛋,又遞給了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