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頭發(fā)隨著女孩兒的步子蕩漾。
白生生的脖子露在外面,倒春寒的風(fēng)拂過,女孩兒肩膀一抖。她的樣子,像只受驚的小鹿。
灰色連帽衛(wèi)衣,印粉字中國好男孩,和搭它的男孩有點兒符合。隨在女孩周圍,“能放水嗎?”
林卿在回廊邊兒眼巴巴地看著肖寒,料峭春風(fēng)吹得有點兒蒼白,好像要跳下去的樣子。肖寒想讓他死心,逼他以后好好做作業(yè),雖然他自己也沒做。
瞥著林卿那邊兒,斬釘截鐵,“不能!”
她也是不想讓林卿有什么幻想,一來不能讓文老師傷心;二來還得讓同學(xué)們能劃拉一點兒是一點兒,說不定還能記得幾個單詞。
肖寒沖趴在回廊上的林卿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看肖寒一臉與我無關(guān)的欠揍樣兒,再看初晴那張大公無私的包公臉。
林卿覺得自己完了,兄弟們完了!不僅這次完了,以后可能都完了。
“啊啊啊~鬼子進村兒了!”林卿張牙舞爪地跑回了教室,還是拿筆再劃拉兩下比較實在。
看著林卿的滑稽樣兒,初晴“噗”地笑出了聲兒。
肖寒早就習(xí)慣了林卿插科打諢的樣子,沒覺得有什么笑點。倒是因為初晴的笑勾起了嘴角。
肖寒一站到講桌上,教室里就安靜了不少?!岸贾栏墒裁窗??”
現(xiàn)在門邊兒的初晴,一方面覺得讓肖寒控場兒,宣布收作業(yè),是個明智的選擇;另一方面又對他那沒來由的控場兒能力,有點不平。
林卿高舉著一本沒了封面兒的寒假作業(yè),沖肖寒劃拉,“鬼子要掃蕩了!”
手大喇喇地撐著桌子,斜著腦袋調(diào)笑,“可沒人拿你當花姑娘稀罕,你還是投降吧!”
長笑伴著唏噓。
初晴就安安靜靜地看著講臺上的男孩兒,雖然吊兒郎當了點兒,好歹調(diào)笑著傳達了意思。
調(diào)笑歸調(diào)笑,作業(yè)還照收。
初晴和肖寒,一人兩大排,挨個兒收寒假作業(yè)。
一個想的是那位說了,不能放水;另一個想的是寒假確實得用來放松下。
單詞太他媽長,空太他媽多,課代表走得太他媽快。
“別介啊,寒哥!犧牲你一個,幸福四班!”林卿邊說邊把寒假作業(yè)往身后倒騰。
秦墨他們后排幾個,順勢幫腔,“寒哥,您得道了,也讓我們跟著升升天唄!”
就連沐陽都說,“英語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
手繞到林卿身后奪過寒假作業(yè),沖初晴那邊兒挑挑下巴,“你們課代表好兇的!”
“噫~”引來一陣兒不懷好意的調(diào)笑。
教室里討價還價一樣地收作業(yè),“快點兒,快交?!?br/>
“你的呢?”
“忘帶了,下星期吧!”
……
初晴笑嘻嘻地走向肖寒,笑得他心里有點兒發(fā)毛。
肖寒收繳的寒假作業(yè),比初晴的多一倍。越發(fā)覺得不太好,“這是幾個意思?”
初晴把寒假作業(yè),放在講臺上,“犧牲你一個,幸福四班!我有點事兒。”撒腿就要跑。
從后面拽住小短腿的后衣領(lǐng),好像要提溜起來,初晴立馬回過頭,拍開行兇的手。“放心吧,文老師懂的!這些挺像樣的!”說完就跑。
看著一溜煙兒跑開的的女孩兒,肖寒自覺著了她的道兒,果真是“犧牲他一個,幸福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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