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還這么大了,看樣子都快四歲了吧!
心底默默一算,時間差不多是四年前的新年前后!
幾分鐘后,客廳內(nèi),兩張不大的沙發(fā)上,坐著兩對父母,一對即將成為夫妻的男女,和一個甜甜地吃著大紅蘋果的小屁孩。
“爸媽,我愿意接受您們的懲罰!”
原本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冷簫,站了起來,走到林齊和溫華的面前,屈膝就要跪下去,卻被林齊握住了胳膊,想讓他起來。
不料他的力氣有限,看著冷簫直直地跪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一舉動不僅讓林齊夫婦嚇了一跳,更是震驚了謝菲爾和冷啟楓,他們的兒子下跪?給未來的岳父岳母下跪?
天啊,好嫉妒!好羨慕!
可同時,心底卻盈滿了欣慰。
他們的兒子的哦,永遠(yuǎn)都是讓他們值得驕傲的!
而坐在林齊和溫華身旁的下怡,則是滿臉震驚,她怔怔地愣在那里,慢慢地由震驚轉(zhuǎn)為感動,淚水已經(jīng)順著臉龐直流了下來,經(jīng)過她的唇角,她下意識地伸舌。
好甜!
“孩子,唉,快起來,有話好好說,我們一定能理解的?!?br/>
林齊站在那里,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冷硬漢子,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男人豈能隨意下跪?
像冷簫這樣倨傲冷硬的男人,更是視下跪如恥辱,他們豈能看著他侮辱他自己呢。
他畢竟是怡兒的男人,不管以前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現(xiàn)在和好如初了不是?
“爸,您坐下,我有話要說,說完我就起來!”
冷簫抬眸,滿臉的執(zhí)著!
一旁的小怡也站了起來,走到冷簫的身旁,直直地跪了下去。
如果是夫妻,有困難就要一起面對!
此刻,她是他的妻!
“怡兒,你……”
溫華心疼閨女,連忙起身想要拉她起來,卻被林齊給阻止了。
“讓他們一起吧!”
如果真的有錯誤,相信也并不是冷簫那孩子一個人的錯,怡兒也會有吧?
“爸,記得四年前,我坐在這個位置,喝了姥爺親自釀的女兒紅,十二碗。也回答了你問的每一個問題。那天下午,我就向您保證過,我要用我的整個生命去守護(hù)林小怡,愛著她疼著她,一直讓她幸福下去!”
說到這里,冷簫停頓了下,他伸手緊緊地握著旁邊和他并肩跪在一起女子的柔軟的小手,漆黑的眸間亮光閃閃,深情而又愧疚。
他到底是食言了!
四年中,他不但沒有用生命去守護(hù)她,甚至他連她在何處都不知道。
那種茫然無措而又悔恨的感覺,四年中,無時無刻如影隨形,攝住他的喉嚨,讓他差點窒息而亡。
想念她時,那種心痛到窒息的感覺,這輩子,他真的不敢去嘗試著去體驗!
人生一輩子,有過一次那般的疼痛,就足以銘記終生!
“可是,發(fā)過誓言的那個冬天,我便食了言,為了我自己內(nèi)心的仇恨,我將小怡弄丟了,這一丟就是將近四年的時間。這將近四年的時間中,我多次想來一趟這里,可,我始終鼓不起那個勇氣,我怕,你們問我關(guān)于小怡。其實,我知道小怡一定會和你們聯(lián)系,因為她是個孝女,她不會讓你們替她擔(dān)心受怕。如果我想查很容易查到,但是我沒有去做,因為是您將她托付給了我,而我將她給弄丟了,我又豈能再通過您將她找到?”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像在思索。
“爸、媽,冷簫今天跪在這里,不是為了祈求二老的原諒,而是請二老原諒怡兒這么多年對您們的隱瞞,她是最無辜的。這么多年,她受的苦、受過的委屈并不是我一言兩語就能說的明白,而我亦不想去說,我會心痛!”
那種心痛是窒息般的疼痛,他不敢去嘗試!哪怕想想,都會窒息!
此刻,跪在他身側(cè)的小怡已經(jīng)成了淚人。
冷簫側(cè)身,將哭得渾身顫抖的人兒擁進(jìn)懷里,用腹指輕輕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深邃而漆黑的眼眸帶著深深的憐惜。
而坐在沙發(fā)上的林齊和溫華,看著眼前擁抱在一起的來兩個人,滿臉的心痛之中帶著欣慰。
他們的怡兒這四年的時間,到底是怎么過來的?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就帶上了孩子,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地漂泊,過著艱難而孤單的日子。
想到這里,溫華已經(jīng)心痛得啜泣起來,她的怡兒,從小就是十分的懂事,她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怡兒是斷然不會告訴她和老林的。
“孩子,快起來吧,父母和子女之間,沒有什么事情不可原諒的,況且我們心疼怡兒還來不及呢?!?br/>
林齊站了起來,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倆人,讓他們坐在了沙發(fā)上。
“爸、媽,冷簫感激二老的不責(zé)備。在今后的日子里,我會盡力給怡兒最大的快樂和幸福!”
再說太多的話,就會顯得蒼白而無力。
只要一句‘盡力’就已足夠!
“嗯,責(zé)備少得了,懲罰可少不了!溫華,趕緊地,將飯菜端上來,我要請親家公和簫兒大喝幾杯,慶祝一家人團(tuán)圓。”
“好咧!”
“媽,我去幫您?!?br/>
被冷簫摟在懷里的小怡,連忙掙脫他的懷抱,沖他甜甜一笑,便起身挽住了溫華的胳膊,母女二人高興地朝廚房走去。
“媽咪,我也要去!”
小人兒吃完了蘋果,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跳下沙發(fā),跑到小怡的身邊,沾著蘋果汁的小手拉住了小怡的衣角,還不停地抖動著。
“洗手去!”
抓起他的小手放在他自個的眼前,讓他自個人看去。
“姥姥帶我的怪孫子去好不好?”
一旁的溫華,看著她這個突然就冒出來的親外孫,是又疼又喜,就這樣看著他,就覺得是種莫大的幸福。
“好!姥姥比媽咪好!”
小家伙又拍上了!
“是嗎?”
溫華牽著小人兒的胖乎乎的小手,朝一旁的衛(wèi)生間走去。
“嗯,媽咪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嘮叨了,嘮叨完我就嘮叨爸爸,嘮叨完爸爸,又要嘮叨我,哎呀,姥姥,你就不知道……”
小人兒的嗓音越來越遠(yuǎn),直到聽不見。
小怡站在原地,額頭上那個黑線啊,滿頭掛,眉心那個糾結(jié)啊。
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嘮叨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又何時嘮叨他爸爸了?!
這臭小子,敢情以為了到了姥姥這,就不把他親娘放在眼里了?
那天下午,林齊抱了幾大壇子鎮(zhèn)子上特有的自釀家酒,將冷簫和冷啟楓面前的大碗灌得滿滿的。
三個人一直在喝,謝菲爾一直在擔(dān)心冷啟楓,她說冷啟楓自從將公司交給簫兒之后,就再也沒喝過酒,都將近十年的時間了,這一次,喝得這么猛,她真怕他的身體吃不消。
而溫華則是在擔(dān)心老林,老林身體不好,平時少喝點倒也沒事,像今天這樣的猛灌法,倒真是讓人擔(dān)心。
這三個女人之中,唯有小怡是一臉輕松,她才不擔(dān)心他呢,想當(dāng)年,埋在地底下二十年的女兒紅,他一下子就喝了十二大碗,連點小菜都沒有,都沒曾將他醉得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