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篡改的痕跡,上面的內容也是與她的寫的別無一二。
但是現(xiàn)在沈老夫人情況危急,她也顧不得再去查看是不是自己的藥方出了問題,暫時穩(wěn)定了老夫人的情況以后,就直接在老夫人不遠處臨時抬了張桌子,一個個調試著藥方。
中途,老夫人幾次復發(fā),若不是她及時發(fā)現(xiàn)恐怕老夫人就不在人世了。
孟靈湘咬著嘴唇,一縷發(fā)絲不聽話的掉落,一夜未睡讓她的氣色有些糟糕,眼底青黑色一片。畢竟既要照看老夫人的情況,又要趕制特效藥,實在是勞心又勞力。
沈大人在接到下人的稟報以后,就一直守在門外,焦急的等待著。他不敢隨意進來,怕打擾孟靈湘的治療,只能是無力的守在門外。
孟靈湘沒有理在門外的沈大人,正全心全意的治療著沈老夫人,她畢竟是已經(jīng)年過花甲之人,又長年生著病,體質自然不怎么好,許多藥方都不敢輕易給她用,否則還有可能出現(xiàn)反效果。
一時間焦頭爛額。
忽的,孟靈湘發(fā)現(xiàn)沈老夫人的脖頸后有一顆小小的皰,眼神一凜,把老夫人微微側身,拉開衣襟,發(fā)現(xiàn)在脖頸到背部竟也數(shù)十顆皰。
再看老夫人的口角皆有破裂,肚腹腫漲。肌膚還帶些淡淡的青黑色。
前面過于著急,孟靈湘竟沒有細看到老夫人身上的癥狀,還以為是老夫人是久病復發(fā),卻未曾想到,老夫人這是中了毒!
看老夫人的癥狀應該下的是慢性毒,只是最近忽的加大了劑量。
孟靈用一根針從老夫人的指尖取了些血液,流出的血液已經(jīng)十分粘稠,還帶著黑色。將取出的血液用一瓶小瓷瓶裝了,吩咐旁邊的婢女少生照顧,就趕緊去研究解藥。
找到了病因,才能對癥下藥。
“老爺,你去休息吧,這里老奴守候著就好,老夫人的情況老奴會隨時稟報給你,可不要熬壞了身子?!币粋€仆人勸說著沈大人,他同樣在門外守候了一夜。
“說的什么話,躺在里面的是我的老母親,性命垂危,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去休息,我怎么可能休息的了。李管家,你去同衙門里的人說一聲,今日我不去衙門,若是有急事就送到這里來,我在這里處理?!?br/>
老奴應答,往門外走去。
毒藥在老夫人的體內時間有些久了,兼之制作復雜,孟靈湘一夜的研究也未將解藥找出,只能先給老夫人服下解毒劑,拖延時間以便可以制作出解藥。
孟靈湘打開門,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刺眼的光線刺激的孟靈湘半瞇著眼,沈大人看到她出來,眼睛一亮,以他那副矮胖的身軀不該的有的速度極快的移動到孟靈湘面前。
“世子妃,家母怎么樣了,可還有危險?”沈大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孟靈湘,急于得到回答。
孟靈湘一夜未睡照顧老夫人,又研究了一晚上的解藥,精神疲乏到極點,勉強打起精神,“老夫人現(xiàn)在的情況暫時穩(wěn)定了,但是還是要在找出更好的治療辦法,否則還是十分危險的,我給她吃的藥,也只能勉強的穩(wěn)定。”
宛如晴天霹靂。
沈大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那該怎么辦,家母的身體可拜托給你了世子妃?!睂⑶缶鹊哪抗饴湓诿响`湘的身上,帶著翼希。
“沈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將老夫人治好的,只是目前老夫人情況危急,恐怕需要沈大人多上心了。”老夫人的毒一定是親近的人下的,這種慢性毒若不是親近的人是無法下的。
“唉,那是自然,自己的老母親那有不照料的道理,麻煩世子妃了。”沈大人躊躇著開口,“那我現(xiàn)在可否進去了?”
孟靈湘點點頭,“老夫人有任何不對勁就讓人來通知我,她現(xiàn)在小小的一些癥狀可能都能救到她的命?!?br/>
沈大人急急忙忙的拱了拱手,“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闭f完就急匆匆的進了門。孟靈湘看著他進門也就往莫北霄的房間去,她今天發(fā)現(xiàn)的事情,還需要和他商量商量。
進了門以后,一個暗影正在和莫北霄稟告著什么,見她進門也未停止,繼續(xù)說著??梢?,莫北霄對于她是極其信任的,孟靈湘的心底涌出一絲甜蜜,將疲勞也沖散了些。
“發(fā)生何事?”莫北霄看著憔悴的孟靈湘,她在沈老夫人那里照顧的了一夜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可往常她也未嘗將自己折騰的這么狼狽。
孟靈湘一屁股坐在莫北霄身邊,將桌上的茶一口氣灌下,抹了抹嘴唇上殘留的水漬,“老夫人不是舊病復發(fā),而是被人下了毒,而且是慢性毒,應該下了一段時間了?!?br/>
莫北霄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露出些驚訝,沒有回答,等孟靈湘把話說完。
“我昨天晚上在老夫人的脊背上看到許多的皰,正是中了慢性毒的癥狀,只是原來下的劑量很小,我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沈府里肯定還有人是玉貴妃他們那邊的人,否則怎么你的病剛剛好,老夫人就被人下了毒?!泵响`湘噼里啪啦的把自己的猜測說給莫北霄聽。
莫北霄眼里有絲笑意,孟靈湘因為一口氣說完話,臉頰上泛起一抹紅,眼里也是亮晶晶的,像含著繁星,極是美麗。
“沈府里的人不著急抓,看看他接下來的動作,說不定還可以借他們抓到后面的人?!蹦毕鰧⑺媲翱罩牟璞终鍧M茶水,能獲得世子爺伺候的恐怕也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你對于老夫人的毒有辦法治嗎?”莫北霄問道。
孟靈湘再次將莫北霄斟的茶一口氣喝,一夜都未進一滴水,還真是渴死她了,“那毒藥的成分我還未弄清楚,若不能將毒藥弄清楚,解藥也是遙遙無期?!?br/>
莫北霄撫上她眼底的青黑色,“先休息?!泵响`湘搖搖頭,“老夫人等不起,她年紀大了,早個一時半刻都能好些?!?br/>
說著將一顆提神醒腦的薄荷丸丟進嘴里,刺激的清涼在口腔里迸裂開來,覺得不夠,又丟了幾顆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