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吧?!绷季?,他放開了我,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到那石柱前,淡淡道。
拿著神鞭的那天兵看著誅仙臺下的帝君,遲遲不敢落下第一鞭。
“隨他吧?!钡劬荒偷臄[擺手,轉(zhuǎn)頭就拂袖而去。
“不可以!”我看著那天兵手里的神鞭就要落在他身上了,我還是沒辦法克制自己,我就是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受這般痛苦。
“青落,乖?!彼焓殖乙恢?,一道金色光芒眨眼進(jìn)入了我的身體,他看著我,仿佛是用了世上最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苦笑一聲,我想阻止他,現(xiàn)在也是不能了,他原來施了定身法,我這般肉體凡胎,自然是動彈不得。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天兵舉起手中的神鞭,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剎那間,他雪白的衣衫便多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那白袍被血浸染的殷紅,讓我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在替我受罰,而我卻臉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雷神的臉上有些許猶豫,舉著雷神之錘的手有些顫抖,遲遲沒有敲出雷電來。
“雷神,無需猶豫?!彼戳算枫凡话驳睦咨褚谎郏p眸平靜無奇,若不是他額間無法隱藏的冷汗,我還真就以為他原是不會疼的。
雷神沉默良久,終于好似下定決心似的,再次舉起了手里的雷神之錘,一聲悶響,一道雷電便精準(zhǔn)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卻始終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接下來的一鞭又一鞭,一道又一道的雷電,他都咬著嘴唇默默地承受著,偶爾會發(fā)出幾聲悶哼,但是一直到打完一百九十九鞭,一直到受完一百九十八道雷電,他都沒有大叫出聲。
可是啊,他怎么會知道,當(dāng)我看著他的白色衣袍上多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時(shí),我的心就像是被針扎過一樣的痛。
“齊霧上神,刑罰已經(jīng)受完,小神……小神告退?!崩咨裣铝嗽苼?,看著石柱上已然遍體鱗傷,臉色慘白的百里夕月,雷神的神色有些不安,對著百里夕月拱手一禮,便就轉(zhuǎn)身走了。
而那天兵也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去。
剎那間,整個誅仙臺,只剩下我和呼吸沉重的他了。
我好想跑上前去問他,問他疼不疼,問他可還好……
可是偏偏這該死的定身法讓我寸步難行,連話也沒辦法說。
只有我眼里不斷滑落的眼淚替我證明我到底是有多痛。
“青……青落,我沒事?!彼袷切菹蛄艘话?,抬起頭對我笑著,又伸手解了我的定身法。
“百里夕月!你傻了嗎?誰要你代我受過!”我的身體得到了自由,我立刻跑到他的面前,看著遍體鱗傷的他,哭著吼道。
“青落,咳咳……我替你受罰,最多我受一次重傷,可你不一樣,若你受了這罰,你可就灰飛煙滅了啊。我怎么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你消失呢?”他似若無所謂的笑了笑,看著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
這是我從來都不曾想過的深情啊,我以為,只有瑾歌能讓他這樣不計(jì)后果的付出,可沒曾想,原來我也能讓他如此。
“何苦為我如此……”看著他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我根本沒辦法平靜。
“你值得?!彼难凵耖W了閃,又定定的看著我,薄唇輕啟,好聽的聲音就那么溢了出來。
而我,卻看著他那雙目光有些灼熱的眼,再也無法移開我的視線。
“忘憂!”此時(shí),從我身后傳來一抹焦急的聲音。
我回頭,是瑾歌。
一身紅衣的他,邪魅狷狂的臉上掛著擔(dān)憂的神色,就那么向我奔來。
而我,卻只是在心底輕輕一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