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要搬回顧墨生那里去?”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明顯的看到面前女孩的眼闊輕縮了縮。
輕勾了勾唇角,像是認定了這個想法,幽暗的眼眸深了深,就連臉上那安撫人心的笑都消失殆盡,說出口的話全然被心底的怒意驅(qū)使。
“余安暖,他顧墨生都那樣對你了,你為什么還要回去?”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的脾性,人家都對你那樣了,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你就湊了上去,合著我對你這么好你就感覺不到是嗎?!”
霎那間,原本屬于他身上的痞氣和戾氣驀地顯現(xiàn)出來,幽暗的黑眸里的嗜血和怒意,在水晶燈的照射下格外的清晰,可他像是不給余安暖任何反應一樣,沒有半點猶豫的繼續(xù)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你的孩子,你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拿走了,就連這樣你還是人家勾勾手指就跑過去嗎?”狠狠地咬了咬牙,“余安暖,你怎么就這么不知道長記性,你難道忘了你的孩子是怎么沒了的嗎?!”
一句話,宛如一把利劍再次插.進了余安暖本就還沒有愈合的傷口。
傷口再次撕裂,甚至還多了些許辛辣的鹽。
“你說夠了嗎?”強壓下心里的怒意,咬牙用極度平穩(wěn)而冰冷的聲調(diào)問道。
冰冷的聲音,不激烈的表情,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軟軟的棉花上。
而傅睿辰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上憤怒的表情有些皸裂,看著眼前極力控制情緒的女孩,心下猛地一沉,轉(zhuǎn)身極快的沖樓上走去。
客廳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靜得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呼痛出聲。
即便是過了這么久,她也走不出那個痛苦,或許這一輩子她都走不出了。
她沒想到,傅睿辰的反應會那么激烈,甚至激烈到用她的痛楚來提醒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
翌日。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你走了要去哪里住呢?”
一大早,余安暖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到了客廳。
其實她并沒有什么東西,她最開始帶來的東西全在顧墨生的別墅里,來到傅睿辰這里的全是他給她現(xiàn)買的。
事后她有給錢給他,可他怎么也不肯要。
想到這,余安暖眼眸微閃了閃,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拉過王姨的手,并不是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神色凝重的說了其他的。
“王姨,待會我走了以后,麻煩您幫我把這個交給先生,就說是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闭f著,見王姨有拒絕的意思,她急忙拍了拍她的手背,面上有些焦急,隨后搶在她開口前出了聲。
“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畢竟您也知道,要是我親自拿給他的話,他不會接受的,所以懇請你幫我轉(zhuǎn)交?!?br/>
見此,王姨面上的表情動了動,看著掌心里的信封有些猶豫。
驀地,門外傳來清脆的“嘀嘀”聲,再次拍了拍她的手,彎腰拎著腳邊的行李箱走了出去,“那我就先走了,麻煩您了,王姨?!?br/>
王姨回過神來的時候,余安暖已經(jīng)坐上了她交的的士,沖她高揚了揚手。
就在余安暖離開后的五分鐘,傅睿辰才下了樓,徑直走到門口,看著早就沒了車影的街道,一頓失神。
“先生,這是小姐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蓖跻逃樣樀纳锨埃嫔辖允请y色的說道。
聞言,傅睿辰動了動身子,半闔眼眸掃了眼王姨手里的信封,幾乎是不用猜他都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動了動唇,幽暗的眼底劃過嘲弄。
就連離開也要和他算得這樣清楚嗎?
濱江園。
“笙笙,你快下來幫幫我,我要累死了!”公寓門口,余安暖對著電話那頭的好友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