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滅送走張依依,拉著折返回來躲在一旁的阿福說道:“幫我去查查有什么外地人住了店?!?br/>
“少爺,這曲水城那么大,一天下來住店的外地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查啊?!卑⒏?嘈Φ?。
“多找?guī)讉€人去曲水城最好的客棧,那人姓彭,受了傷,身上有股怪味,老遠都能聞到。這事辦的好了,明天放你去和小秋花幽會。”
果然,阿福一聽這話連拍胸口答應道:“少爺放心,這曲水城還沒有我阿福打聽不到的人。”
“嘿,趕緊的?!?br/>
煉骨境的武者身體恢復能力比普通人快上許多,彭公子雖被打斷了四肢,不過找個內息境的幫他療傷應該不是什么難事。估摸著明天又能活蹦亂跳的了。紀滅腦子里想著明兒繼續(xù)去打他悶棍。
紀家東院,紀成看著錢老頭帶來的美酒卻喝不下去,后者也坐在一旁眉頭緊鎖。
“小雅母親的信送來了,陛下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上朝了,恐怕,哎。?!奔o成指著桌面上擺著兩三封信說道。
“京城的那人怎么說?”錢老頭問道。
“現(xiàn)在太子已經(jīng)在執(zhí)政,怕是被皇后控制著,據(jù)說樂生也有出關的征兆了?!奔o成沉聲說道。
“如果陛下駕崩了,紀家還可以有好幾年的時間,可遲遲沒有傳出消息,就連那人也打聽不到,朝中的情況危亦。”記成又說道。
“那你如何打算,那邊明顯是封鎖了消息要對我們出手了,這次恐怕難逃一劫?!卞X老頭擔心道。
“哼,當年安排文軒和曉雅她母親做出的戲現(xiàn)在也排上用場了,我會將曉雅送去京城,其他的紀家小輩也會暗中送往老三那,他在太古城已經(jīng)穩(wěn)住了腳跟,由他再將他們送往精靈的領地便可保住紀家的血脈?!?br/>
“要是我能突破到元王境就不至于如此狼狽了?!卞X老頭有些內疚的說道。
“這不能怪你,能給紀家撿到個上古元體就是大幸了?!眱扇讼肫鹉切』斓?,心情稍微好了些。
“今天曉雅強行突破煉骨后期,我在一旁守護著,誰知那小混蛋來了,他居然已經(jīng)是內息境了,還想著沖進去救人?!?br/>
“哈哈,不錯不錯,即使我們幾個老頭子都死光了,紀家有他也不用再擔心什么了,十二歲的內息境啊,傳出去不知要挑起多少人的神經(jīng)。不過我這條老命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凹o成眼中爆發(fā)出懾人的光芒。
“那小混蛋已經(jīng)來了,呵呵?!币藻X老頭御氣境的修為,他體內的內氣散發(fā)出的范圍可以覆蓋著整個東院,紀滅剛一進院口就被錢老頭發(fā)現(xiàn)了。
“我覺得還是應該和他說說,要怎么選擇還是得看他自己,總比他以后發(fā)現(xiàn)了要好些?!奔o成快速對錢中正說道,在后者微微點頭的時候,紀滅已經(jīng)走了進來。
“嘿,紀爺爺和錢老頭都在啊?!?br/>
“嗯?怎么輪到我就叫錢老頭了。“
“額,因為你看起來比較老。”
“你個小混蛋。”
紀成看著這爺孫兩斗嘴,心中的憂郁也少了幾分。他給錢中正遞了個眼色便對紀滅說道:“聽說你想去京城?”
“嗯,曉雅姐說要去玄風學院,我也想跟去看看?!奔o滅回道。
“你想去看看?看什么,看京城各家的小姐?”紀成聽著這話也是一調侃。
紀滅摸了摸鼻子說道:“看來大家都知道我好這口,嘿?!?br/>
“呵呵,你錢爺爺說你突破到內息境了,想到我這來找找東西掩蓋你的修為?”
“嘿嘿,沒辦法,我太出眾了,得韜光養(yǎng)晦啊。”紀滅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叫你錢爺爺帶你去拿。”
錢中正點了點頭便先走了出去。
“錢老頭都剛才不是說沒那樣的東西嗎,這老頭又騙我。”
“你跟去就知道了。”紀成高深莫測般的對紀滅說道。
“好吧,紀爺爺先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奔o成和藹的微微一笑。
當紀滅完全走出東院時,他才起身說道:“當年我和你父親他們一起入伍,一起沖鋒,一起殺敵?,F(xiàn)在可就剩下我和中正了還有老鐵頭了。
“父親一直為此感到驕傲。“從客廳的陰暗角落,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唉,通知京城的人行動開始,把小伊伊也帶走?!?br/>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再次沒入黑暗之中。
“錢老頭,這不是你的酒窖嗎,帶我來著干嘛?”紀滅經(jīng)常來著偷酒喝,這里面除了酒就是酒,可沒有什么東西能掩蓋自己的修為。
錢中正沒有說話,帶著紀滅徑直走到了酒窖深處,窖內光線很暗不過依然能看到盡頭的角落里有堆亂石。錢中正抬手一揮,面上的石塊全都散了出去,露出最里面的一塊不小的黑石。紀滅緩緩的上前蹲下,用手輕輕的來回撫摸著,錢中正看著這一幕有些感慨,剛想說話就看見紀滅轉頭望著他。
“怎么了?”錢中正問道
“你別告訴我就這破石頭就是你帶我來拿的寶物?!?br/>
錢中正瞪大了眼說道:“你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那你摸什么摸?!?br/>
紀滅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怎么知道這是什么,先摸摸看唄?!?br/>
錢中正一陣無奈,隨即卻正色說道:“你先仔細聽我說。”
他將當年在太古城發(fā)生的一切都詳細的告訴給了紀滅,聽得后者一愣一愣的。許久,紀滅才怒道:“你在開什么玩笑,你說小爺是撿來的也就算了,居然說小爺是從石頭蹦出來的。”
“這是真的,黑石一直在這放著,這么多年了也沒什么變化?!卞X中正苦笑道。
紀滅已被這一消息轟的神魂出竅,腦子里一團漿糊,就連錢中正什么時候離開的他都一點也不知曉,不知又過了多久紀滅再次輕輕的摸著黑石,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
“我到底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在哪,天空之上究竟有什么?”紀滅現(xiàn)在的問題很多,他抬頭望去卻只看到黑壓壓的洞頂。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雖然在這里看不到天。
紀成一個人在大廳坐著喝著酒,錢中正走了進來給自己也倒上一杯,一口灌入體內后才說道:“那小家伙現(xiàn)在很亂,我讓他自己靜靜?!?br/>
“嗯?!奔o成也知道這個消息可以說是最讓人無法接受的,紀滅是應該一個人待會。
“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讓那邊動手了,半夜就讓陳家送曉雅離開,你也做好準備,明天我就召開族會,然后前往太古城?!奔o成說道。
夜深,紀曉雅得知自己將連夜趕往京城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有點不對勁便想去看看紀滅,而張依依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依依姐,讓我過去吧,紀滅答應和我一起走的。“紀曉雅哀求道。
“不行,紀滅有另外的安排,他跟我們去京城并不安全?!?br/>
“可是。。?!?br/>
“嘭”
紀曉雅還沒說完就被打暈了過去。
“爹。”張依依看著將紀曉雅打暈的中年男子叫道。
“帶她走,陳家的船在等著,我還有其他事。”說完男子便飛身離去。
這一夜,紀滅頭一次失眠了,對紀曉雅白天對他說的事也拋在了腦后。這一夜,小洛洛縮在母親懷里,熟睡的小臉時不時還露出一絲微笑。這一夜,張依依帶著紀曉雅駛向了京城,這一夜,一群黑衣人悄悄的涌入了曲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