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隨著漸寬,一張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
只是……那張臉并非是徐子安。
而是,先前在青州見過的……那個叫做宋依蘭的姑娘,沈恪如今的未婚妻。
此時,宋依蘭探頭探腦的站在門口,在她身側(cè),還站著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瞧著容貌英武,模子卻是與宋依蘭有幾分相似。
想來,方才冒充店小二的就是宋依蘭身邊這名男子。
俞青蕪站在門后,透過縫隙,在微弱的光線下朦朧的看到探頭探腦的二人,既是驚訝,又是狐疑。
無端的,這宋依蘭怎么會找上自己?
若說是無意,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宋依蘭能夠精準的敲開了這道門,可見就是奔著她來的,說不得已然是跟了一路。
俞青蕪心中質(zhì)疑,卻并未輕舉妄動。
倒是宋依蘭,一進門見沒有人,當(dāng)下就有些惱了。
黑著臉問那男子道,「宋關(guān),你不說那狐貍精就在這里么?怎么連個鬼影都沒有?」
宋依蘭英氣的眉眼里掠過一抹不悅,看著宋關(guān)的眼神驟然凌厲。
聞言,宋關(guān)臉色微怯。
有些迷茫的朝四周望了眼,說道,「她是在里頭啊,小妹你方才也聽到了,里頭是有人回應(yīng)的?!?br/>
宋關(guān)說著,目光又往里掃去。
俞青蕪站在門后,又悄然退了一步,端著銅盆的手微微攥緊。
嘭!
就在宋依蘭和宋關(guān)二人四處搜尋的時候,床腳的位置傳來一聲巨響。
那閃著光芒的青銅盆子生生被砸出一道凹陷來。
趁著那二人受驚,俞青蕪趕忙從腰間的錦囊里摸出那用來飼養(yǎng)毒蟲的罐子。
若是來者是徐子安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绔子弟,直接將他敲暈了便是。
但現(xiàn)下,來得是兩個人。
而且,還是青州宋土司最寵愛的小女兒。
也不知這附近是只有他們二人,還是還帶了其他人,說不得沈恪和秦意柳也一并來了,雖說身邊兒也暗衛(wèi)跟隨,可一貫的警惕性,還是讓俞青蕪警醒。
昏暗的客棧房內(nèi),兩道身影愈來愈近。
聽著愈發(fā)靠近的步伐聲,俞青蕪手中的罐子也越捏越緊。
嘭。
一聲悶響!就在青蕪欲將揭開罐子時,外頭二人突然倒地。
隨即,一道黑影倏然出現(xiàn)。
俞青蕪緩緩?fù)崎_門板,只見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清寒的黑衣女子站在那處。
她眸光冷冷,輕掃了眼倒地兩個人,又看向俞青蕪,拱手道,「屬下蘇燕,乃太子麾下第一精銳,往后便是太子妃的人。」
「請問太子妃,這兩個賊人如何處置?」
微暗的光線下,蘇燕一雙眼睛清冷而明亮,臉色沒有一絲表情。
不過,這說出口的話,倒讓俞青蕪頗有些……無語。
不愧是謝錦宴麾下的,這自戀的毛病也是如出一轍。
試問,哪個人敢自稱是第一精銳?
不過,這話俞青蕪自是沒有說出口的。
短暫的驚訝后,俞青蕪很快恢復(fù)了平日從容。
淡瞥了眼地上陷入昏迷的一男一女,簡單粗暴道,「綁起來吧?!?br/>
「還有,去周邊查查,跟來的,是不是只有他們二人?!?br/>
話畢,俞青蕪又起身,從包袱里取出一些藥粉。
兌了水就給宋依蘭和宋關(guān)灌下去。
雖說她是有自保能力的,可這二人瞧著便是有些身
手的,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灌些藥,叫他們渾身沒了力氣再說。
灌完了藥之后,蘇燕已經(jīng)取來繩子,三兩下就將二人綁在了屋內(nèi)的柱子上,接著便立刻出了門,一炷香的工夫后,便又從外頭回來。
一進門,就立即將門關(guān)上。
深深看了眼昏迷的宋依蘭和宋關(guān),又皺眉看向俞青蕪,說道,「太子妃,屬下方才查探過了,周圍的確還有些宋家的人,但都不足為懼?!?br/>
「不過……」
她抿唇,眉眼里掠過一絲復(fù)雜,又壓低了聲音,沉沉道,「不過,倒是看到了高敏月?!?br/>
「她身邊兒帶了十來號人,耀武揚威的。」
「人不算多,可……那些人屬下瞧著,絕非是善類?!?br/>
「我看,咱們還得盡早離開這個地方,暫時不要與她硬碰硬?!?br/>
言下之意,恐怕她也對付不了阿月帶來的那些人?
莫說是阿月帶了其他人了,便是阿月一個人,說不得也不好對付。
雖說阿月平日里沖動,沒有什么腦子,更是跋扈。
可她卻是極具練武天賦的……
若是存了心思想以武力害人,倒也是容易。
只是,依著阿月的性子,若真是沖著她來的,便是這會兒躲開了,阿月必然還會追上來。
所有,躲,是沒有用的。
俞青蕪神情凝重的看了蘇燕一眼,并未答話。
見狀,蘇燕一時有些困惑了。
那雙清冷的眸色里泛起一絲詢問,神態(tài)淡淡,語氣卻是恭敬,趕忙又低聲追問了一句道,「太子妃,咱是暫且離開還是……」
「不離開,她若真是沖著我來的,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br/>
「不過……咱們說不得,可以借刀殺人?!?br/>
話說著,俞青蕪眸光緩緩落到了宋依蘭和宋關(guān)身上。中文網(wǎng)
稍微思量了片刻,又問看向蘇燕,肅聲問她道,「蘇燕,我問你,那些人的底子你能否看出來?你一人,能對付幾個?」
「屬下……頂多能對付五六人。」蘇燕的臉上略過一絲尷尬,心中也頗為窘迫,早知道,她方才就不吹牛了。
可那也不能怪她啊,她的確是太子麾下第一暗衛(wèi),平素里便是御林軍落到她手中,以一敵十也絕非難事。
只是,跟在高敏月身邊兒那些人,瞧著步伐,動作,便是高手。
也不知是什么人麾下的,總歸,絕非尋常人。
心中想著,蘇燕又再度開了口,挽回顏面的口吻解釋道,「太子妃,若是尋常的御林軍,屬下以一敵十都不為過,但那些人,瞧著就不尋常,想來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不是邊疆將士,就是經(jīng)受過無數(shù)魔鬼訓(xùn)練的暗衛(wèi)、殺手。
但,無論他們是什么身份,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是以阿月馬首是瞻的。
所有……
其實,想要對付他們也不難。
眉眼微沉,俞青蕪又看向蘇燕,問道,「蘇燕,我問你,若是撇開那些人不說,只單對付高敏月,你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