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蔣萬全的包廂,陳平打電話把在另一個包廂內(nèi)吃飯的秘書張濤還有司機于大江給叫過來了。
張濤和于大江見到陳平這么快就出來顯然有些驚訝,不免懷疑是不是蔣萬全是不是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讓陳平生氣了。不過他們作為陳平的下屬,還是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的,所以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嘴上還是沒敢多問什么。
陳平笑笑說道:“很抱歉我這么快就出來了,讓你們連飯都沒能吃好?!?br/>
面對陳平的道歉,張濤和于大江急忙搖頭道:“陳市長這話是怎么說的呢?我們本來就不餓,而且陳市長您都這個時候出來了,給我們做了帶頭,我們要是還有什么怨言那就太不應該了呀!”
陳平擺擺手說:“沒有什么應該不應該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們都先回去吃飯吧,車我待會還有用,我自己開就可以了,你們能自己回家嗎?”
“當然能,”倆人說道,“這個車原本就是市zhèngfu為陳市長您配的車,我們能沾您的光為您開車,坐您的車,已經(jīng)很知足了,現(xiàn)在陳市長您既然待會還有用的話,我們當然是要把車完璧歸趙,讓陳市長您使用了,我們的家也就在市里,打車回去就行,陳市長您就放心好了。”
陳平恩了一聲說:“那你們路上當心點,記得下車的時候找出租車司機要發(fā)票,明天拿給我報銷?!?br/>
在現(xiàn)在這個大環(huán)境下,報銷是幾乎所有人都能耳熟能詳?shù)氖虑榱?,尤其是zhèngfu機關單位里,大到上百萬乃至千萬的出差和考察旅游費用,小到復印打印的紙張油墨費,只要領導點頭一句話,幾乎沒有什么是不能報銷的。
陳平并沒有什么jing神潔癖,既然這是官場里面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了,那么他也沒必要刻意去否決。
并且這個打車費用的報銷雖然數(shù)目不大,但畢竟是花公家的錢,而且報銷里面虛報的東西也很正常,因此這種能占的小便宜很能讓下屬產(chǎn)生歸屬感。
果不其然,當陳平才說完這個話以后,就見張濤和于大江兩個人的jing神為之一振,對陳平說道:“非常感謝陳市長,我們一定會實事求是幫陳市長您做事的!”
“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br/>
陳平這么說著,不過張濤和于大江表示自己作為下屬,是怎么也不能在領導之前離開的,陳平拗不過他們的執(zhí)著,就只好自己先開車離開了。
陳平既然是要獨自開車的話,毫無疑問就是要去蕭淑妃家的,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太過敏感,是不可能對外公開的,就算是張濤和于大江這種心腹下屬也不可能,所以陳平必須把他們支開,然后自己在開車來找蕭淑妃。
來到他和蕭淑妃私密的房子,陳平才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蕭淑妃就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有些擔心的問陳平道:“陳平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是晚上的飯局出了什么事嗎?”
對于蕭淑妃的著急,陳平并沒有直接回答,畢竟現(xiàn)在大門還是開著的,雖說在這種小區(qū)里這個時候未必有多少人來人往的,而且現(xiàn)在也少有去關注鄰居的人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陳平還是覺得先把門關上要保險一些。
從陳平的舉動上,聰明的蕭淑妃當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急,她下意識的俏臉一紅,不過她還是看著陳平,等著他的回答。
“我的淑妃姐,我好歹也是路莊市的副市長,在路莊這個地界上,我還能出什么事嗎?而且我在下午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嗎,我很快的回來才是沒事的?!标惼交卮鹫f。
蕭淑妃白了陳平一眼說:“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不是關心你問一下嗎?”
陳平知道這是蕭淑妃作為女人對自己男人的關心,陳平心里感覺很暖,所以陳平拉起蕭淑妃的手說:“我當然知道這是我的淑妃姐在關心我啦,我一直都記在心里的?!?br/>
陳平的話讓蕭淑妃很感動,但她畢竟已經(jīng)不是那種小女孩了,所以她很清楚現(xiàn)在事情的輕重緩急,于是她說道:“好了我知道了,那你說說具體究竟發(fā)生什么了嘛!”
“放心吧我的淑妃姐,我會慢慢告訴你的,”陳平這么說著,就拉著蕭淑妃坐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對她說道,“淑妃姐,就像我預料的那樣,今天在包廂里,蔣萬全要對我行賄,他給我準備了一塊jing美的手表,希望我能幫他解決這個事情?!?br/>
聽到陳平的話,蕭淑妃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那陳平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蕭淑妃的這個反應很正常,因為自己在這個項目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強調(diào)過穩(wěn)定和安全的重要xing,那么他還敢這樣頂風作案,并且在出事之后還很大牌的都不到現(xiàn)場去進行事故的善后工作,現(xiàn)在還敢在包廂里賄賂一個副市長,這么有恃無恐,不能不讓人有所懷疑。
“我當然沒有接受,還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我估計如果他要是沒人指使的話,他就有點絕望了?!标惼秸f,“不過他這也是咎由自取,誰讓他使用那些劣質(zhì)的腳手架,完全不拿那些民工兄弟的命當一回事,他也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陳平說完想了想,然后接著說道:“但要是他真是受人指使的話,我想他現(xiàn)在應該去他幕后的老板那里告狀伸冤去了?!?br/>
“我覺得后一種的可能xing要更大一些,因為不管怎么說,這個事情都有太多蹊蹺了。”蕭淑妃說。
“的確,不過不管他那邊是什么情況,我們只要做好我們這邊應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陳平說。
蕭淑妃點點頭說:“陳平,市委市zhèngfu相關部門對事故現(xiàn)場的初步調(diào)查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認定的就是劣質(zhì)腳手架老化斷裂導致的,關于這點,我今天已經(jīng)給我父親還有東吳市委書記趙振川都打了電話,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陳平說:“還是和我原來說的一樣,一切都公事公辦,把調(diào)查結(jié)果上報給東吳市委和省委,并申請由上級相關部門出面鑒定以及復查。至于事故的相關責任人,無論他是官還是企業(yè)老板,一律按律處理,既不過分的追究責任,也絕不讓任何人逃脫法律的制裁?!?br/>
陳平說完想了想,接著補充道:“對了淑妃姐,還有那些給遇難民工家屬的撫恤,以及其他民工兄弟們的經(jīng)濟補償,也要盡快批下來?!?br/>
“這個陳平你就放心好了,錢多錢少都是我一句話的事情,倒是張省長那邊,我們是不是也要多準備準備?萬一他到時候在這個事情上面做文章,我們也不會陷入被動?!笔捠珏ㄗh道。
陳平搖搖頭說:“我認為這倒是沒那個必要,這當然不是說張省長不會拿這個事情做文章,只是我們都是嚴格按照黨紀國法來處理事情的,我覺得只要他稍微有點政治智商的話,就不應該會顛倒黑白來找我們的麻煩。”
“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他應該會很支持我們的做法才對?!标惼秸f。
“支持我們的做法?”陳平的這個結(jié)論讓蕭淑妃有些驚訝,顯然一時間有些不理解陳平的意思,不過蕭淑妃就是蕭淑妃,隨后她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她有些恨恨的說,“虧他也是個省長,如果他真這樣做的話那也太不要臉了?!?br/>
陳平笑笑說:“對于他這種官員來說,本來就沒什么臉皮的,不過對我來說,只要這個事情能公平公正的處理,其他的只要不太過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