洢水苑
恬兒翻來覆去,卻始終沒有睡意,這么晚了,芊孝還沒有回來,雖然已經(jīng)讓林葉去找她,但現(xiàn)在到底如何了呢?
盯著眼前的漆黑發(fā)愣,腦海中反復(fù)出現(xiàn)芊孝臨走前那毫無情緒的臉色,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一般的不在乎。想來想去,不禁怪慕容寔宇,竟然如此。
在芊孝身邊那么久,從素心的死,到她被推下懸崖,再到林府的被查封,哪一樣不是因?yàn)槟莻€(gè)莫須有的傳說。慕容寔宇重提婚約,有那么一陣子,她真的希望芊孝可以有個(gè)人依靠,什么傳說,什么風(fēng)花雪月,都拋在一邊好了。
深知芊孝又多么敏感風(fēng)月傳言,所以更懂聽到慕容寔宇的話時(shí),芊孝的心寒。
思前想后,毫無睡意,眼前一閃,似是一個(gè)黑影閃動,剛要起身喊人,就被那人掩住了口,驚恐得恬兒又是打又是捶,只聽那人壓著聲音道,“是我?!?br/>
乍一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可是很快她想起了今天在落月茶居聽見的聲音,很快手上的捶打加重了力道,是他,就更要打了,就算對他來說,可能只是花拳繡腿,但至少解恨哪!
慕容寔宇見恬兒打得更歡,還以為是沒有聽出他的聲音,又道,“我是寔宇!”
卻聽恬兒含糊不清地道,“打的就是你!”
慕容寔宇懵了,這丫頭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松開手,正見恬兒在黑暗中怒目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慕容寔宇抖了抖,道,“丫頭,你家小姐呢?”
還敢來找芊孝,恬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是重重地朝他的臉打去,卻被慕容寔宇輕易扣住,“干嘛呢?夢游不成?”
恬兒被制住了手,也不再打,轉(zhuǎn)身不理睬他。
慕容寔宇看著這丫頭耍脾氣,也不知道她平白無故的干嘛要拿自己出氣,又不說話。房間里頓時(shí)寂靜無聲,本來進(jìn)來只是想看看林芊孝,卻沒想到她不在,只好摸到這邊問恬兒,哪知她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
詭異,實(shí)在是詭異。
房間里的氣氛有些別扭,慕容寔宇見恬兒沒有要告訴他芊孝在哪兒的意思,聳聳肩,無奈翻窗離去。
恬兒憤憤地聽著他離開的聲音,卻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大半夜來找芊孝。要娶雪月,對他來說也已經(jīng)是十拿九穩(wěn)了,何必再來招惹芊孝呢?
難不成是怕她跑了不成?
想到這里,恬兒忽然想,芊孝會不會……逃婚了!
昏昏沉沉,也不知想到哪里,恬兒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清晨,恬兒睜開眼,就見一張笑臉倚在床前。
“花蕊?”恬兒驚得坐起來,“你怎么會來?是小姐讓你來的嗎?”
花蕊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樓主隨林公子走了,讓我這些日子好好陪著你。”
“什么?真的走了?”恬兒驚呼出聲,沒有想到,芊孝真的走了,離婚期不過十來天,這……這不是逃婚是什么!
兩個(gè)人還未說完,忽見一人闖進(jìn)來,“她去哪兒了?”
“你……你……你沒有走?”恬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夜沒有走?
慕容寔宇卻不答,轉(zhuǎn)而抓著花蕊,“她在哪兒?”
花蕊錯(cuò)愕的看著眼前的人,恬兒的意思是他一直在外面,自己進(jìn)來竟然毫無察覺,這個(gè)人的武功,究竟有多強(qiáng)?簡直和樓主不相伯仲。
“我們不知道?!碧駜喊欀每吹拿嫉溃熬汀退阒酪膊粫嬖V你……”
語聲漸輕,但慕容寔宇還是聽到了。
“她去了哪兒?”依舊是這句。
恬兒怒目看著眼前的人,“怎么?娶不到雪月讓你很不安嗎?”
慕容寔宇一滯,半天才消化恬兒的話。
“小姐不會嫁你的,不說你的目的,就憑你是慕容家的人,小姐就不該嫁!”恬兒生氣的道,反正已經(jīng)說出來了,就干脆把想了一晚上的氣憤都發(fā)泄了好了。
“你……你聽誰說的?”慕容寔宇小心翼翼地問,印象中他沒有對誰說起過,除了昨日在落月茶居,對九弟的交待。
恬兒挖了他一眼,“你親口說的!我們都聽見了!”
“不是……不是你們聽到的那樣的?!蹦饺輰佊蠲χ忉專瑓s又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非娶她不可。
“哼,你不用解釋,難道是我們聽錯(cuò)了嗎?你能說昨日在落月茶居說話的人不是你嗎?”
“我……”慕容寔宇郁悶吶,竟然叫一個(gè)小丫頭堵得答不上來。
花蕊冷眼看著眼前兩人,也許這個(gè)男人自己都不明白吧。
寂靜的房間里,只聽得見窗外傳來的清晨的蟲鳴。
“她去了姜陵?!?br/>
“花蕊!”恬兒驚訝的喊道。
慕容寔宇輕道,“謝了?!鞭D(zhuǎn)身離開,姜陵,十天的時(shí)間,怎么趕得上一個(gè)來回呢?
“花蕊——”恬兒氣惱地看著花蕊,“他根本不是真心對小姐,難道你要將她往火里推嗎?”
“回避解決不了問題?!?,花蕊眨眨眼,拍了拍恬兒的肩膀,“樓主有權(quán)利決定自己的去留,他同樣有權(quán)利爭取留住她。”
恬兒愣愣地看著花蕊,雖然不明白,但也許讓他們見面好好說清楚,才是最好的。
回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