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自從上一次余姐出頭之后,林歡悅便覺得,他們之間的事情如果牽扯了其他的人,不僅是對他們兩人的不公平,也是對別人的傷害。
余姐嘆了一口氣,還在為他們捉急。
林歡悅終于忍不住了,吃完飯之后,她放下了筷子,看向沈瀚睿,假裝不經(jīng)意:“多少,也吃點肉吧。”
管理一個公司,也是不容易。老是吃青菜,會有什么營養(yǎng)?
盡管林歡悅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意這么微小的細節(jié),但是,她還是說出了口,只有這樣,她心里面才不會憋得慌。
沈瀚睿夾菜的手,明顯的頓了頓,或許是沒有想到,林歡悅會主動的關(guān)心自己。
她會這么說,不久正好證明了,她在一直關(guān)注自己嗎?
沈瀚睿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小激動,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歡悅一眼,之后又夾了一塊肉,放到了碗中,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沈瀚睿無聲的咀嚼,林歡悅的心,竟然有一種忽然打開了天窗的,亮堂的感覺。
林歡悅也沒有故意張揚,而是將這一份情誼,收在了心里面。
吃過飯之后,沈瀚睿看見無所事事的林歡悅,便問道:“要不要去小花園坐坐?”
他忽然柔軟下來的聲音,讓林歡悅有些措手不及。
最近,沈瀚睿的態(tài)度經(jīng)常是輕聲細語的,只是她一直由于有氣在心,所以沒有注意到。
現(xiàn)在,她忽然注意到的時候,便覺得這個人怎么還有點可愛?
但是,林歡悅并沒有立即接受沈瀚睿的邀約,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上的雜志,問道:“不是說,我不能出門嗎?”
或許是因為心中還有一點點小芥蒂,所以才會故意提起這一茬。
看見林歡悅公然的挑釁沈瀚睿,似乎很不屑的樣子,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生怕這么美好的情景,會被林歡悅的傲嬌和沈瀚睿的怒意給毀了。
不過沒想到,沈瀚睿竟然沒有生氣,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歡悅,嘴角似乎含笑,調(diào)侃道:
“那你不也出門了嗎?”
意思就是,沈瀚睿雖然說過林歡悅不能出門,但還是默許了。
沈瀚睿還有心思開玩笑?
林歡悅抬起頭,看了一眼他,暗含秋波。
就在沈瀚睿以為有戲的時候,林歡悅輕輕的搖搖頭說:“我不想去?!?br/>
沈瀚睿“哦”了一聲,自討沒趣。但是也不強迫林歡悅。
想要回到書房,繼續(xù)忙活公司的事情。
“散布倒是可以。”林歡悅頓了頓,就說到。
沈瀚??戳艘谎哿謿g悅,微笑說道:“好?!?br/>
就這樣,兩個本來“水火不相容”的人,在愉快的飯后,進行了一次飯后散步。
距離也不遠,只是一段很小的距離,大概就是走過了別墅周圍的小山坡,還有人造河流而已。
這么小的距離,他們卻慢慢的走著,就好象是一對進入了暮年的夫婦,開始自由的談心。
沈瀚睿首先開口:“看來,你是想通了?”
林歡悅瞇著眼睛,沒有立即回答。
沈瀚睿不想讓自己顯得猴急,沒有追問,而是等待著林歡悅開口。
“我只是,想讓自己在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待產(chǎn)而已?!绷謿g悅緩緩說道。
她說的是實話。
她不像在懷孕期間,給自己制造太多的敵人,也想在一個好一點的環(huán)境待產(chǎn)。
目前看起來,她的工作泡湯了,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公司。呆在沈家,無論是對寶寶,還是對孩子,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這不全是實話。
沈瀚睿說的那些確實是打動了林歡悅。在待產(chǎn)期間,觀察沈瀚睿,即合理,也不犯法。
對于林歡悅的說辭,沈瀚睿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只是明白表面的意思。
沈瀚睿點點頭,沒有繼續(xù)追問。
只是,兩個人能夠并肩走著,呼吸著新鮮空氣,實在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
林歡悅看著遠處的薄霧,和燈火映照在一起的朦朧感受,不禁覺得可愛。
她的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增多了。與此同時,林歡悅的心,也變得逐漸開朗起來。
“希望,接下來,我不用失望?!绷謿g悅吐露心聲,看著沈瀚睿。沈瀚??粗謿g悅,笑了笑說:
“看見真相,就夠了。”
這是他們交流的最后一句話,而后兩個人盡情的享受夜晚納涼時光。
納涼過后,林歡悅回到了家中,沈瀚睿沒有挽留林歡悅,而是隨著林歡悅?cè)チ恕?br/>
至于手機什么的,也都還給了林歡悅 ,任由林歡悅處置。
的確是沒有必要將手機收回去了,畢竟林歡悅是自愿留下的,因此,將林歡悅隔絕于信息之外,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林歡悅的復診時間。醫(yī)生又一次的來到了林歡悅的臥室,看到林歡悅精神抖擻,便稱奇道:
“你氣色變好了很多!按時吃藥了嗎?”
林歡悅笑了笑,說道:“你的醫(yī)術(shù)好?!?br/>
醫(yī)生看著林歡悅的紅顏,神色有些咂摸。
他是沈瀚爵的朋友,自然是替沈瀚爵考慮了。
昨天之后,沈瀚爵就失去了所有跟林歡悅有關(guān)的消息了。所以這一次醫(yī)生來,也是想帶來消息的。
“爵,很擔心你?!贬t(yī)生一邊測量林歡悅的血壓,一邊說道。
林歡悅不動聲色,但是身體特征卻是出賣了她。
醫(yī)生看了看林歡悅的血壓,在聽到了爵的名字之后,明顯變得高了些。
便以為林歡悅還是舊情難忘。
昨天的婚禮現(xiàn)場,醫(yī)生預測到一定混亂,便沒有去。誰想到,會發(fā)生那么嚴重的事情。
沈瀚爵回家之后,還是懊悔不已,跟莫雨晴之間,依舊是一句話都說不上。
“他聯(lián)系不上你,所以托我,跟你說說話?!贬t(yī)生也是看不得好兄弟委屈,才擔待下了這么麻煩的事情。
但是,林歡悅還是淡淡的說道:“以后他的事情,不用跟我說了?!?br/>
“你還是在怪他嗎?他想贖罪?!贬t(yī)生擔憂的看著林歡悅。
測量血壓之后,林歡悅收回了手,看著醫(yī)生說到:“告訴爵,不用再掛念我了,過去的事,就那么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