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說昨天那女的是女鬼?”
蘇小海一臉的難以置信,沒想到自己居然與女鬼那么近距離接觸,現(xiàn)在想想他都有些后怕。
“怎么,現(xiàn)在知道怕啦,要不是我在你身上畫了符咒,你早就跟那女鬼雙宿雙飛去了?!?br/>
“也不錯啊,說實在的,那女鬼長得真的好美。”
“你說什么?”
“哦,沒什么,我是說你是從哪里把這個和尚撿回來的?!?br/>
蘇小海嘴巴朝他旁邊的和尚嘟了嘟。
“阿彌陀佛!”
“別再念阿彌陀佛了行不行!”
鳳小影現(xiàn)在一聽到這四個字,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爆炸了。
“貧僧法,法號玄,玄,玄因,不叫這個和,和尚!”
“呵呵呵呵……玄因和尚,原來你是個磕巴呀!哈哈哈哈……”
“玄因,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為什么要救那個女鬼了吧!”
“哎!”
“其實,她是我表,表姐!”
“什么!”
鳳小影與蘇小海異口同聲,
皆感到非常震驚!
“難怪你要救她,原來是你家親戚,和尚,我太看不起你了,是你家親戚就可以胡亂殺人了嗎!”
“不,不是這,這樣子的,你們聽,聽我說?!?br/>
“好,那你說吧,我們聽著?!?br/>
“哎!我給你,你,你們講個故,故事吧!”
“等一下!”
蘇小海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后往里屋跑去。
“蘇小海,你干嘛去呀?”
“我去端杯茶,拿些點心過來,他可是個磕巴,這還不知道要講到什么時候呢!”
鳳小影滿腦門黑線,
?。。。。。。。?!虧你想的出來!
那女鬼本名叫朱妙蕓,六歲時家遭惡運,為官的父親被撤職查辦,在落魄中患病去世,母親改嫁棄女,小妙蕓同奶娘相依為命。
十歲時,朱妙蕓意外溺水,被江南名士秦明相救,從此拜他為師,跟他學琴棋書畫。
十七歲時,奶娘去世,她跟隨秦明去往上海。一到上海,秦明便顯露出了他的本性,不僅強占了她的身體,更把她賣給了仙樂門,讓十七歲的朱妙蕓被逼入紅塵,開始了紅塵飄零的生活……
民國初年,袁世凱復辟,朱妙蕓結識了他手下大將蔡永輝。
蔡永輝對她癡迷不已,為她贖了身,帶她回到蔡府,娶了她做四姨太。
不過很快,袁世凱便下了臺,蔡永輝也受到牽連,拖家?guī)Э陂_始了逃亡的生活。
為了找個靠山,蔡永輝把朱妙蕓送給了廣東的張科張大帥。
張科根本沒有把她當人看,在玩弄過之后便把她放在軍營里,任其下屬玩樂。
有一天,有個日本人前來張科軍營,偶遇朱妙蕓,一眼便看上了她。張科反正也玩膩了,既然人家看上了,就打算當個人情把她送給這個日本人。
朱妙蕓著實受夠了這種生活,為了報復張科,她趁那日本人不注意,想要拔其槍將其殺之,讓張科無法向日本人交待,但被張科及時制止,結果被那日本人怒斬于刀下。
朱妙蕓是屬于陽壽未盡而死,故而要被押送枉死城,不過她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那些傷害過她的畜牲,便趁鬼差不備,逃遁而去。
之后,她便開始瘋狂報復那些傷害過她的男人,不僅如此,在她把那些害她之人殺光之后,她又開始殘害其他人,由于她的遭遇,在她的心里,她覺得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個好男人,所有男人都該死。
玄因得知有女鬼做惡,便將她尋到,想要超度她。
不過她卻道玄因是非不分,說自己沒有做錯,那些人都該死,更向玄因怒斥那些人的禽獸行為。
玄因遲疑了,女子的遭遇卻是可憐。
之后,她慢慢訴說了自己的遭遇及身世。
在得知朱妙蕓的身世以后,玄因愕然,這女鬼竟與他是親表兄妹。
本就同情她的遭遇,再加上這層關系,玄因確實下不了手,于是,他打算以佛法慢慢洗滌她內心的怨念,然后再送她去輪回。
不過,她卻找機會跑掉了,玄因一路追趕,便來到了梁山鎮(zhèn)。
“確實是很不幸,小影,要不我們放過她吧!”
蘇小海在得知了女鬼的遭遇之后,也是生出了同情之心。
“不行。”
同樣是女人,說不同情她那是假的,如果那個女鬼只是報仇,鳳小影或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她殘殺了其他無辜的性命,她就不能坐視不管。
“女施主,再給她一,一次機,機,機會吧!”
“小影,你就饒過她吧!”
“小影!”
“好了好了,只要你能保證她以后不殺一人,我,可以考慮放過她?!?br/>
“謝,謝謝女施主!”
……
天色漸暗,蘇小海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心里還在想著那女鬼的事。
突然,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不是那女鬼是誰!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不過這次,蘇小海卻沒有再那么恐懼,更多的是憐憫。
“你不怕我?”
“我身上有符咒,你近不了我身!”
女鬼朱妙蕓一驚,一想到那符咒之力,內心后怕不已。
“妙蕓姑娘,你以后可以不殺人嗎?因為只有你不殺人了,小影才會放過你?!?br/>
朱妙蕓一聽,就知道她那和尚表哥把她的事告訴他們了。
“我不需要你們同情,就算我說我現(xiàn)在不殺人了,會有人相信嗎?可笑!”
“我信!”
朱妙蕓聞言一愣,隨即又近乎癲狂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信,你信就不會在身上畫那狗屁符咒了。”
蘇小海心想:現(xiàn)在或許只有讓她覺得世界上還有可信之人,她才能放下心里的怨恨!
此時,蘇小海做了一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決定。
他脫掉了西裝,慢慢地解開了襯衫上的衣扣,露出了里面用朱砂筆所畫的符咒。
朱妙蕓一見那符咒,嚇得連連倒退,但當她看到蘇小海接下來的動作,她震驚了,因為他這等于是在找死。
此時,蘇小海正以他的雙手用力地擦拭著身上的符咒。
經(jīng)過他的反復擦拭,身上的符咒只剩下一片緋紅。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在找死?!?br/>
朱妙蕓身影迅速移動,眨眼已至蘇小海的身前,左手掐住了蘇小海的脖頸。
“小子,有沒有什么遺言!”
“我希望,我是你殺的最后一個人,還有,我不叫小子,我叫蘇小海?!?br/>
蘇小海喘著粗氣,極其困難地說道。
“別跟我玩這套,什么樣的男人我沒見過!”
“如果,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把我的心掏出來吧?!?br/>
朱妙蕓伸出了她的右手,五指上的指甲瞬間暴長,變成了尖銳的殺人利器,慢慢地伸向了蘇小海的心房……
尖利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一點點的鮮血往外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