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青忍不住打了個手勢,冷墨澤讓靈蓉先在殿內(nèi)等候,走出問落青:“何事?”
落青道:“皇上,您低估了錢嬤嬤收拾東西的速度,邀月殿已經(jīng)空了,季妃娘娘只看到了一個空宮殿。”
冷墨澤:“……朕知道了?!?br/>
他沉默片刻,把主意打到徐公公身上:“快準備轎輦,一會兒一句話不準說,把季妃送到月夢樓?!?br/>
徐公公秒懂皇上的意思,吩咐人準備完轎輦。
冷墨澤走入殿內(nèi),二話不說把靈蓉抱了起來,放在轎輦上,然后給徐公公使了個眼色。
徐公公抬手,連“起轎”二字都不敢說,讓小太監(jiān)們抬著季妃娘娘就走。
季靈蓉:“?”這是什么操作?
“徐公公,你們這是想把本主抬哪去?”
徐公公對著季靈蓉笑了笑,指了指冷淵閣,指了指自己的嘴,擺了擺手。
季靈蓉:“……”皇上鬧什么幺蛾子喲?
轎輦沒有走多久,因為月夢樓與冷淵閣很近。
季靈蓉有些茫然的下了驕輦。
看著徐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季靈蓉這才往月夢樓里走。
這里比邀月殿更大更繁華,當初冷宮失火時與邀月殿一同被皇上重新修繕了,所有的物件都是新的,院中擺放了很多名貴的鮮花。
只是有些凌亂,應該還沒有整理。
錢嬤嬤帶著宮人走了出來,一齊行禮:“奴婢/奴才參見季妃娘娘。”
錢嬤嬤把圣旨拿了出來,走到季靈蓉身邊小聲道:“之前娘娘不在,老奴只能先替您接旨,如今物歸原主?!?br/>
季靈蓉眨了眨眼,感覺眼睛有些酸澀。
怪不得皇上叫她愛妃,怪不得讓她改自稱。
原來不知不覺間讓她升了好多級。
從從四品婉儀一下子升到了正二品妃位,她突然不會算數(shù)了。
面無表情的把圣旨接了過來,她現(xiàn)在只想進屋冷靜冷靜。
錢嬤嬤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徐公公是在您跟皇上去儲秀宮的時候來頒的圣旨,奴婢這才敢替您接了?!?br/>
季靈蓉故作鎮(zhèn)定地點頭,走入寢殿,坐在了椅子上:“都先去忙吧?!?br/>
看著錢嬤嬤行禮告退,她才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圣旨。
倒不是升官讓她震驚,是因為皇上的心意。
選秀時,她還以為皇上叫她愛妃,是為了把把柄交給風王。
所以她特意提了一句,免得她被人抓到把柄。
豈料皇上是早有計劃。
如果沒有這個引子,她要是直接升為妃位,一個禍國妖姬免不了的,但現(xiàn)在皇上替她擋了一部分。
皇上這是想用口誤當托詞,以君無戲言為理由,把妃位按她頭上。
怪不得她一直疑惑,明明皇上做暴君就好了,為什么還做了昏君?
她本以為是皇上想拉更多仇恨的,現(xiàn)在想來,只是給她鋪路……
這種感覺真的挺不好受的。
她真是一個別人對她好就想掏心窩子的人。
可是,現(xiàn)實又太殘酷。
只能珍惜眼前吧。
不得不承認,這一戰(zhàn)她輸了,皇上用珍惜眼前人反教育了她。
她坐在窗前看著宮人忙前忙后,在錢嬤嬤的指揮下,讓院中雜亂擺放的花卉有序起來。
這哪里是院子啊!這可以當成小型公園了。
院子左面種了邀月殿搬過來的樹,圍著假山而種,假山下有流水,流水中養(yǎng)了魚,既可以吃又能觀賞。
院子右面是移植過來的竹林,一個小池子在竹林之間,上面還有一座小橋。
院子中間種了兩棵老樹,老樹中間架上了一個秋千,秋千旁邊是一個涼亭,涼亭里擺著躺椅和小桌,且涼亭是有簾子的,能抵擋寒風。
還有那些花卉,把涼亭裝扮的多彩繽紛。
她看著宮女們,腳步輕盈,還有些面熟,是皇上新訓練的花字輩暗衛(wèi)。
一共訓練了十名女暗衛(wèi),都成了她的宮女。
突然有些動搖了怎么辦?愛一個人好像真的只是看到他開心就好了。
她閉上眼,淚無處可藏。
看著滴在窗臺的淚珠,只能搖搖頭,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走到能看到后院的窗戶。
后院是個動物園,凡是能養(yǎng)且叫聲不大的都在這了,其中兔子數(shù)量最多,還有兩只已經(jīng)肥了可吃了。
她破涕而笑,她吃貨屬性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嗎?
此時,明月把鋼絲拉了起來,與小猴子交流,讓它表演,起舞吹了個口哨讓信鴿在天空列隊。
她每次出宮,眼睛就忍不住往馬戲團方向瞅,皇上真是大手筆,把馬戲團搬到她后院了。
嘴角已經(jīng)情不自禁的翹起,她也平復了心情。
她一定要讓皇上改變思想!
冷淵閣。
冷墨澤面無表情地看著落青:“何事?”
落青:“……”明明是皇上讓他第一時間匯報季妃娘娘的反應,現(xiàn)在問他何事?
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低垂地頭道:“啟稟皇上,季妃娘娘接了圣旨沒有任何表情,直接進入了內(nèi)殿?!?br/>
冷墨澤擺了擺手讓落青退下,這才露出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靈蓉的反應太過于鎮(zhèn)定,都忘了演戲,一定是因為太感動。
誰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要屬于皇上的殊榮,也要靈蓉!
他就不信,把所有他能給的都捧到她面前,她還會制止他寵幸別的女人。
雖然,他暫時沒有寵幸別的女子的打算,但是靈蓉不肯因為這一點讓步,讓他接受不了。
雨王的書上可是寫了,一個人真正心悅你,是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愿意為你生,為你死的。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想法已經(jīng)變了。
不知不覺到了晚膳時間,冷墨澤走出宮殿:“擺駕月夢樓?!?br/>
季靈蓉此時正在玩秋千,她讓錢嬤嬤把她推的很高,都能看到樹上的暗衛(wèi)。
要不是怕飛了,她就招招手了。
冷墨澤還沒到月夢樓,就見到季靈蓉被拋了出來,關心則亂,他直接運起輕功朝著靈蓉飛。
眼見著馬上就要接住靈蓉了,靈蓉往回飛了。
他這才看到靈蓉是抓著鐵鏈的,整個大無語。
只能裝作是想用輕功往月夢樓飛。
季靈蓉看到了皇上和皇上的尷尬,心里有些暖洋洋的,在秋千再次升起時,算好了角度,松開了手中的鐵鏈,撲向了冷墨澤。
“皇上,臣妾向你奔赴而來啦!”
冷墨澤聽著靈蓉的口腹蜜劍,心跳不自覺加快,嘴角上揚,眼里皆是笑意。
在這一刻,他大腦變得有些空白,抱住了向他奔赴的靈蓉,揉了揉頭,還沒等說話,就感覺往下落。
季靈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