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溫雯雯去吃了包子。
我兩約在六點十字路口見,我訂了五點的鬧鐘,比上學(xué)還起得早。
一想到是和溫雯雯去吃包子,鬧鐘剛響我就清醒了,出門的時候五點半天還是漆黑一片,也沒有明月照亮我前行的路,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了巷子。
可能是政府節(jié)約,馬路兩邊的路燈并沒有全部打開,亮一個暗兩個,其中有一段路只亮了一個路燈,就好像黑暗中的指向燈,形象瞬間變得很高大。
路上看到很多穿著校服的高三學(xué)生,即使是補課的時候他們也比我們?nèi)サ脑纭?br/>
還不到十字路口遠遠的我就看到了溫雯雯,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小,看到我她先是揮了揮手然后‘蹦’了過來。
再看手機,五點四十七分,我兩都比約定時間到的早。
然后,剛好遇上。
“走,老子帶你吃最好吃的包子去?!睖伥┱f著就踮起腳來摟我的肩膀。
我嫌棄的躲開她的咸豬手?!盎厝|兩增高墊再來吧。”
“老子有錢。”
“下輩子吧?!?br/>
“還嫌老子不夠愛你嗎?”
“愛我就把存折給我。”
“跟了老子,老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br/>
“不跟你我也吃香喝辣?!?br/>
“老子可以讓你穿金戴銀?!?br/>
“不喜歡?!?br/>
“真是個難纏的小妞。”
“閉嘴?!?br/>
“哼。”
溫雯雯想要瀟灑傲嬌的轉(zhuǎn)身,結(jié)果腳底一滑還是我拉住了她才沒有滑到。
“現(xiàn)在知道誰是老子了吧,哈哈哈?!蔽议_始無情地嘲笑她。
溫雯雯佯裝惱怒地輕輕推了我一把,然后忽然站住了。
“巴啦啦能量,沙羅沙羅,小魔仙,全身變?!?br/>
“古娜拉黑暗之神,嗚呼啦呼,黑魔變身?!蔽腋f道。
空曠的大街上只有我兩的咒語響徹黎明,恰巧路過的幾個人看傻逼一樣地看著我們。
我兩都毫不在乎,斗著咒語一直斗到了包子店門口。
東面這條街我很少過去,那是建材工地用品一條街,后面是住宅區(qū),我沒什么好過去的。
“我暑假的時候騎著自行車跑遍了咱們縣里所有的包子店,這里綜合得分最高?!?br/>
“我真佩服你的執(zhí)著。”我由衷的感嘆道,一般人沒這個毅力。
店里總共有四種餡兒的包子,我們各要了一個,然后將每個都掰成兩半一起吃,這樣就可以吃到四種口味的包子,溫雯雯的眉眼從進店就一直是彎的。
“Nancy,這個酸菜粉條的太好吃了。”溫雯雯說著又咬了一口土豆粉條的,一臉癡醉樣兒?!拔业奶欤@個怎么更好吃?!?br/>
我嘗了一口韭菜雞蛋餡兒的,淡淡的說:“這個比較一般?!贝蟠蠛攘艘豢诿诇?,然后咬了一口肉餡兒的,贊許地點了點頭。“肉的好吃?!?br/>
“對吧對吧?!睖伥O有共鳴的拍了拍桌子,她放下手里的土豆包子拿起肉餡兒的咬了一大口,看著我笑的時候,包子餡兒從嘴角掉了下來。
“你啊,蠢死算了?!蔽倚χf,溫雯雯毫不在意,自顧自搖著腦袋吃著包子,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態(tài)度。
從包子店出來的時候天才大亮,溫雯雯一蹦一蹦的走在臺階上,像一只滿足的企鵝。
“Nancy,我想好了,為了狗不理包子,我一定要去天津讀大學(xué)!”溫雯雯突然停下來,回過頭來對我說,一臉認真。
“這個理由很充分。”我也停下了腳步,和她有一米多的距離。“那畢業(yè)以后呢?你還會回來嗎?”
“會啊,一定會?!睖伥┬α似饋??!拔野謰尪荚谶@里,他們就我一個,我當(dāng)然必須要回來啦?!鳖D了頓,走到我面前說道:“而且還有你,這里還有你?!?br/>
我嘴角微微揚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半x不開爸媽的熊孩子,我可不回來?!?br/>
“哼,話可別說太滿。說不定,你出去轉(zhuǎn)一圈,還是覺得這里最好呢?!?br/>
我愣了愣,笑著大步前面走了,溫雯雯跑著追了上來,還在一遍一遍的問我想去哪里生活。
我想去云南念書,但是要是讓我生活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愿意。對于這個城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緒。我想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擺脫‘私生女’三個字灑脫生活,可是這里每一條街都或多或少有我的回憶,我是個念舊的人,我舍不得這里的很多人。
所以,我到底想去哪里生活,其實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