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a市某花店——
中午外出吃飯的時候,老板相中了一個小鮮肉,按捺不住膨脹的花癡的小心臟,才剛咽下最后一口飯,就兩眼冒心的去找小鮮肉約會了,留下柳年一個人守店。
這家花店位于a市郊區(qū),店面不起眼,周圍居民不多,生意也不怎么樣。這也是她當初之所以選擇在這里打工的重要原因——不會引人注目。
雖然工作時間不長,但柳年上手很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鮮花師了,除了偶爾有人來買鮮花,她大部分時候都在店里發(fā)呆。
時光飛逝,一晃三個多月過去了。沒錯,柳年就是柳溪。
柳父死亡的真相,讓她對陸焰僅存的一點溫情和期盼都冷卻了。沒錯,她父親是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但那也應(yīng)該交給法律來制裁,而不是私下要人性命。她從來都知道,陸焰跟仲瑾感情很深,但沒想到會深到這種地步,眼睜睜看著仲瑾殺她父親也不制止,甚至還包庇她的殺人罪行,這真的很讓她難過。
難怪父親要私藏子彈、千方百計讓方凱找到她,目的就是要讓自己知道身邊人的真面目,不要被旁人蒙蔽視線。可憐她父親到死的前一刻都想著提醒女兒,而她卻連報仇都無能為力,她真的太沒用了。
心灰意冷的她從醫(yī)院出來后,就聯(lián)系了林川,讓他帶自己離開s市。林川幾經(jīng)周折才瞞過陸焰的所有耳目,讓她隱藏在a市,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默默生活。
為避人耳目,柳溪還把名字改成了柳年,跟“流年”同音。因為,她是在流年深處的繁花中愛上陸焰的,卻也在幾經(jīng)流年的光陰中遺失了對他的愛。從今往后,就讓這段美好過往留在她的流年最深處吧。
花店的生意真的很慘淡,每天都有大批鮮花因為沒人買而死,柳溪每次丟花都肉疼無比,可老板卻一點都不心疼。柳溪想,在老板心里,估計沒有什么比追小鮮肉比賺錢更讓她興奮。
整個下午,柳溪就賣出去一把白玫瑰,其他時間除了發(fā)呆,還是發(fā)呆。傍晚時分,她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關(guān)了店門去附近的幼兒園接南南。
方凱父子是最近才搬來a市的,據(jù)說是因為方凱工作的工地搬來a市了,所以才搬家的。
方凱為人有情有義,當年之所以入獄,也是被一個工地老板誣陷的。入獄后,南南就被送去了孤兒院,柳溪同情他們也感激他們,再加上她本來就喜歡南南,所以主動承擔了送南南上下學的任務(wù)。
吃過晚飯后,方凱來接南南,說是帶他去市中心的廣場轉(zhuǎn)轉(zhuǎn),南南屁顛屁顛地去了。柳年繼續(xù)無聊地看店,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又可愛又懂事的小男孩,每次聽他說起“爸爸說,媽媽是生我難產(chǎn)死的,姐姐,什么是難產(chǎn)?”“媽媽的照片都這么漂亮,姐姐,你說我媽媽要是沒去天上,是不是比照片上更好看?”……
這些話,讓柳溪聽得心酸無比。跟南南相處多了,柳溪不免也會想,如果她沒有吃那些避孕藥,她現(xiàn)在是不是也有孩子啦?是跟南南一樣的男孩,還是粉雕玉琢的女孩兒?是不會會叫她“媽媽”了?每每想到這里,柳溪的心就會更痛。
夜色很快沉了下來,柳溪看了看時間,感覺應(yīng)該不會有人來買花了,就想著要不提前關(guān)門算了。
人才剛站起來,口袋里的電話就響了,是南南焦急的聲音:“姐姐,我爸爸被三個壞人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