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海風(fēng)陣陣。
涼意沁人。
可是元小溪的背后卻是一片炙熱。
她立刻像是受驚嚇的小獸一般直接從葉辰希的懷中跳出。
“自殺?有什么好自殺的?!”
元小溪有些搞不清楚葉辰希的大腦回路,她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嗎?!
粼粼碧波的海水仿佛在葉辰希的眼底晃動著,像是醞釀著什么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他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態(tài)度有些冰冷的說道:“沒有最好,要是為了這樣一件小事就想不開,我看你最好連青院都不要上了。”
元小溪不明白他干嘛看上去這么生氣,但是那種被他鄙夷的感覺卻讓她不服氣地一揚下巴:“放心,藝術(shù)部我是肯定會考上的!”
“就算現(xiàn)在上不了也代表不了什么!”
“我一定會考上藝術(shù)部的!”
“而且——”
迎著少年那雙此時深邃莫名的眼神,想到他之前說的話做的事,元小溪心臟一緊,一股沖動涌上心頭。
她倏地轉(zhuǎn)身,看著腳下似乎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海,雙手直接攏在唇邊指尖微微扣起,深吸一口氣對著天邊的紅日大喊:“我一定會站在舞臺上!”
元小溪的聲音很大,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吶喊。
“我會打敗柯亦銘和江雅藍!”
柯亦銘、江雅藍。
這兩個刻入元小溪骨血里的名字。
她一定會打敗他們。
“我元小溪!”元小溪似乎不夠過癮,繼續(xù)大聲的吶喊:“一定會站在舞臺上,打敗柯亦銘和江雅藍!”
喊到最后,少女的聲音都有些破碎。
不管付出多少努力。
不管接下來的路多么的艱辛。
元小溪她一定要做到!
少女聲音清澈,眼眸里跳動的光芒閃爍在少年的眼底。
可說出來的愿望,卻讓人有些驚訝。
“元小溪,看不出來你還這么有野心!”
身后少年的聲音有些清涼,話語淡的聽不出情緒。
普通人就是打敗江雅藍都不敢想。
可是她當(dāng)著那些考生的面卻直接踢館。
現(xiàn)在,元小溪居然還想要連柯亦銘這個天王都打敗。
元小溪倏地轉(zhuǎn)頭,望入少年那雙此時像是彌散著霧氣的眼眸。
他似乎,也不相信她可以做到。
少女的心中浮起一抹小小的失落。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不到?!”
她輕聲問道。
可是葉辰希卻沒有回應(yīng)。
元小溪眉心輕蹙,聲音也不由大了一些:“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不到?!”
少女一再地堅持,像是表明她一定要知道答案。
葉辰希聳聳肩:“我怎么想重要嗎?關(guān)鍵是你怎么想!”
“我騎車追那輛寶馬的時候也沒在意別人怎么想過?!?br/>
他們覺得他做到或者做不到,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少年語氣輕松。
似乎他們討論的不過就是今天天氣如何。
并不是眼前這個一無所有的少女竟然妄想超過璀璨的明星。
明明不是回答,卻好像已經(jīng)說出了答案。
元小溪心頭一悸,從見到葉辰希的第一眼,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樣的自由不羈。
而此時,更是如此。
在他眼中,似乎什么都沒有心底的堅持來的重要。
“你能超過跑車,我也能!”
少女再度開口,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倔強。
超過江雅藍、超過柯亦銘,這樣的想法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單車追跑車那樣的可笑吧。
可是她,一定會做到的!
在這一瞬間,元小溪身上像是都在發(fā)著光,身后柔和的夕陽把背后的海水遠山映襯如畫。
霞光落在少女的身上,顯得她白皙的肌膚更加粉嫩。
碧藍的大海仿佛成了她的背景,焦點都打在少女的身上。
少年眸光亮了亮,眼底讓人看不懂的深沉情緒似乎被這幅風(fēng)景打散,唇邊再度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呦,這么自信?。 ?br/>
“當(dāng)然!”少女驕傲地?fù)P起下巴。
因為她本就是為此而來。
葉辰希突然伸手,直接揉了揉元小溪的腦頂,把她本來梳好的發(fā)型差點弄亂:“雖然有點丑,不過現(xiàn)在看上去也勉強算可愛?!?br/>
他這幅嫌棄的樣子讓元小溪直接把他的手拍開:“全世界就你長的好看行了吧!”
“本來就是?!鄙倌甏笱圆粦M地點點頭。
“而且,你剛才喊的那些這邊海水山川好像都聽到了,會保佑你夢想成真的。”
葉辰希說著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海面。
“謝謝你的安慰?!痹∠牭剿竺娴脑捫牡滓卉?,開口說道。
這家伙雖然慣常說話不好聽,不過心腸總歸是好的。
“不是安慰,你該不會不知道這是哪里吧?”少年輕輕挑眉,雙手插在了兜里。
“我剛來青城,當(dāng)然不知道!”元小溪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
“看到你左前方那片巖石樵沒,這里是許愿樵,好像有種說法對著這邊大海喊出自己的愿望就會夢想成真。”
“真的假的?!?br/>
“我有必要拿這種事騙你?!”
少年的聲音低沉磁性,透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
心口越來越熱,元小溪看著葉辰希的目光愈加柔和,心頭一動,她忽然開口問:“那你有什么愿望?”
現(xiàn)在元小溪也很好奇,像葉辰希這樣的人會有什么樣的愿望。
可是,回應(yīng)元小溪的卻是沉默。
等了半晌依舊是沉默。
海風(fēng)夾裹著兩個人,把兩人衣角吹得獵獵蹁躚。
可是,少年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少女的問話。
雙手插兜,薄唇輕抿,沒有開口的意思。
是沒有愿望嗎?!
還是不愿意告訴她?!
像他這樣的人,應(yīng)該不會專門去研究這種看上去好像無比浪漫的地方。
可是他卻偏偏知道這里。
要是沒有愿望來許,那肯定不太可能吧。
元小溪微微垂下眼眸,畢竟,他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交換愿望。
讓人尷尬的沉寂中,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的愿望,那可不是喊兩聲就可以達到的?!?br/>
元小溪聞聲抬眼,少年身周的氣息似有些悲傷,卻又不太像。
就如同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
“愿望當(dāng)然都不是吼兩聲就可以達成的,連棒棒糖都需要花錢去買!”元小溪試圖輕松著說道:“到底是什么樣的愿望?”
他的愿望有那么難達到嗎?
讓一向自信到讓人想翻白眼的他都好像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