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易陽怎么都沒想到黎恩無論什么結(jié)果都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她讓自己重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當(dāng)時譚易陽被警察帶走時,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拼死反抗,甚至告訴警察自己是冤枉的。
可他偏就什么都不說,只是告訴葉珊:“這一次就當(dāng)作了斷,算我之前欠你的,包括我爸欠你爸的,該還的我已經(jīng)都還了,以后你我兩不相欠?!?br/>
葉珊怎么會輕易放過他,而且她知道了黎恩去看過譚易陽,他也配合律師好好的打官司,這下她更加的心生嫉妒。
從譚易陽肯見高瀚那天起,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光明而去了。
當(dāng)法官宣布當(dāng)庭釋放的時候,譚易陽心里只想著黎恩,那個愿意付出青春,即便在被他傷害之后依然愿意等他的那個女人。
他們擁抱在一起,吻在一起,兩個人纏.綿許久,終于在經(jīng)歷如此多的磨難之后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可是往往幸福來的突然,也是短暫的。
譚易陽從未想過,那一次僅就短短的幾十分鐘的分別幾乎差一點成了永久的訣別。
在時代大樓的門口,譚易陽被相熟的人糾.纏著多聊了幾句,遠遠的看見自己的妻子在向自己打著招呼,實則是被纏的無奈,他便向女人招了招手。
女人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帶著甜甜的笑,像是等急的樣子,迫不及待的朝著譚易陽的方向一路小跑。
黎恩的身姿輕盈著,發(fā)絲被清風(fēng)拂過,整個人像是一只歡脫的兔子。
譚易陽此時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寵溺的笑,等待著他的女人奔向她。
在他的心里,現(xiàn)在就算是分開一小會兒都已經(jīng)想念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將女人揉進自己的懷里。
任誰看都是歲月靜好的畫面,只是在不遠處高樓上的女人也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她一早就得知了譚易陽已經(jīng)和黎恩領(lǐng)了證,成為了正式夫妻,她咬牙切齒,巴不得將黎恩碎尸萬段。
她在想是這個男人變了,他愛上了別的女人,都是黎恩的出現(xiàn)才讓本來一直愛著她的譚易陽變了心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怒火中燒,失去理智,本想著報復(fù)譚易陽,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只不過葉珊中途改變了對象。
她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心腹,她在想,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看來很快就要隨著一個女人的消逝而消散,這一切就要結(jié)束了。
隨著電話的掛斷,時代大樓上的一大扇玻璃很快松動便脫落,隨之而來的便是刺耳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看到這一幕的司機老周差一點被嚇傻,呆坐在地上半天沒起的來,而譚易陽幾乎瘋狂的抱著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吼聲撕裂的讓人覺得心疼。
而這一刻,譚易陽始終無法忘記,無論過了多少年,永遠都是他心底里最尖銳的那根刺。
沒有人知道手術(shù)室外渾身是血,淚流滿面的男人承受著怎樣的心里折磨。
他靠在墻上,身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眼淚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就連剛剛抱著她的手此刻也發(fā)顫的厲害,眼里盡是訴不清的痛。
對于譚易陽來說,他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婚禮還沒辦呢,蜜月還沒度呢,就在剛剛女人還小鳥依人似的依偎在自己的懷里撒著嬌,可這一秒她卻躺在那冷冰冰的手術(shù)臺上,他已經(jīng)無法想象醫(yī)生走出那扇搶救室大門時的樣子。
是的,譚易陽無法想象,就連何安寧也有些手足無措。
當(dāng)她看到全身扎滿了玻璃碎渣的黎恩時,她像全院的醫(yī)護人員下了死命令,她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哪怕是威脅,哪怕腳下布滿了荊棘,也要把黎恩從死神的手里拉回來。
也許是老天還不想收下黎恩,她活了下來。
只是何安寧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外面頹然的男人,看著他灰敗又絕望的表情,她也只好告訴譚易陽:“黎恩很堅強,我把她從死神手里拉了回來,只是,她頭部受到了重創(chuàng),醒來需要些時間,也許一星期、一個月,又或許一年兩年,最壞的可能也許是…醒不過來。”
自次之后,譚易陽每一天都坐在病床前,給她心愛的女人講著新鮮事兒,每一天都給她翻身擦拭,按摩身體。
只有到了夜晚,那全身血肉模糊的場景就像是魔咒一般,每天晚上在譚易陽的腦中揮之不去。
于是醫(yī)護人員每晚查病房的時候總能看到屋里關(guān)著燈,譚易陽就坐在女人身邊寸步不離的看著她。
所以在醫(yī)院里,很多護士都為女人惋惜:“真是個長情的男人啊?!?br/>
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了兩年之久,在外人眼里看,兩年的時間并不長,可在譚易陽心里卻像是漫長的二十年。
這期間,葉珊的案子周旋了很久,久到高瀚跟譚易陽提,他都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只是擺擺手告訴他:“判多少年都無所為,只要傷害黎恩的人能得到公平公正的法律懲罰就好?!?br/>
譚易陽累了,高瀚也累了,就連法官們也累了,最終在所有的證據(jù)指向下,葉珊被判了二十二年。
誰也不知道這些證據(jù)是怎么來的,總之在高瀚過來匯報離開的時候碰到了時向南,兩個人經(jīng)過商量之后,時向南背著譚易陽給警局和法院的人打了電話,這些證據(jù)不久之后便出現(xiàn)在了法庭上。
高瀚清楚的知道譚易陽因為把所有的一切都還給了葉家,他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無奈之下只好求助了時向南。
而時向南和譚易陽不僅僅是戰(zhàn)略合作伙伴,更是成為了情深意重的兄弟,所以出手相助對他來說義不容辭。
……
兩年后。
自從葉珊被抓進監(jiān)獄里,她幾乎經(jīng)常小打小鬧,不是絕食就是自殺,把監(jiān)獄里的人折磨的快要瘋掉。
最終將她一個人與其他犯人隔開,生怕她影響了別人。
就連看守監(jiān)獄的警.察,看著這個耍鬧的女人一邊送著午餐一邊無奈的嘆氣。
他們心想著,長得這么漂亮的一個女人,怎么有如此的蛇蝎心腸呢,現(xiàn)在又不知道演的哪一出呢。
葉珊打翻了餐盤,然后躺在床.上滿心的不服。
可閉上眼的時候,眼淚卻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她想到譚易陽當(dāng)年在那個她和葉禮俊企圖誣陷強.尖罪名的公寓里,譚易陽對她說的話。
“不管將來我和她會不會在一起,這都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和你之間早就結(jié)束了,我早就放下了你,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女人是她。這么多年你一直執(zhí)著于我,并不是因為愛,大概只是執(zhí)著于一個曾經(jīng)愛你的男人不愛你了,你可能無法承受,只是一時的執(zhí)念罷了。我不想跟你糾纏下去了,我希望這一次是我和你的最后一次見面,也希望你別在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黎恩。”
想到這些話她就想發(fā)瘋。
萬般吵鬧之下,葉珊說她想見譚易陽。
而此時譚易陽正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女人,一邊幫她揉著胳膊,一邊給她講著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徐遠推開病房的門有些語塞,不曉得該不該說,但最終還是說了出口:“葉珊想要見您,已經(jīng)傷了兩個獄警,李局希望您能見一見?!?br/>
兩年里,葉珊這樣的戲碼已經(jīng)有過不少次了,只不過都沒這么嚴(yán)重,為了能夠見到譚易陽,已經(jīng)無所不用其極。
譚易陽揉了揉眉心,最終跟躺在床上的女人請了個假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因為他答應(yīng)了女人一個小時就回來。
再見到葉珊時,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葉珊在監(jiān)獄里幾次自殺未遂被發(fā)現(xiàn)送醫(yī)搶救回來,人已經(jīng)頹廢的不成樣子,精神上看起來似乎不是太好,兩只眼睛空洞無神。
一聽到譚易陽來了,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生怕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嚇到他。
走出牢房之前,她帶上了從牢房的角落里撿到的刀片藏在了衣服袖子,然后面露著微笑見到了譚易陽。
其實她也并沒有什么話要跟譚易陽說,整個會面的過程下來,兩個人沒說上幾句話,畢竟葉珊有些心虛,握著刀片的手心都是汗意。
大概這是最后一次見譚易陽了吧,葉珊在想,這只刀片若是插進他的身上,以后兩個人就真的再也沒有什么交集了,有的只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而葉珊也真的沒有顧及舊情,當(dāng)譚易陽起身離開時,她抓住他的衣角,狠狠的將那個刀片深深的插了進去。
譚易陽只是捂著傷口,看著葉珊被獄警帶走時臉上依然掛著的冷笑,他已經(jīng)徹底的將這個女人埋葬。
至此,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在想看見她,不想聽到關(guān)于她的任何消息,他們之間從此刻起,所有的恩怨情仇就此消散吧。
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譚易陽還是被及時送進了醫(yī)院進行了包扎。
葉珊也因為在坐牢期間中傷他人,而加重量刑,她這輩子注定在監(jiān)獄里過上大半輩子。
至于二十二年以后,譚易陽也為她想好了去處,等待她的是一個沒人打擾,有無數(shù)看護的療養(yǎng)院,相信葉珊會在那個地方養(yǎng)老直到最終。
他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因為他絕對不會允許葉珊再傷害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