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濘笙還沒有開口,會議室外就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好一個仗勢欺人!真是好樣的,我倒不知道,現(xiàn)在醫(yī)學圈里竟有這么狂妄的人。”眾位吃瓜群眾和主角們都微微一愣,隨之看向了會議室大門的方向。莫濘笙在聽到那句話時也是一愣,隨之嘴角狠狠一抽,這聲音滿熟悉??!
下一秒,會議室的大門被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打開,打開門后,他微微退避,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雖住著拐杖,卻步伐穩(wěn)健,滿布皺紋卻精神抖擻的臉上盡顯怒氣:“哼,看來我今天真是趕上了一出好戲。”
看到來人,除莫濘笙外都倒吸一口冷氣,紛紛起立,這不是?吉爾院長激動不已,快步走到老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十分恭敬:“醫(yī)神先生,歡迎您的到來?!睕]錯,這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已經(jīng)80多歲的醫(yī)神埃爾頓。
埃爾頓一邊和吉爾打招呼,目光一直偷偷的瞥向坐在椅子上毫無反應的莫濘笙,心中不免哼哼:這小丫頭也是真能憋的,都被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智障懟成什么樣了,竟然還這么沉得住氣。
其實他早從醫(yī)院后門進來了,足足聽了十分鐘的對話,一直在外面策劃著一個霸氣,比較符合他身份地位的出場,其實也是在等莫濘笙給他打電話??伤麤]想到,手機一點動靜都沒,所以自己忍不住了,就自以為霸氣自帶bjm的走了進來。莫濘笙看著埃爾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莫濘笙的內(nèi)心簡直是嘩了狗了,這老爺子自我感覺良好是怎么回事?而且bjm在哪?在場的人除了莫濘笙之外,都一直處于興奮激動中,這可是醫(yī)神??!電視中才能看到的人物啊,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若說史迪威是名醫(yī),那也只是在下層圈子中比較出名而已,而在上層圈子中,根本連擠都擠不進去,可埃爾頓不一樣,醫(yī)神?。∩蠈尤ψ拥臋嗤?,即使是國家總統(tǒng)見其也是要禮讓三分的。埃爾頓這一生十分傳奇,他從一個貧窮的小伙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且也為全人類健康醫(yī)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可以說,他是歷史上的里程碑。是f國國寶級的人物。無數(shù)醫(yī)學子弟,都將他視為榜樣和畢生追求。
美莎一直用手拍著坐在座位上毫無反應的莫濘笙的肩膀,激動不已:“醫(yī)神啊!我的偶像啊,你看到?jīng)]?”莫濘笙被她拍的肩膀發(fā)麻,不禁撇了撇嘴,怎么會看不到?她又不瞎,再說了,什么醫(yī)神啊,就是一個動不動就耍小孩子脾氣的小老頭而已。
史迪威是直接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帕克推了他一下,他才突然回神,對手上帕克激動的神色:“老師這是醫(yī)神??!是您的老師啊,他是不是來給我們做主了?”帕克這一句話的聲音不算小,身邊股東、醫(yī)生、院領導都聽到了,而且都認為是帕克說的那樣,對史迪威和帕克兩人投去了羨慕和恭敬的目光??墒返贤s被眾多目光看的頭皮發(fā)麻,什么老師啊,只不過是他當初為了搏出名而捏造的一個謊言而已。他只不過是當埃爾頓還是一名大學教授的時候,經(jīng)常去問問題的學生罷了。再說了,誰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再普通不過的學生呢?但是,史迪威被眾多人注視著,如果不上前打招呼的話,他就等于自掘墳墓,那他以后名聲就臭了,還怎么在這個圈子里混?想到這兒,史迪威不禁咬了咬牙,心想:算了,硬著頭皮上吧,也許醫(yī)神對自己還有印象呢,畢竟他當年也是和醫(yī)神接觸次數(shù)最多的學生了。這番醫(yī)神到來,他也是琢磨不透,難道是恰巧路過?剛剛醫(yī)神說的話已經(jīng)被他全聽了去了,帕可沒聽出來,不代表史迪威沒聽出來。醫(yī)神的話中包含著濃濃的不悅,唉,不管了,到時候若醫(yī)神怪罪下來,就把事情全推到帕克身上,就說他年輕不懂事,總之要把自己撇干凈。
想到這兒,史迪威稍稍有了些底氣,走上前去,心中滿是緊張和忐忑的開口,卻還包含著一絲期待:“教授,好久不見?!敝車娜瞬⒉恢朗鞘返贤槭裁催@樣稱呼醫(yī)神,但也沒太多在意。埃爾頓輕輕的瞥了他一眼,拖著長腔“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什么。果然史迪威眼中的喜悅越來越多,正準備尋味,埃爾頓為何而來,卻被他的下句話打斷,只見埃爾頓皺著眉頭,一臉疑惑與不解的詢問面前的人:“你誰???”
史迪威啞口無言,面如死灰。他能說些什么?人家根本就不認識自己啊,他也很絕望的好嗎?不得不說,埃爾頓和莫濘笙在氣死人這方面是深有造詣,埃爾頓瞅著一臉尷尬的史迪威十分高冷的說道:“我知道我很有名,但是別想和我套近乎,我不接受套路?!?br/>
眾人也是一臉疑惑,這是在搞什么?美莎摸了摸下額,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場面一度變得很尷尬,她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不嫌事大的開口:“醫(yī)神,你面前這位先生說他是你的學生,你是他的老師?!?br/>
史迪威聽到這兒后,腦子中轟的一聲炸開,狠狠地瞪了美莎一眼后急忙轉(zhuǎn)過來,想對哎爾頓解釋??山忉尩脑掃€沒說出口,埃爾頓就先開口了,他咂了咂嘴,一臉疑惑:“學生?老師?我一共也就十個學生,而且在醫(yī)學各領域都是十分出彩的頂尖人物,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多得了一個學生?唉,這年頭想占便宜的人可真多?!边呎f邊搖頭嘆息,頗有些對人心丑陋的惋惜和不屑的意味??赡獫趔戏謩e從那雙看似渾濁卻異常清明的眼中,看到了傲嬌的神色,莫濘笙可以打賭老爺子心中想的,一定是:唉,都怪我太出名,好憂傷,真是孤獨寂寞,總有凡人想蹭我熱度。不得不說知老爺子者莫濘笙也。
但這時的莫濘笙也沒有想到史迪威根本就不是埃爾頓的學生。不過想想也是,老爺子收徒也向來看重人品和醫(yī)術。像史迪威這樣既沒有人品又沒有醫(yī)術的人,怎么有資格成為埃爾頓的徒弟。
其實埃爾頓的這番話不僅僅是否定了史迪威這個假學生的名號,更是否定了他的醫(yī)術,畢竟醫(yī)神的學生都是醫(yī)學界的大佬,一個小小的下層圈子的微有名氣的醫(yī)生也敢自稱醫(yī)神的學生,說出去也只有下層圈子,不知情的人才會相信。史迪威在上層圈子中就連一個小蝦米都不算。
一霎時,眾人看史迪威的眼神就變了,從羨慕巴結(jié)變成了厭惡,不屑和鄙夷,而帕克也是一臉懵逼,不對啊,打開方式不對啊,醫(yī)神不是他的師祖嗎?不是來為他和他的老師撐腰的嗎?對,一定是哪里搞錯了?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帕克心中充滿了驚慌與不甘,還欲張口:“醫(yī)神先生,是不是……”哪里搞錯了???埃爾頓可沒耐心聽他把話說完,他心里有點兒著急的看向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的莫濘笙。這小丫頭干嘛呢?入定了?埃爾頓表示心里很急啊,剛剛在小丫頭面前怒刷存在感,可人家就跟沒看見一樣,他能怎么辦呢?他也很絕望啊,怎么每次都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埃爾頓心中有些不悅,小丫頭就不知道尊老愛幼,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微沉聲音,用杖敲了幾下地板,看著莫濘笙的方向問道:“你還坐在那里干嘛?還不過來?!逼鋵嵃栴D是想問:丫頭,你是不是看不見我?莫濘笙如果知道他心里想的話,一定會回答:不是看不見你,是不想看見你!
聽了埃爾頓的話,所有人都朝著莫濘笙的方向看去,目光中有打量,有疑惑,有驚訝么?莫濘笙被這么多人注視著,也是很無奈,她又不是珍稀動物,有這么好看嗎?還是說她長得太美了?她摸了摸鼻尖,將腦子中自戀的想法去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慢騰騰的走到埃爾頓面前,微微低頭:“爺爺?!?br/>
一句“爺爺”卻震驚了眾人,沒聽說過醫(yī)神有孩子和孫子孫女啊,更何況莫濘笙是z國人,而埃爾頓可是f國人。然而,吉爾看著眾人震驚的顏色頗有些得意,嘿嘿,他可是當初在挖莫濘笙來醫(yī)院的時候就知道了,雖然當時他也很震驚。
埃爾頓聽到這一句“爺爺”的時候也是深感欣慰,好久都沒見過這么乖的丫頭了,之前可都是沒大沒小的,叫他老爺子的。莫濘笙則是在想:這么多人在呢,就給老爺子點面子吧,畢竟是醫(yī)神,不是嗎?美莎在聽到莫濘笙那一句“爺爺”時也是一臉懵逼。她知道莫濘笙很牛逼,確實沒想到她這么牛逼,試問有一個世界大佬的孫女做你朋友是什么感覺?美莎真是深有體會,她的內(nèi)心淚流滿面:知道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但不知道這差距怎么這么大,簡直是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