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悠然。聽說今天有插班生進來”前排的男生轉(zhuǎn)過頭,三八兮兮的捅了捅他說。
夏悠然心里雖然厭惡,但臉上還是一副靦腆的神情,輕聲問“是嗎?哪個系轉(zhuǎn)過來的?”
男生看著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孩,白皙的臉頰上有一抹淺淺的紅色暈染開來,一瞬間竟然忍不住伸手想要觸摸看起來水嫩的肌膚。
一只手斜里伸出來拍開男生的手,白旭輝瞪了他一眼回道“是法律系轉(zhuǎn)來的,聽說他是跳級聲,智商很高”
夏悠然當他是透明的,隨手把他剛才亂畫的紙折成飛機順著窗戶扔出去。
回頭對那個男生笑了笑“快上課了,還不去溫書。你小心教授等下提問的時候,你開天窗就不好了”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坐在他身后的夏悠然還是聽見了。垂著頭翻看著課本,散落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白旭輝碰了個釘子,自討沒趣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但眼光始終沒離開過夏悠然,總覺得他變得不太一樣了。
葉冬跟在教授的身后走去教室,嘴里不停的嘀咕著什么,眼神還有些很氣憤的樣子。忽然有什么落在他頭上,惱火的抓下來扔到地上,剛要用力踩幾腳這架紙做的飛機,卻發(fā)現(xiàn)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一時好奇撿起來,展開后看了一眼笑出聲“居然會有人暗戀這種人。真是變態(tài)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葉冬,你走快點!”
“是是,我這不沒原地踏步嘛”
“要不是你哥哥把你交給我,你以為我愿意管你啊。我可告訴你……”
夏悠然瞇起眼睛看著這個新來的插班生,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直到導師給大家介紹說“這是從法律系轉(zhuǎn)過來的新同學葉冬。因為他是跳級讀的大學,所以年齡要比你們小,你們以后要多照顧他哦”
夏悠然的瞳孔猛的縮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一臉不甘的小男生。
下課的時候夏悠然給爾藍樞打了個電話說是有事晚點回去,爾藍樞很爽快的點頭同意并沒有追問他要去哪里。
盡管這樣,夏悠然走出校門的時候還是四下張望看了看。慢慢的跟在葉冬身后,坐公車轉(zhuǎn)地鐵然后拐進一條小巷。青灰的墻有些斑駁,像是承載著歷史的腳印??纱┻^這條小巷后,就是一個相當別致的小區(qū)。
“哎?居然跟丟了!”
“你在找我還是來找沈拓的?”
垂頭喪氣往回走的時候,一把暖暖的聲音從花架后方傳過來。夏悠然驚得差點蹦起來,小心的探頭看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花架后面有一片草坪,一個男人正懶散的仰躺在上面。
夏悠然走過去在草地上坐下,考慮著要怎么開口。
男人卻起身,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說“抱歉,我查過你的資料。雖然我知道如果沈拓能點頭的話,那些可以讓爾藍樞入罪的資料很容易拿到手。但是夏悠然,別試圖去說服他背叛。那個男人恐怕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他的老師。你等于給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障礙”
男人溫暖的手很容易就讓夏悠然想起父親。
“你叫葉夏,是個國際刑警對吧?”看男人毫不驚訝的點了點頭,夏悠然由書包的夾層里拿出一張磁碟“我想,能使白家掌權(quán)者入罪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葉夏沒有顯得很驚喜,只是很理所當然的接過那張碟“的確算是不錯的收獲。那么,你想我做什么來回饋你呢?”
夏悠然露出一個相當單純的笑容“我還沒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好不好?”見葉夏點頭,夏悠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很高興認識你,那么再見”
葉夏還是懶散的坐在草地上,只微微點了點頭“嗯,再見”夏悠然走后十分鐘,葉夏才看向右側(cè)不遠處的假山“還不出來”
假山后面閃出個人影,踩著草尖兒上的夕陽走過來,肩并肩的和葉夏坐在一起。
葉夏擺弄著手里的磁碟,偏頭看了看他,說“沈拓,你覺得這次是真的嗎?”
沈拓撇了撇嘴巴,結(jié)果那張碟看了看“干嘛問我。葉大警官,大學的時候念計算機專業(yè)的是你好不好。拿回去分析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葉夏睨了他一眼,相當無奈的搖搖頭“沈拓,你一定要在那樣的世界里呆下去嗎?以你的能力,在商界發(fā)展不是更好”
沈拓笑嘻嘻的湊過去,鼻尖在葉夏的頸項間輕輕嗅了嗅。換回葉夏蹙著眉把他推開后,沈拓向后仰躺在草地上。
“葉夏,所謂的光明與黑暗不過都是相對的而已。你如果真的相信公平,也就不會一直暗暗跟我合作了是不是。這世界就是這樣,有光就有影。除非我們兩個人能有老師那種決心,否則誰也不能把誰拉到對方的世界里去”
最后一抹夕陽隱沒在地平線下,漸漸灰暗的天空預示著黑夜的來臨。草地上,葉夏坐著沈拓躺著,兩個人一起看著白天和黑夜在那瞬間的交替。
關(guān)掉監(jiān)聽器,爾藍毓很不滿的瞪著好像什么也沒聽到的哥哥“你就由著他做這種小動作?哥,要知道,千里之堤會毀于蟻穴!”
爾藍樞輕輕晃動著酒杯,淺淺的笑著“那又怎樣?”
爾藍毓怔怔的看著他“哥?什么叫那又怎樣?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大哥,幾千人能不能混口飯吃全在你每一個決定上面壓著呢!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我真不敢相信會從你嘴里說出來”
爾藍樞站在窗前,額頭抵著玻璃窗向下看著。直到一個纖細的人影慢慢走過來,他才回頭看著弟弟輕聲笑道“要不然大哥換你來做?”
爾藍毓哼了一聲別過頭,剛好看到邱風在給他使眼色。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下巴一痛臉被扳回來,正對上爾藍樞溢滿笑意的眼睛。
然后他聽見大哥淡漠得沒有溫度的聲音“藍毓,什么時候輪到你質(zhì)疑我的決定了,嗯?”反手一個耳光抽下去后,走回沙發(fā)邊坐下。爾藍樞才又接著說“你給我記住了,爾家現(xiàn)在是我當家。我就算把爾家送給他,你也沒有任何置喙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