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殷正看著顧生姿坐在了對面,心里多少有些酸。的發(fā)出一聲冷哼,用手輕輕掃著桌子上的果殼,不屑的說:
“年輕一輩頂尖高手?是他自封的嗎,真是好笑?!?br/>
老怪瞟他一眼,也不做聲,只是滿臉的譏諷。
“是啊,如果要輪年輕一輩第一高手,那當(dāng)然還是你殷兄弟”門外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敢在這幾人之前隨意插口的人并不多,所以也都抬眼看向了門外,想知道這是誰敢這樣放肆。
木門被推開了,進(jìn)來的是個奇怪的中年人。他看上去最多也就30多歲,面上的皮膚白皙細(xì)嫩,卻是一頭灰白頭發(fā),飄逸又不讓人覺得蒼老,這是個成熟魅力的男人。醫(yī)谷的谷主許云。
醫(yī)谷谷主在修煉界地位崇高,而且多藏有仙草和異果,自身修為自然也超凡入圣,更何況無論再強(qiáng)的人都會受傷生病,所以無人不對醫(yī)谷的人以禮相待,至少表面從不缺少該有的尊敬。他50年前就已醫(yī)名滿天下。誰說凡人躲不過歲月,至少他證明了人是可以改變自然法則的。
許云進(jìn)來后只顧看著殷正,帶著淺笑。坐在了殷正酒桌前的一字長椅上。酒桌正好擺放四個長椅,空出來那個倒象是為他備下的。彈了彈那身錦服上的塵土說:
“一個人喝酒豈不是孤單,不如我陪殷少暢飲”竟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
殷正哪能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這人明顯沒有把自己兩個弟弟放在眼里,可也不怪得他人,天下人都說殷城三秀一個奇才,兩個庸才,實在是有些道理。無論做哥哥的如何維護(hù),總不能堵了天下人的口。他也聽出許云這話里另一層意思,想是鷹山老怪和顧生姿的接近觸動了他,自然有意對他拉攏。不過當(dāng)下情形不明,多個強(qiáng)助當(dāng)然比多個強(qiáng)敵要好得多,更何況這人是名滿天下的許云。
想到這里殷正一掃驕傲的神色,禮貌的沖許云點點頭“許先生素來被大家景仰,今天有幸同桌聚談,實在是一大快事。也希望殷城與醫(yī)谷以后能多交好,在修煉之途上互相取長補(bǔ)短”
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云看著殷正,以他的實力,將來有希望坐上殷城城主的位置,倒是可以好好結(jié)交,畢竟修煉界中雙方都是數(shù)得上的大勢力,以后聯(lián)合所帶來的好處肯定會是巨大的。所以也顯得熱情,暢談了起來。表面上看著夠客套,杯里的酒也喝得極快。
一旁的鷹山老怪看了對面桌一眼,頗有些吃味,可想著明天即將現(xiàn)身的寶卷又覺得興奮,象是又年輕了些。
顧生資輕晃下脖子,似是坐久了有些酸,那美麗的脖子長而白。
兩桌人各自喝酒談天。氣氛到算是和諧。
等待能消磨人的心志,消磨美人的眷戀,因為時間不會停下腳步,天際已顯露出第一縷白。
坐在角落的白堂飛雍懶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全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英雄”,這一晚上他已坐得太久,尋思著出去走走。站起來整了下衣襟。雕塑般的臉上從容平淡,微仰著頭,深邃的眼睛里埋藏著自己也不愿打開的東西。一身潔白的衣服章顯著驕傲與不俗。枯坐一晚上他已有些厭了。聽著四人的閑言碎語,只覺得有些可笑。他自是不會與這些人為伍,因為他是白堂飛。京都白氏一族的世子,自小就被認(rèn)為是天才。16歲時就已經(jīng)擊敗了族中的長老,成為族里未來的希望。是白家近100年所出現(xiàn)最優(yōu)秀的人杰。不鶴立雞群,哪算得人杰。白堂飛總是這樣想,舒展身體朝酒館門走去。
許是他之前太過安靜,又坐角落里不發(fā)一言,或是四人各有自己的主意,竟在白堂飛站起來后,殷正等兩桌人才開始注意白堂飛。
許云游歷天下,自然見識會多一些。所以一眼就認(rèn)出了白堂飛,投過去歉意的笑。殷正也認(rèn)出了白堂飛。他平時少出來走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城中修煉。殷城雖比不上白氏家族那樣的尊貴,可也不會差太遠(yuǎn),同樣是修煉之人難免會有些交流,他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見過了,興許是遠(yuǎn)遠(yuǎn)看過一眼。見過后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人自小被稱為天才。在這樣的人面前自卑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包括殷正也不例外。
不光是他,顧生姿也認(rèn)出了這俊俏的男子。打量著那一身白衣,似是看得癡了,臉上泛起些紅暈,呢喃著“上天入地、一襲白衣!”多年前她就想著要結(jié)識這人,只是一直沒什么機(jī)會。
殷正輕輕晃了下腦袋,象是要擺脫什么,脫口說:
“白堂飛!你竟然還有臉在這出現(xiàn),青梅竹馬的表妹被人給搶走。我們大家來這是為了找寶卷的下落,恐怕你是為了找一個女人吧”那聲音洪亮,又透著些怯懦,可能自己也覺得話說的有些唐突。多年后當(dāng)他想起這話時還后悔。白堂飛這時正朝著門口走去,聽殷正一翻話,肩膀抽了下,眼神突然改變了。那埋藏心里的柔弱象是被什么捅了一下,眼中的陰霾逐漸放大,那是深埋的愁苦,是最不愿人提起的創(chuàng)傷。包裹著的深深的恨!
“找死!”白堂飛喊出了冰冷的兩個字,接著五指并攏,向殷正揮出。白皙的手指長而有力,手背上有青筋露出。如玉的手掌正在放大,延伸。一片雪亮的白光向前傳遞。那光美得醉人,溫柔得讓人窒息,象是死神的擁抱。白玉削香刀訣!白氏一族的最高絕學(xué)。從這套刀法誕生始,幾千年來,白家中能練成的只有3個人。這是天縱英才的3個人。白堂飛是第3個,這正是他桀驁的資本。
天際的一輪金黃已經(jīng)顯露頭角,準(zhǔn)備炙烤這片荒漠。鎮(zhèn)上的雞也開始叫了。酒館旁一戶農(nóng)人正把昨晚用的尿桶放在門前等人收取。黝黑的臉看著再普通不過。突然他的臉轉(zhuǎn)紅了,驚詫的紅。因為他看見酒館大門邊的木板墻壁被一道白光閃出一大條裂縫,接著又把酒館門口的老茶樹當(dāng)中劈開,可白光還是不準(zhǔn)備停止,向著農(nóng)人這個方向繼續(xù)侵略過來,他的腿已經(jīng)軟了,邁不動步子。事實上白光的速度也太快,他又哪里還能躲得開,只站在那里呆望著,看著身前幾戶鄰居的院子被當(dāng)中劈開,最后消失在荒漠里。
——這是多么驚艷的神功,已足夠驚世駭俗。
這一擊還是被殷正躲開了,但背上覺得有些涼。自從魔功修成以來,從沒有如此緊張過,鼻尖上也滲出了汗。雖然自己險險的躲過了。依靠所修魔功之中的黑云步法??赡且粨舻耐萏鑵枺棺屗行┎恢?,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畢竟是殷城年輕一輩的代表,擔(dān)負(fù)著殷城的尊嚴(yán),更擔(dān)負(fù)著照顧兩個弟弟的責(zé)任。哪能受得了這屈服。更何況一旁還有許云在看著。突然想起身邊還跟著兩個弟弟。剛才那一擊若是兩個弟弟,肯定是躲不開的。想到這殷正凝重的看了兩個弟弟一眼,意思別輕易出手。然后兇狠的望著白堂飛,帶著憤怒說道:
“你以為白氏一族真就是權(quán)傾天下嗎,你這個白族世子,別人怕你,我倒是不怕。想打架你就跟出來?!?br/>
才說完已閃身從木壁上的裂縫躍了出去。他不能在酒館里動手,兩個弟弟的修為差得太遠(yuǎn),而且白堂飛剛才露的那手也太驚人。酒館外正好是一片開闊地,荒涼的豎立著一根大木柱。柱上掛著君再來的條幅,紅色的粗布面已經(jīng)泛黑。在微風(fēng)中飄蕩著。
風(fēng)的中心是殷正,只是比之前壯實了些,也高大了。他所習(xí)練的太古魔功到了精深之境就會產(chǎn)生這異像,這是準(zhǔn)備全力出手的征兆。
又一道白光從酒館的木壁中穿飛出來,帶著碎木屑,和跟在后面的白堂飛。
這是削香刀訣所發(fā)出的光能,比剛才的更亮,更快,也更可怕。原來他之前并不是全力出手,或許他認(rèn)為殷正還不配他全力出手。削香刀訣傳說中是第一代白氏族長受仙人所賜,練到無上甚深境界可以飛斬天龍。無論傳說是不是真的,可之前練成了這刀訣的人卻真實的用無上神通在修煉界修下了恐怖的名聲。削香之名透著典雅,可那刀勁上卻帶著濃烈死亡的氣息,變成了一頭猛獸向殷正撞過去。
殷正看著再次襲來的刀光,眼中閃過的是暴戾和一絲絲恐懼。這個白堂飛實在太強(qiáng),難怪無數(shù)的名士聽到這個人的名字都要敬畏三分,就連殷城也下過命令約束城中子弟不要輕易招惹。開始他只以為是敬于白家的淫威,沒想到對方的修為卻比名聲更可怕。這出體的刀氣又急又快,所蘊藏的威能更是大的嚇人,向著它撞來,看似不可阻擋。
他知道黑云步已經(jīng)無法躲過這個速度的刀氣。拼盡了全力,雙掌前伸,手臂上的肌肉象是又變大了,高高隆起。身前形成一堵黑色的氣墻,一人多高,將殷正護(hù)在了身后。這是他所練魔功中的最強(qiáng)防御,黑云壁!就連殷城城主也曾對他說無法打破的黑云壁。
如果連它也抵擋不了刀勁的話,殷正就敗了。敗在這里的結(jié)果可能就是死。白光撞在黑色的氣墻上再無法突破,只發(fā)出“咝咝”的尖嘯。雖然抵擋住了,可白光并沒有消退,竟象是越發(fā)激烈了,如一把錘子,擊打這黑色的氣墻。殷正悶哼一聲,雙臂奮力斜上一舉。白光發(fā)出龍吟般的聲音,被彈上天空,閃爍著漸漸消失。
一剎那的交手就已經(jīng)分出了高下。
白堂飛站在場中央,白衣飄飄,不帶一絲塵俗。雙臂輕輕垂著,站得筆直,靜得可怕。剛才的一擊他已將修為毫無保留的提升,可沒想對方還能扛得住,在他的經(jīng)歷中這是第一次。
“世子!請停手。給我個面子,我和殷少也算是朋友。剛才他的妄言你別放在心上,他與世子是第一次見面,又從來沒有舊怨,哪會是真心要觸怒你。賣我個人情怎么樣”這個時候許云也從酒館里出來了,幫忙調(diào)停。他自想著,如果把白堂飛拉過來,那己方這三人一會爭奪寶卷就已是勝券在握。再不濟(jì),憑醫(yī)谷谷主的名頭,但凡修煉界多少會給個面子,于他身份的特殊性也確實應(yīng)該有這樣的禮遇。
哪曾想這次例外,對方是白堂飛。修煉界誰都不敢得罪的京都白氏家族世子,天之驕子。白堂飛象是已被魔鬼附身,渴望著鮮血。冰冰冷冷看著許云,又出手了。手掌自下而上斜劈,對著許云攻去。離體的刀氣比剛才對殷正的一擊不弱分毫。
許云沒有想到白堂飛竟然會對他出手,冒著對戰(zhàn)兩大高手的危險。
雖然醫(yī)谷的地位和實力比不上白家,可畢竟還是懸壺廣濟(jì),人脈豐厚,而且又是前輩,白堂飛的出手實在是讓他感到突然,近在咫尺,眼看著就沒法閃避了。
一瞬間的白光耀眼,快如驚鴻。
還好許云也不是普通人,趕忙自懷中掏出一面鏡子。鏡子的形質(zhì)古樸,外圈套著烏黑的包邊,成對稱的三角上各雕著一著鳥,鏡面有些粗糙,看上去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月,反射出暗淡的光??删褪沁@樣一面古鏡,竟把白堂飛發(fā)出的刀氣給吸收了,無影無蹤,沒有一絲聲息。都說醫(yī)谷中寶藏豐富,看來的確是不假的。
殷正自一旁看著,感到了些許欣慰。這下許云總該被拖進(jìn)來了。也省得自己去想方設(shè)法。誰愿意去單獨面對這個白堂飛。只不過現(xiàn)在許云的樣子他又覺得有點好笑,腮梆子鼓著,站在那吹胡子瞪眼。哪還有剛才的風(fēng)姿。
許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臉上范起了青色,一改之前的從容自若。堂堂的醫(yī)谷谷主,還是第一次這樣現(xiàn)世。而且還是在一個后輩的面前,這話要是傳出去,不僅是個人的榮辱,也關(guān)系著醫(yī)谷的聲譽。
唯有坐在酒館里的鷹山老怪,輕松的看著一切,還覺得歡喜。只是目光漫漫凝落到了許云手中所持有的寶鏡上。這寶物好象有些印象,象極了傳說中的三鸞寶鏡。據(jù)說這鏡子由百十年前一位大師所鑄就,能吸收一切能量,沒想到竟是被許云所藏有。人都說醫(yī)谷不光醫(yī)術(shù)高明,所藏靈藥異寶也非常豐富,看來是不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