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靈將消息傳到袁紹軍營時,已經(jīng)是當(dāng)天的傍晚,這天,袁紹仍然選擇了強(qiáng)攻,傷亡也已經(jīng)出來了。
袁紹軍死傷四千余人,公孫瓚死傷接近兩千,傷亡比例正在縮小。
三天來,袁紹共損失了一萬多人,不過他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閻柔臨時拼湊而成,有胡人,有漢人,又不是袁紹的直系,所以袁紹巴不得他們傷亡增大。
袁紹面色平靜地看著三日的傷亡人數(sh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然后看了看大帳中的諸人,問道:“人到齊了么?”
“還差田別駕未到?!币慌缘木谑诖鸬?。
袁紹聽后眉頭微皺,他平時就不太喜歡田豐,總是冒犯他的威嚴(yán),既然此時抓到了他的把柄,說不得要好好地治治他。
與袁紹想法相同的還有數(shù)人,他們或眼紅田豐的地位,或者田豐曾經(jīng)得罪過他們,此時,他們眼中閃動著陰險(xiǎn)的光芒,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田豐的笑話了,唯一關(guān)心田豐的就只有沮授一人了。
“來人!”袁紹平靜地叫道。
從帳外走進(jìn)一人,躬身拜道:“主公有何吩咐?”
“去問田別駕,是否要某這個主公親自想請,他才肯來!”袁紹的話說的很重,顯然,他很生氣。
聽了這話,大帳中眾人的反應(yīng)不一而足,有無動于衷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唯有沮授站出來替田豐辯解道:“主公息怒,別駕應(yīng)該是有事要辦,所以當(dāng)誤了時間,還請主公見諒才是?!?br/>
“哼,他田豐有什么大事比主公召喚還大的?”一旁的一個文士冷笑道。
沮授一聽,心中大喊糟糕,這不,聽了他的話,袁紹眼中冷意更甚。
聽這聲音這不用看,就知道是郭圖,靠著家世投奔袁紹,平日里,只會諂媚討袁紹歡心,喜歡爭權(quán)奪利,但卻沒有多少真才實(shí)學(xué)。
一刻鐘后,田豐進(jìn)入大帳,還沒等袁紹先發(fā)話,一旁的郭圖就忍不住說道:“田元皓,你好大的架子,竟然還要主公親自派人去請,才肯露面?!?br/>
說完,郭圖偷偷地扭頭看了一眼袁紹,見袁紹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再也沒有任何表示,像是默認(rèn)他的話,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袁紹沒有說話,將目光從別處收回,然后靜靜地聽著田豐,像是要給他一個解釋。
誰知田豐看也沒看郭圖,立刻躬身向袁紹賠罪道:“豐未能及時到來,還請主公恕罪?!?br/>
“有何事?”袁紹依舊冷眼看著田豐,語氣平淡到像是在于陌生人對話。
郭圖聽到袁紹的話,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繼而心中眼中幸災(zāi)樂禍更甚,若是尋常之人,恐怕早就跪地求饒了,至少郭圖是這么認(rèn)為的,若他與田豐的位置互換,恐怕早就想著如何請求袁紹的原諒了。
大帳內(nèi)的沮授,聽到袁紹的話,心中也發(fā)寒,主公真的是動怒了,元皓,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若能給一個能夠讓主公下的了臺的理由,就算拼著得罪主公,授也會力保你無事。
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田豐緩緩開口了:“主公,豐接到了紫荊關(guān)守將朱靈的戰(zhàn)報(bào),說他在紫荊關(guān)外的蒲陰陘見到了征北軍。”
“什么!”袁紹聽后猛然站了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么多天過去了,他一直在擔(dān)心張載的動向,就怕他會從什么地方出來,突然襲擊他的大營。
“可有憑證?”一旁的郭圖突然問道,此刻他眼中完全沒了幸災(zāi)樂禍,只有滿目的疑惑。
袁紹聽后,眼光猛然一凝,看著田豐,等著他的回答。
田豐沒有理會郭圖,直接從袖中取出了戰(zhàn)報(bào),遞與袁紹,說道:“主公若是不信,這是朱靈將軍的書信,請主公查看?!?br/>
一旁的郭圖不樂意了,我好歹也是主公面前的紅人,你田豐竟然敢無視某。
正待郭圖出生時,卻突然感受到,從袁紹那里傳來的警告的眼神,只能閉嘴,看著袁紹的動作。
袁紹見郭圖終于是安分下來,這才緩緩打開書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見到信末尾處的印章,這才全信了田豐的話,繼而大喜道:“哈哈,想這堂堂征北將軍,竟然被小小的朱靈給擋住了?!?br/>
“恭喜主公,如此一來,咱們只要一心攻破易京,那就掃平了幽州全境?!惫鶊D聽到袁紹的話,立刻恭維道。
“公則說的不錯,望諸君齊心協(xié)力,盡快攻破易京,生擒公孫瓚!”袁紹遙望易京,豪邁地說道。
哼,公孫匹夫,你等著吧,活捉了你,定叫你五馬分尸,袁紹心中不住地傻笑,仿佛看到了城破之日,公孫瓚跪在自己腳下的情景。
就在袁紹心中意淫之時,田豐又出來潑了一盆冷水。
“主公,豐感覺此事有些蹊蹺?!碧镓S不理會袁紹越來越黑的臉色,繼續(xù)說道:“征北軍名鎮(zhèn)北方異族,其實(shí)力應(yīng)當(dāng)不會如此之弱,為何連個紫荊關(guān)都無法攻下?”
田豐越說,袁紹臉色就越黑,什么叫連個紫荊關(guān)都無法攻下,感情是紫荊關(guān)破了,才是征北軍應(yīng)有的實(shí)力,而他袁紹的軍隊(duì),在征北軍面前不堪一擊?
“大膽田豐,你竟然敢詆毀主公!”逢紀(jì)也不甘示弱,跳了出來。
田豐還要爭辯,剛想張開嘴,就聽到袁紹說道:“田元皓,念在你帶來如此重要的情報(bào),某就不追究你晚來之事,先退下吧?!?br/>
“主公……”
“退下!”
田豐剛想要爭辯,就聽到袁紹厲聲呵斥。
一旁的沮授對著田豐猛使眼色,最后田豐見袁紹聽不進(jìn)自己的話,有看到好友沮授的眼色,只能黯然地退到了一旁。
從袁紹大帳中出來,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田豐與沮授并肩而行,田豐說道:“公與,你也認(rèn)為紫荊關(guān)的兵馬是征北軍么?”
沮授搖了搖頭,說道:“應(yīng)該不是,征北軍的行軍速度不可能這么慢?!?br/>
在這個時代,一支軍隊(duì)的行軍速度,往往是判斷一支軍隊(duì)的精銳程度。
“那你當(dāng)時為何不出面勸阻主公?”田豐仍然有些生氣,在他看來,身為人臣,就應(yīng)該在君主作出錯誤的判斷時,勇敢的指出來。
沮授微微苦笑,他與田豐相交多時,對于田豐的性格也很了解,太過剛烈,很容易觸怒主公,尤其是,袁紹的心胸還不算開闊。
長嘆一聲,沮授答道:“元皓,你又不是不了解主公,當(dāng)時就算是誰說話都沒用?!?br/>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主公陷入別人的圈套吧!”田豐無奈道:“走,既然咱們都認(rèn)為此事有詐,那我們好好合計(jì)一番?!?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