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林子走馬慢行,瞄著城墻上的趙卒道:“軍士大哥,在下是魏國傳報兵,請打開大門吧?!?br/>
“兄弟,你有沒有證明?。俊壁w卒道。
鄭林子從腰間一掏,一張腰牌便抓在手中,喊道:“大哥你看!”鄭林子高舉腰牌。
但趙卒看不見,不敢貿(mào)然認定,只得再道:“兄弟,若果你不介意的話,可否將牌子放在門前,待我等察看完畢才……”
“可以,那么在下就把它放在門前吧,然后在下再退至半里外,可以了的話兄弟你直接打開城門便可,在下可以看見?!?br/>
“兄弟這太好來,放牌子吧?!?br/>
鄭林子笑了一下,軀馬到門前,把腰牌丟在門外后,轉身離開。
直到離城門大約半里外時,又轉過身來,才看得趙卒把大門開了一絲,將腰牌拿了進去后便沒了音信。
良久,大門打開了,而且還傳來方才那名趙卒的聲音:“兄弟,進來吧?!?br/>
鄭林子哈哈一笑,騎著馬跑了過去。
“大哥,多謝了。”
“不用,兄弟你這是……為何而來?”
“實不相瞞,其實我們魏軍與楚軍分別已使了八萬和十萬的軍隊前來支援邯鄲,在下這就是去向趙王通傳呢!”
一眾趙卒聽后無比感到涕零。
“真是太好了,終于……終于等來了。兄弟,你等一會兒,我馬上派人帶領你去見大王!”趙卒激動道。
鄭林子搖了搖頭,“見大王之前,在下更想見平原君或平陽君。大哥能否幫助在下呢?”
趙卒用力地點了點頭:“當然,大鼠,你便帶這位兄弟去西城門見平原君吧。我想平原君一定是在那里的了?!?br/>
“好的,沒問題,現(xiàn)在就走嗎?”大鼠問道。
“嗯,愈快愈好?!?br/>
“那兄弟便更大鼠來吧?!?br/>
只見大鼠騎上了一匹馬,一開始便揮起了馬鞭加速。鄭林子在后也不得不揮鞭跟上了。
“大鼠兄,眼下邯鄲城情況如何了?”鄭林子在后問道。
大鼠回頭望了一下鄭林子才道:“不妙,很不妙。在數(shù)日前,秦軍發(fā)動了第四輪攻勢,需要沒有前一輪那么猛烈,但是卻連綿無絕的,倘若支援軍還不到,恐怕……恐怕邯鄲城再也挨不過十日了?!?br/>
鄭林子心間一跳,想不到情況竟如此不堪,幸好無忌奪軍之迅猛,不然就算來了援軍也不知邯鄲城是誰的了。
“那么我們還是再快一點吧,現(xiàn)在危機已經(jīng)迫在眉睫,時間再不能耽誤了?!?br/>
“好嘞!兄弟,跟緊了!”
鄭林子驚訝于大鼠高超馬術的同時,也不得不擔憂起邯鄲城能否堅持到援軍的來臨了。
汗,不經(jīng)意地從鄭林子的額頭滲出,留在了長有短小胡子的下巴之下,滴在了手上。
鄭林子跟著大鼠一路向西城進發(fā),事實上也真的慢慢接近了,但是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令鄭林子心中一震。
頂在城墻上的不僅僅是穿著軍服的趙卒,還有身穿便衣的趙人。
守護邯鄲的不僅僅是全城的人民,還有他們的心。
從他們的激動、不甘的表情上和同仇敵愾的氣勢感情上,鄭林子看到了他們的心。
原來是和自己一樣的,鄭林子開心地笑了起來。
原來大家的愿望都是一樣的。大家團結在一起,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守護邯鄲!守護家園!
“平原君大人,有一位魏國的軍士求見。”
平原君睜大雙眼,甚為激動,“快!快請!”
“諾!”
鄭林子被趙卒請上了城墻閣樓,踏著沉重的腳步,終于……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嗎?師傅的遺愿……不!還不夠,邯鄲還沒有守護下來,還不夠!
“平原君大人!在下有軍情要事傳報?!编嵙肿庸笆值?。
“你是……你是林子!林子!是你嗎?”
鄭林子咧嘴一笑,“嗯,是的,趙勝叔叔,別來無恙?!?br/>
“真的是你……哈哈……”平原君雙手搭在鄭林子的肩旁上由衷地笑了起來。
“趙勝叔叔,林子有事要稟報呢!”
“好,好,快說?!?br/>
鄭林子臉容忽然嚴肅起來,單膝跪下拱手道:“平原君大人!魏軍八萬精兵與楚軍十萬大軍已經(jīng)到邯鄲城南面,不出兩日兩軍聯(lián)軍便能趕到,希望大人能繼續(xù)堅守城墻,等到聯(lián)軍來臨之日便是一句殲滅秦軍之時!”
“好!我趙民一定可以堅守到聯(lián)軍到來的?!逼皆龍远ǖ氐?。
“好了,林子,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叔叔現(xiàn)在便把消息稟報上去。”
鄭林子搖頭道:“不,林子還有事情要做呢?叔叔可否知道陶瓷這一號人物嗎?”
“陶瓷?陶瓷……哦!是陶瓷將軍吧!他現(xiàn)在應該在南城門守城,你找他作甚?”
聞言,鄭林子心中百感雜交,瓷兄……瓷兄始終是要發(fā)光發(fā)熱的呀。
“叔叔,陶瓷是林子結交的兄弟,聽說他要到邯鄲來,所以林子便順口問問而已,沒什么事?!?br/>
“那好,你忙你的吧,叔叔現(xiàn)在便走了?!?br/>
“嗯,小心!”
鄭林子待平原君走后,自己亦都退出了閣樓下了城墻,騎上馬,城中前去。
一縷煙過后,鄭林子下了馬,站在熟悉的宅子門前,甚至沒有勇氣敲門。
可是……鄭林子想到,如果現(xiàn)在不進去,那又要待到何時?
鄭林子走上臺階,立在大門前,輕輕扣動門把。
咚……咚……咚……
多么美妙的聲音啊,自己差點就將其忘記了。
吱呀——
門開來,開門的是一名妙齡少女,她揉著眼睛,甚至有些厭惡突然敲門的人。
“誰呢?”妙齡少女根本就沒有抬頭。
鄭林子笑了一下,她還是那么愛睡覺,隨即走到少女跟前,雙手輕抱著她的頭,慢慢前后搖晃,口中笑道:“小玲玲,最近好像活得挺滋潤的嘛?!?br/>
小玲“啊”的叫了一聲,旋即擺脫了鄭林子雙手,定眼望去。
不望還好,那一望眼中仿佛透露著驚恐。
“喂!丫頭,我有如此恐怖嗎?用不著使這種眼神看我吧?!?br/>
“?。 毙×岷孟駴]有聽到鄭林子在說些什么,還只沉在自己的世界內(nèi),“啊——公,公子!公子!公子回來啦!老爺!夫人!公子回來啦!”說著,忽然轉身離開。
鄭林子看著她大感頭痛,整天冒失不斷,于是鄭林子一手把她扯了回來,怔怔地望著她道:“別亂叫!知道我回來就好!整天如此,阿娘整天教訓你也不改改!”
小玲被鄭林子說得愣在原地,旋即開口道:“公子,小玲怎么覺得你帥了很多呀!”
鄭林子被她逗得笑了出來,“臭丫頭,在說什么呢?”
“哇!”忽然小玲又哭了出來,“哇——公,公子,小玲好想你啊,你為什么要離家出走啊!嗚嗚——”
鄭林子溫柔地將小玲納入懷中,輕輕摸著她的頭、拍著她的背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別哭了,現(xiàn)在快去洗洗臉,然后把老爺和夫人請到廳房來,說我在廳房等他們呢,好嗎?”
“嗚嗚,嗯,小玲現(xiàn)在就去。”
“嗯……真乖。”鄭林子不知為何,歡心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