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某個人生命拼圖中的一小塊,也許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兒,但請記?。簺]有你,他們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安然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一上班就忙里忙外的,午飯也是隨便吃吃,不過讓安然感到欣慰的是,同事不再用又可憐又安慰的目光看她,想來許是劉定偉給他們說過了,這樣也好,她自是樂得輕松。
中午的時候,唐奕凡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接,不是她矯情,只是實在不想和他在糾纏下去,畢竟他是有家室的人,她也不屑不愿做第三者,所以想著兩人還是維持朋友的關系比較好。
見她沒接電話,唐奕凡又發(fā)了兩條短信過來,無非是叮囑她要注意好好休息,多喝水,下班等著他云云的,下班之后,安然自是沒有等唐奕凡,自己打車就回家去了。
安然回到空蕩蕩的家才猛然想起,原來陳嘉陽已經(jīng)搬走了,那天他只是帶著簡單的行李離開,很多東西都留在她這里了,那天之后,兩人就沒再聯(lián)系,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怎樣了。
那天之后,她馬上就給周梓霏說了他們不結婚了,要不然等梓霏跟家里說了,又免不了一通麻煩,周梓霏聽后,似乎不大驚訝,只是說:“我怎樣都會支持你的!”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安然滿滿的感動,這便是好朋友了。
這幾天她病得糊里糊涂的,也沒心思要怎樣處理陳嘉陽留在這里的東西,現(xiàn)在想想,還是把它們收拾好,給他寄回去比較妥當。
隨便地吃了點早上剩下來的粥,便開始收拾東西,邊收拾,看著那些東西,不可避免的就會想起很多過往,那支牙刷不久前還挨著她的,那基本法律書是他每天晚上的讀物,那些唱片每晚都會響起。
一切的一切,不是不感慨的,只是再多的回憶都敵不過時間,這么多年兩個人都變了不少,不再是當初單純的兩人,盡管她不再愛他,可是她依然慶幸愛過他,和,被他愛過。
安然正陷入回憶,卻聽見門外鑰匙的聲音,轉眼就有人開門進屋了,她嚇了一跳,戒備地轉過身,卻楞在那里,過了幾秒才說:“唐奕凡,你為什么有我家鑰匙!”
唐奕凡拿著鑰匙傻笑了一下,說:“喔,我那天拿去配了一條!”
安然一聽,冷著臉說:“唐總,這樣的事你不覺得要和我商量一下嗎?”
唐奕凡聽到唐總兩個字就斂下笑容了,也不理她,徑直地往廚房走去,安然看著他悠然自得的背影,只能氣呼呼地繼續(xù)收拾東西,心里卻在盤算著怎樣把鑰匙拿回來。
唐奕凡剛才去云氏找她,沒想到她下班就早早一個人離開,心里本來就氣惱了,擔心她還在病中,就特意過來給她做菜,剛才開門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竟覺十分可愛,心里的氣剛散了不少,卻又被她一個冷冷的唐總給氣著了。
唐奕凡趁著做菜的空當,慢慢地走到客廳,看著安然忙忙碌碌的樣子,心里又氣又欣慰,幾天來,聽到很多人說她婚結不成了。雖然竊喜,卻又擔心她會受不了打擊,可是幾天觀察下來,卻不見她過于悲傷也沒有傳言中被拋棄的痛色,甚至察覺不到他對陳嘉陽的痛恨,于是他便又有了一點點想法,她和陳嘉陽的分手,是不是因為他呢?
誰知道,他這樣想了,竟也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頓感尷尬,卻也抱著小小的希望看著安然。
安然先是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很快她便繼續(xù)手中的收拾工作,連頭也不抬,只是幽幽地說道:“唐奕凡,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懸著的心頓時就掉了下來,失落苦澀擁上心頭,默默地轉身回到廚房,沒發(fā)現(xiàn)安然若有所思的眼光追隨。
接連幾天,唐奕凡到安然家都如入無人之境,安然對此無可奈何,本來試過把他手上的鑰匙搶回來,可是第二天他竟然還有鑰匙開門,原來他一次過配了好幾條。
想說干脆把大門換鎖吧!也實在麻煩,而且她最近工作很忙,根本抽不到時間去做這事,每天下班回家,基本上都看到唐奕凡在做菜,她心里的感覺復雜難明。
他忙碌的身影,關切的眼神,溫柔的聲音,都讓她沉淪不可自拔,她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不該貪戀這些不屬于她的幸福,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幾年來都在夢中縈繞,心里對他的怨恨慢慢沉淀成思念,情感的天枰已經(jīng)慢慢地偏離理智。
安然倚在廚房的門邊,輕聲的說:“其實,我已經(jīng)好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不用再來了,這幾天她可以視為他處于對朋友的關心,之后她不想再受他蠱惑。
聞言,唐奕凡頓了頓,沒出聲,繼續(xù)做菜,安然知道他聽進去了,想著多說也無益,兩人沉悶的吃完飯,唐奕凡收拾好便離去,離開時還是一如既往地叮囑安然要好好照顧自己,準時吃飯云云。
看著他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安然心里矛盾之極,一方面覺得難受,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犯賤,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許女人都會有這些該死的矛盾心理的,等時間久了,就會淡忘了。
可是不到一天,當她下班回家,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心中的失落苦澀再也無法壓抑,她苦笑,這里并不是他的家,他沒有義務每天在這里等著她下班。雖然是這樣想通了,可是真正釋懷卻很難,所以這幾天她唯有寄情工作,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么多年一個人都過來了,很快就能適應了。
外面下著零星的小雨,冷風透過窗縫把窗簾吹得沙沙聲大響,安然走過去把窗簾整理好,在朦朧雨霧的籠罩下,平時喧嘩的都市變得異常平靜,每到十二月底,x市便是這樣陰郁的天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安然抬手撫上自己的左胸位置,四年了,那里還隱隱作痛,不知道他生活得還好嗎?還在怪她嗎?
安然搖搖頭,打起精神,明天初入選度假村項目的三家廣告公司將會做一個創(chuàng)意展示,然后云氏會從中選出最優(yōu)秀的一個與之合作,所以她必須好好整理資料,準備準備。
第二天醒來,安然頭痛欲裂,昨晚睡得并不好,一段時間沒出現(xiàn)的惡夢又再次出現(xiàn),讓她整晚又睡又醒,想到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也只能吃了兩顆止痛藥,急急忙忙便出門了。
回到公司,各人都在緊張地準備著,畢竟今天來的廣告公司基本上都是全國名列前茅的,他們都得罪不起,劉定偉許是看她臉色不太好,關切地詢問了兩句,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才放心離去。
這次的合作案,這三家廣告公司都是相當重視,所以這次派來云氏的都是公司的精英,甚至公司的高層也都出席了,其實這三家公司都和云氏有過或多或少的合作,安然雖不是全部認識他們的代表,可是每個領導她卻是認得的,這也多虧了她昨晚做的功課。
安然一一地和他們寒暄一番,便有同事過來把他們迎進了會議室,一轉身,便看到了黃志祥的身影,于是便笑著迎了上去:“黃經(jīng)理,早上好!”
黃志祥看到安然自然感覺是熟悉,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安助理,等下多關照關照!”安然不語,笑著點點頭,卻聽到黃志祥說:“幾天不見,安助理怎么憔悴了那么多,要多多休息?。 卑踩辉缇椭雷约旱氖乱驯粋鞅?,聽到他這樣講,當然不會單純地以為他是關心她,她心里無奈,怎么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還和年輕人一樣八卦,可是面子上還是只能感激地道謝。
“對了,我們唐總剛才接了個電話,我怕他可能找不到這里,麻煩安助理去接他一下吧!”
安然點點頭,示意同事把黃志祥帶到會議室,安然便一路往電梯處走,在拐彎的位置便看到一個陰影,正想走出去,便聽到那溫柔的低語:“東東乖,要聽媽媽的話,我下班就馬上去接你,好不好!”
安然一時楞在那里,酸澀的味道在心里翻滾,睜眼閉眼,深吸一口氣,扯出公式化的笑容走了過去,恰巧唐奕凡正掛電話,于是便上前禮貌地說道:“唐總,這邊請!”
唐奕凡皺眉地看著她,總感覺她有點不一樣,可是又沒看出什么?聽到唐總兩個字,他總不能舒心,只能冷冷地道:“麻煩你了,安助理!”最后三個字,竟有著咬牙切齒的感覺。
三家廣告公司的人已經(jīng)到齊坐好,這時云宇灝才領著幾位高層悠閑地踱步而進,他坐上了主位,與眾人寒暄一番,便示意可以開始。
安然收到指示,首先便介紹了云氏參與會議的幾人,除了副總裁云宇灝,其他的都是各部門的經(jīng)理,然后她又介紹了一下流程,簡單來說,便是三個公司抽簽決定展示提案的順序,他們會根據(jù)提案的創(chuàng)意、可行性、價錢等幾個方面來考慮最終入選的方案。
抽簽完畢之后,前兩家公司的代表都蓄勢待發(fā),其諾廣告抽到最后,相對沒有那么緊張。
安然邊聽邊做筆記,不時和一旁的云宇灝交流兩句,只是平靜的表面下,沒人看出她內心的痛楚。
這次的提案圍繞的是云宇灝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溫情就成為了創(chuàng)意的亮點,安然看著他們手上的廣告創(chuàng)意腳本,一幅幅活靈活現(xiàn)其樂融融的家庭照,讓她苦澀無比。
兩家公司過去了,云宇灝似乎都并不滿意,當然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在和安然討論的過程中,安然多多少少猜測到,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家了,就是其諾,安然感覺到云宇灝還是對其諾充滿期待的。
“云總裁,各位經(jīng)理,今天就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其諾對這次項目的創(chuàng)意!”
唐奕凡一開口,便讓會議室頓時炸開了鍋,前面兩家公司都是由市場部和廣告部的代表來進行講解的,而其諾竟然出動了總經(jīng)理,似乎是對這項目志在必得。
安然心里苦笑,唐奕凡的確有這樣的立場來向他們展示對“家庭”的闡述。
曾幾何時,她也偷偷地幻想過,他的家會有她的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