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營帳。

    齊景山，姜勝華韓花花玄清道人，林都尉，喬懷歸等人圍在沙盤周圍商討著下一步的作戰(zhàn)計劃。

    新年將至，漠北方向也停止了進(jìn)攻，自己的資敵行為不僅保全了邊關(guān)將士的性命，也讓漠北人民一定時間的喘息。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齊景山的這一制敵行為竟然讓所有人同意，且大為贊賞。

    等到行動計劃商討完畢之后，軍隊一邊應(yīng)對著漠北可能的進(jìn)犯，一邊準(zhǔn)備著新年。這一次，有很多江湖人原本是要跟著家人，朋友一起過年，但是為了中原人的生活，為了自己家人的幸福，他們心甘情愿征戰(zhàn)沙場。

    不知不覺間，這些原本一盤散沙的江湖人士，在軍隊的影響之下，呈現(xiàn)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軍伍氣質(zhì)，這讓身為盟主的韓花花感到有些意外。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感受錯了，在詢問了其他人的感受之后，韓花花終于確認(rèn)，這股若有若無的氣質(zhì)，就是軍伍氣質(zhì)。這三個韓花花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難以抉擇。

    從今年開春開始，朝廷就因?yàn)榻寺犝{(diào)不聽話的事情與江湖人之間摩擦不斷，現(xiàn)如今因?yàn)榉f州百姓被屠殺的事情，雙方暫時放下恩怨，攜手共進(jìn)，大敗漠北，同時，宣武司幾乎全軍覆沒的狀況讓江湖人感到一股沒來由的恐懼。

    要知道，宣武司的高手，每一個拿出來都可以以一當(dāng)十，與軍伍之人對戰(zhàn)。如果是兩百人，兩千人，那將是一股令人恐懼的可怕力量。

    但是，恰恰這兩百人，僅僅是一場與漠北大軍的廝殺中，全軍覆沒。若不是眾人極力保護(hù)，連林都尉本人也會折在其中。

    “花花，你在想什么？”玄清道人看著韓花花一臉凝重的表情問道。

    韓花花抬起頭看著玄清道人問道：“師父，你說軍隊的力量真的這么強(qiáng)大嗎？”

    玄清道人看著她，并沒有立刻回答，反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韓花花想了想說道：“前幾日的雙方江湖人混戰(zhàn)，我看到大家都是各自為戰(zhàn)，而漠北人，則是一聲令下，指向哪里，就打到哪里，我們的人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抱團(tuán)取暖?！?br/>
    說到這里，韓花花突然停了下來，片刻后，她忽地抬起頭，玄清道人繼續(xù)說道：“還有宣武司林都尉，兩次對陣，整個宣武司幾乎全軍覆沒，要知道，宣武司不同于江湖，雖然也有些江湖習(xí)氣，但是統(tǒng)一行動是最基本的，他們竟然也敗得這么徹底?！?br/>
    “你能看到這一點(diǎn)，說明你真的將自己放在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你能考慮到這些說明你已經(jīng)初步具備做武林盟主的基礎(chǔ)。你要知道，因?yàn)楫?dāng)初的你不具備威脅，當(dāng)所有人都推崇你做武林盟主的時候，他們都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想要穩(wěn)固好自己的位置，你要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實(shí)力和眼界，讓他們徹底折服在你的腳下，只有這樣你才能做好，坐穩(wěn)武林盟主的座位?！毙宓廊艘豢跉庹f了很多，說得韓花花有些迷茫，也有些不自信。

    玄清道人看到韓花花的表情變化繼續(xù)說道：“不著急，你最起碼還有十年的時間繼續(xù)做這件事情，在這十年間，你要學(xué)會韜光養(yǎng)晦，學(xué)會隱藏自己，不鳴則已，一鳴沖天?！?br/>
    韓花花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了一聲，目光堅定。

    邊關(guān)將士的新年過得很簡單，一鍋肉，一單米，一直吃了七天，雖然每天還有巡邏，還有備戰(zhàn)，但是他們也感到十分滿足。

    江湖人在韓花花的帶領(lǐng)下，上山打獵采集野味。新年也過得有滋有味。

    在江湖人中間，統(tǒng)一行動幾乎成了一種習(xí)慣，那種若有若無的軍伍氣質(zhì)也越來越明顯，以至于，江湖中人都快要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一名江湖人。

    這一切不光被韓花花看在了眼里，宣武司都尉林昌河，大將軍齊景山都看在了眼里。似乎收編江湖人的機(jī)會就在眼前，那個江湖人聽話不聽調(diào)的時代似乎就要結(jié)束了。

    觥籌交錯，鑼鼓喧天。

    營帳內(nèi)是正在慶祝新年的將士和江湖人，營帳外，是緊張夜巡，刺探消息的孤獨(dú)。

    ——

    “大將軍，今天是中原人的新年之夜，我們不如趁機(jī)......”漠北大營內(nèi)，達(dá)吉看著莫日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說道。

    身旁的阿古拉木見狀上前一步說道：“大將軍，屬下認(rèn)為，我能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偷襲？”

    莫日根看著他，挑了挑眉頭問道：“為什么？”

    阿古拉木看著莫日根說道：“我們吃的糧食，喝的美酒，說實(shí)話，都是中原人悄悄放過來的，我知道，我也看到了。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偷襲他們，我們真的就是恩將仇報了，偉大的騰格里是不會饒恕我們的?！?br/>
    騰格里，又叫長生天，他是漠北民族心中的神，一旦他們做了不敬神的事情，忘恩負(fù)義的事情，偉大的騰格里都會降下災(zāi)禍，懲罰他們。

    所以，當(dāng)莫日根和達(dá)吉聽到阿古拉木說道騰格里的時候，心頭本來已經(jīng)確定準(zhǔn)備偷襲的想法瞬間被壓了下去。

    時間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三天，正在營帳內(nèi)吃飯的莫日根收到一條來自軍隊下層的信息，有三名士兵逃走了。

    他們逃走的原因不是因?yàn)轲囸I，也不是因?yàn)楹洌谷皇且驗(yàn)樽约翰辉概c中原人打仗。

    一時間，整個漠北大軍有些人心惶惶，騰格里降下懲罰是因?yàn)槟蓖跬ネ髫?fù)義導(dǎo)致的，反之一部分中層的將士都開始動搖。

    時間又過了兩天，竟然出現(xiàn)小隊長帶領(lǐng)一整只小隊集體逃跑的情況。這三個莫日根感到一股無名怒火燒了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莫日根看著眼前的部將問道。

    其中一名叫做恩和金的部將上前一步說道：“將軍，他們……”

    話說了一半，恩和金停了下來，欲言又止。莫日根見狀大喝一聲說道：“說?！?br/>
    “他們不愿與中原人開戰(zhàn)了。”恩和金繼續(xù)說道。

    “不愿，不愿又是不愿，想想我們漠北的子民，明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以為老子愿意，若不是為了……”說到這里，莫日根停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你們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