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說是一座城池,還不如說是一個特大軍營,因為城內只有士兵,根本就沒有一個百姓。
畢竟這里可是流云帝國和極光帝國的邊境,常年沖突不斷,征戰(zhàn)不止。整座凌云城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戒備無比森嚴。
一旦哪段城墻出了事,立刻就會有人過來支援,畢竟這些城墻對于修士來說,實在算不上什么。
只不過城墻上布滿了威力巨大的守城弩,往往那些修士還沒飛進城墻就會被射殺在空中。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和必死的決心,修士是不敢冒死沖上城墻的。
在這種規(guī)模巨大的戰(zhàn)爭中,單純以個人武力而言是無法左右戰(zhàn)爭的局勢的,除非所有的個體都具備了強大的武力。
不過以整個三界大陸來看,修士還是太少了,更多的都是普通的士兵而已。像修士往往都是作為尖兵來使用,像是刺殺敵將、突圍時需要強大的個人武力才能派上用場。
申承跟著忠武將軍走到了城中一個,看上去最不起眼的營帳里,忠武將軍說無敵侯就在里邊。
申承心想,這番舉措也許是防范敵人滲透進來暗殺無敵侯,看來這座城池也并不安全。
申承還沒走到營帳就被兩個親衛(wèi)攔下,其中一人看向申承,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連忙問道:“小侯爺,您怎么來了?”
申承看了一眼那兩個親衛(wèi),發(fā)現(xiàn)很是面熟,但就是一時記不起來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這兩個親衛(wèi)都是他父親的生死兄弟。
所有申承連忙行禮道:“我聽說我父親受傷了,我想過來看看他。”
忠武將軍擺手說道:“行了,你們別問這么多了,讓他進去看看侯爺吧。好讓他心安,等一會再派人將他送回去就行了?!?br/>
兩個親衛(wèi)連忙躬身讓開身子,退到兩旁,申承向他們謝過之后就直接走進營帳。
申承剛走進去,就看見了他父親緊閉著雙眼躺在一張臥榻上,臉色很是蒼白,全身都包裹著許多繃帶,看上去傷得極重。
而在臥榻的旁邊還盤膝坐著一個面色陰冷的中年男子,正睜開雙眼看向他們。
申承當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他連忙走向前行禮恭聲說道:“小子申承見過叔父!”
中年男子名為申經武,是無敵侯的同胞弟弟,也就是申承的叔父。他沉迷于修煉,經常在外游歷。雖然他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但他卻是整個侯府除了申承的父母之外,最值得讓申承敬佩的人。
因為申承的命是被他的叔父救回來的,當時他外出歷練受襲,要不是他的叔父拼死相救,他這條命就永遠的留在那里了。
等到申承清醒之后,他才從他的母親那邊得知,他的叔父為了保護他竟然在通天門外守護他三年之久。
每一次他外出歷練,叔父都會遠遠的跟著他的后邊,以防他出現(xiàn)意外。在申承的心里,他的叔父比父親還要親,因為他從小就是跟隨著叔父長大的。
畢竟他的父親作為流云帝國的戰(zhàn)神,經常要外出征戰(zhàn),想見他一次都很是不易。而且每一次父子見面都會遭到訓斥,他的父親總是不滿意他的表現(xiàn)??墒撬髅饕呀洷憩F(xiàn)的很好了,已經是名滿流云帝國的天才了,可他的父親還是不滿意。
只有他的叔父才會偷偷的告訴他,他很棒!
申經武的眼神微瞇,臉色變得更加的陰冷,他怒喝道:“你這小子,不好好的在侯府里待著,來這里添什么亂!”
申承聞言連忙說道:“叔父,我不放心父親,我一定要過來看看?!?br/>
忠武將軍看他們叔侄兩人說話,也就直接退出營帳外。
申經武冷哼一聲道:“看完早點回去,這里可是戰(zhàn)場,敵軍隨時都會來襲,到時候可沒人能保護你!”
申承點頭,恭敬的說道:“是的,叔父?!?br/>
申承說完就走向躺在臥榻上的父親,他從來沒有這么仔細的看過他的父親。他發(fā)現(xiàn)父親的鬢角已經發(fā)白,滿頭的白發(fā),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蒼老了這么多。
申承的印象里,他的父親總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涩F(xiàn)在的他,卻是這么的無助,這么的蒼老。
申承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道破碎的記憶,他前世已逝的父親也是如此。在他長大成人后,就迅速的變得蒼老,最后竟等不及他結婚生子就已病逝。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實乃人生的一大憾事。
此刻,申承的腦海里兩個父親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淚水,低聲喊道:“父親,我來了,你怎么還在睡懶覺。”
申經武看了申承一眼,直接走向營帳外,他受不了這種氣氛。
突然,申承的腦海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申承,你將手搭在你父親的脈搏上,讓老夫看看他的傷勢如何?!?br/>
申承聞言連忙將手搭在父親的手腕上,下一刻申承感覺到一股力量,順延著他的手傳到了父親的身上。
那股力量流轉了父親身上的所有經脈,然后才緩緩地流轉回來。
蘇神王沉聲說道:“申承,你父親魄力耗盡,經脈受損,如果再不施救,不出三日必死無疑!”
申承聞言臉色發(fā)白,他急忙問道:“那該怎么辦?我可以將我的魄力傳給他嗎?”
混沌空間內,蘇神王聞言眉頭緊蹙,思考了一會才沉聲說道:“你父親的經脈老夫可以修復,可是這魄力就沒辦法了。就算救回了他,他也只是凡人了。”
申承看著昏迷不醒的父親,心想父親可是大名鼎鼎的無敵侯,如果當他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修為俱廢,對他的打擊肯定無比的沉重。
申承不想看見那樣的父親,他急忙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蘇神王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突然想到申承身上的那股,融合了神魂和魄力的無極之力。以無極之力強大的治愈力,說不定可以喚醒他父親體內殘存的魄力。
蘇神王說道:“蘇晨,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你體內的無極之力運轉在你父親的經脈當中,嘗試著將他經脈里殘留的魄力牽引出來。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我也不知道他的經脈里是否還殘存著一絲魄力?!?br/>
申承一聽到父親還有希望治愈,連忙說道:“我要怎么做?”
蘇神王說道:“將你體內的神魂和魄力融合起來,生成那股無極之力,之后傳到你父親的體內流轉數(shù)遍。記得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傷到你父親的心脈,注意感受他經脈里的魄力。一旦發(fā)現(xiàn)殘留的魄力,你就將其包裹起來溫養(yǎng),讓其慢慢壯大,最后引起流轉全身經脈就可以了?!?br/>
申承聞言連忙將手抓住父親的手腕,然后閉上了雙眼,下一刻體內的神魂和魄力就開始進行了融合。
神魂從識海中脫離出來,與經脈中的魄力匯合,瞬間一股無比劇烈的疼痛就傳到了腦海里。
申承的臉色無比的蒼白,他的額頭滿是細密的汗水,他咬緊牙關忍著經脈里的劇痛,一點一點的將其融合起來。
隨著神魂與魄力的融合,那股劇烈的疼痛也越來越強烈,申承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蘇神王搖頭嘆息道:“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畢竟你只是修成了無極圣法的第一重,還是無法保證每一次都能融合的。申承,收手吧,還是讓我來吧!”
申承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體內,他現(xiàn)在已經疼得失去了回話的能力,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回父親!
下一刻,神魂魄力終于相互融合,一副太極八卦圖出現(xiàn)在他的背后,從他的體內散發(fā)出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順延著申承的手臂流向了無敵侯的經脈。
申承感覺到自己的無極之力,緩緩地流轉到父親的經脈里,正在快速的修復他身上的經脈。
可是直到他將父親體內的所有經脈修復,卻是絲毫感覺不到經脈里殘留的魄力。難道父親的魄力真的消散了,就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
申承的心神顫動,無極之力竟然變得更淡一些,好像隨時都會消散。申承心想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放棄,一次找不到,可以接著再找,他堅信父親不會就這樣變成一個廢人的。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四次時,申承的無極之力已經變得極為淡薄,申承的嘴唇蒼白無比,很顯然他在這一次給父親修復經脈上消耗巨大。
申承的情況看在蘇神王的眼里,心里滿是心疼,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申承的經脈必將受損。
蘇神王在申承的腦海里怒吼:“臭小子,快收回你的無極之力,再這樣下去,你會毀掉自己的!”
申承咬緊牙關,鼻腔已經開始冒出了鮮血,正緩緩地滴落在地上。他感到一股無比的疲憊感正席卷而來,好累,好想松開手……
突然申承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那是父親在出征之前對他說的話。
“承兒,為父這一次出征,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下一次見你,希望你能恢復神志,好好的照顧你的娘親。為父從小對你要求甚嚴,為父知道你一直恨著我,可是在這個世道越是天才就越要逼迫,否則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br/>
話語雖然很是嘮叨,可卻深含著無比深沉的父愛,此刻申承才明白,父親對他的愛,并不比誰少。
突然,申承身后的太極八卦圖變得無比的耀眼,那股本已經淡薄的無極之力竟然變得濃郁了許多。下一刻父親的心脈處流轉出一絲極為細微的魄力,正被申承的無極之力所吸引而來。
申承將無極之力包裹住,父親經脈里殘留的那絲極為虛弱的魄力,帶著它緩緩地流轉全身的經脈。直到它漸漸的壯大,能夠獨自在經脈里流轉,申承才將無極之力收了回來。
而就在申承收回無極之力的瞬間,身后的太極八卦圖消失不見,申承吐出一口鮮血,兩眼發(fā)黑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而躺在臥榻上的無敵侯,只見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睫毛微微顫動,嘴里還說著胡話:“承兒……等我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