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吉普車奔襲至地鐵站。
車?yán)锏氖勘謽專S手擊斃幾具尾隨而來的喪尸。
他們開車壓上臺階,堵住地鐵口,隨后開門下車列隊。
看到漆黑一片的地鐵口,幾人面面相覷,一同看向頭戴軍帽的隊長。
隊長皺緊眉頭,目光顯得有些復(fù)雜。
剛才他親眼看到,目標(biāo)人物棄車逃跑,一股腦鉆進了地鐵站里。
地鐵站停運,里面漆黑一片,很可能藏著大量“休眠”的喪尸。
“這家伙......難道不怕死嗎......?”
“跟扎水猛子一樣,噗的一下就鉆進去,真果斷?。 ?br/>
“還能讓他從眼皮子底下,鉆進充滿喪尸的地鐵站里,跑了?”
隊長猶豫不決,隨即拿起無線電,給隔離區(qū)指揮部回話。
再三強調(diào)目標(biāo)人物,逃進了地鐵站。
可還不等他說完,便接到隔離區(qū)長官嚴(yán)肅命令,要求必須將目標(biāo)人物活著帶回隔離區(qū)。
“阿西吧......西八嘞!”
隊長差點急得摔無線電。
“這怎么往回帶???!”他一把揪住旁邊士兵的領(lǐng)子,不停用力撕扯,“你說,這怎么帶活的回去?怎么帶????!”
隊長罵罵咧咧。
“這不擺明了讓人喂喪尸?”
“這些幾把上級,下達(dá)命令都不好好看一下現(xiàn)場嗎?”
“我們是去接人,不是接喪尸啊?!?br/>
“正常人跑進地鐵站,還能活?!”
他并不知道目標(biāo)人物身份,只是臨時接到通知,必須逮捕對方回隔離區(qū)。
在上級嚴(yán)厲壓迫下,他只能繼續(xù)指揮,親自帶領(lǐng)四名士兵,依靠吉普車作為掩體,守住地鐵口。
然后下令,剩下的七名士兵,卸掉身上所有槍支。
他們稍微猶豫,便遭到隊長一陣毒罵。
“你們這群豬沒長耳朵?老子讓你們卸槍!”
七人只好卸槍,等待下一步指令。
隊長收繳完槍支,讓他們手持軍刀,進入地鐵站去活捉目標(biāo)人物。
幾人徹底愣住了,但隊長的槍口隨即對準(zhǔn)了他們。
緊急狀態(tài),違抗軍令,槍斃處理。
隊長冷笑兩聲,在遍布喪尸的地鐵里找一個活人,跟送死沒什么區(qū)別。
送幾個人頭進去,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在槍口的逼迫下,七名士兵顫顫巍巍走下臺階,一雙雙眼睛漸漸充滿驚恐和絕望。
地鐵站里漆黑一片。
偌大的地鐵站廳,此刻擁擠得跟上班早高峰一般,安靜至極。
“老哥,你嘴巴吃了肉沒刷牙,很臭知不知道?!?br/>
鄭循將一位大叔喪尸的臉扭向一邊。
地鐵里因為缺乏通風(fēng),潮氣和爛肉腐臭味混成一片,分外嗆鼻。
隱入喪尸群中的鄭循,莫名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有了這些喪尸作為掩體,隔離區(qū)來再多的人,他也毫不擔(dān)心。
鄭循之所以沒有著急離開這里,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就此放棄追擊,說明逮捕他的力度,還沒那么高。
要是不顧危險,安排士兵進來,那就是鐵了心的要抓自己。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又是狙擊爆胎,又是安排吉普車追逐。
隔離區(qū)里的負(fù)責(zé)人,顯然非常想請他進去喝茶。
沒等多久,他隱約看到幾道身影,遮擋了地鐵口臺階處的微光,腳步輕悄地走了進來。
事實證明。
他的判斷是對的,現(xiàn)在的隔離區(qū)對他而言,充滿了危險。
“到底為什么不惜犧牲手底士兵,也要逮捕自己?!?br/>
鄭循只想到一個答案。
韓經(jīng)理。
他清楚記得,當(dāng)時韓經(jīng)理站在關(guān)卡門口,跟守門的士兵說了什么。
士兵上樓做了匯報,隨后美爹長官用望遠(yuǎn)鏡看了過來,同時下達(dá)了追捕命令。
問題核心在于韓經(jīng)理說了什么。
他跟韓經(jīng)理接觸不多,只有短短半天。
她說了什么事情,能引起美爹長官如此重視。
鄭循陷入了沉思。
“是申玖奈嗎?”
“的確是很特殊的一具喪尸?!?br/>
“身形保存完好,顏值身材都沒話說?!?br/>
申玖奈站在旁邊,依舊溫順無比,中了彈傷,連哼唧一聲都沒有過。
但鄭循覺得,僅憑這點,不足以讓隔離區(qū)如此大費周章。
畢竟那些人又不能免疫喪尸攻擊,再好看也用不上。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跟免疫喪尸攻擊有關(guān)。”
他感覺抓住了問題核心。
當(dāng)時開車帶她們走的時候,喪尸們都共同無視了在前頭的鄭循。
而后面疲于躲避喪尸攻擊的韓經(jīng)理等人,應(yīng)該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如果是這樣,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他當(dāng)初知道能免疫喪尸攻擊,完全沒想過上報任何組織。
如果像參與臨床試驗一樣,配合官方研發(fā)喪尸血清抗體之類的。
很可能會被當(dāng)作實驗體,囚禁在實驗室中,直到研發(fā)出變異病毒抗體那一天。
他可不想被抽干血,切肉片。
好在每次外出行動都帶了頭盔,短時間想要查清身份,絕無可能。
眼看幾名士兵走進地鐵站大廳,鄭循也不再耽擱,直接一腳踹向身前的大叔喪尸。
大叔扭著怪異的步伐,在慣性的作用下,跌跌撞撞沖出了喪尸群。
它像是大夢初醒般,僵硬轉(zhuǎn)動著渾濁的白眼珠子,望向了剛進地鐵站的幾人。
瞬間,幾人目光驚恐,愣愣地盯著喪尸。
喪尸喉嚨里鼓出“嗬嗬嗬”的沙啞聲音,像是遇見獵物般興奮起來。
“吼......!”
一聲野獸般的吼叫,回蕩在整座地鐵站廳,瞬間驚醒了喪尸群。
喪尸在白天表現(xiàn)不太活潑,但并不代表它們毫無反應(yīng)。
它們原本低垂的頭顱,漸漸抬了起來。
一道道猩紅視線在黑暗中睜開,鎖定了誘餌。
獵殺時刻到了,它們毫不猶豫,爭先恐后的狂奔而去。
喪尸如潮水般涌動,撲向了地鐵口。
鄭循站在喪尸潮里,一動不動。
所有喪尸在經(jīng)過他身邊時,都側(cè)身避開了他,如同避開瘟神。
他像是礁石般,矗立在黑色血污潮流里,巋然不動。
也許是受到喪尸群帶動影響,原本溫順無比的申玖奈,也抬起了兩只小爪,妄圖隨波逐流沖向地鐵口。
鄭循揪住她的后衣領(lǐng),不讓她前進分毫,兩只手爪只能在空中無力的劃撥,跟撓癢似的。
喪尸追逐獵物,一個接著一個撲倒。
當(dāng)它們看到吉普車上還有其他活人時,個個眼露兇光,垂著雙臂,扭動身子,狂奔而來。
“吼!吼!吼!”
地鐵站口槍聲大作,哀嚎,爆炸,接連響起,再次上演一出喪尸血腥大片。
隨著喪尸群傾巢而出,站廳一下子空蕩蕩的。
不稍太久,地鐵動靜漸消,一切重歸寂靜。
鄭循擔(dān)心地鐵口還設(shè)有其他埋伏,貿(mào)然出去可能遭到狙擊。
他走到地鐵隧道旁,打開手機照明燈,朝隧道深處看了看。
這里地鐵未設(shè)安全門,只有一道半人高的閘口。
隧道里零零散散站著一些喪尸,應(yīng)該是沒來得及逃離的乘客。
“一站地鐵距離大概5公里?!?br/>
“在首爾這種地鐵站遍布的地方,2公里差不多?!?br/>
“慢一點,一個小時也能走出去?!?br/>
“而且地鐵隧道里布滿喪尸,對我而言是最安全的交通方式,提前熟悉地形很有必要。”
鄭循念及于此,踹開閘口,先把申玖奈放了下去,隨后跟跳下去。
打著手機燈光,一人一尸走向隧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