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瑾王的擔憂!
因著這里是一片黑暗,柳云汐無法直接看到他的模樣,只能通過精神力來觀察他。
此刻,他的臉蒼白如雪,烏黑的發(fā)垂在他的胸前,露出他精致的鎖骨,柳云汐看到他的唇角似有血痕。
她的芊芊素手摸上他的唇角,這血痕看著甚是礙眼,她忍不住動手抹了去。
白瑾玉的臉上的神情越發(fā)痛苦了,似是在忍受什么極致痛苦一般。
柳云汐蹲下來,問道:“白瑾玉,你到底怎么了?”
“唔……”白瑾玉只是悶哼一聲,咬緊薄唇,并不言語。
柳云汐蹙起眉頭道:“你若是不告訴我你究竟怎么了,我又如何幫你?”
白瑾玉在一片刺骨的寒冷之中,掙脫出半絲神識,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柳云汐,搖搖頭道:“你是幫不了我的!”
因著痛苦,他也沒有再自稱本王了。
柳云汐皺著眉頭看向他,眼神中含著薄怒,“你不說,又怎知我就真的幫不了你?哪怕是一點點,只要你開口,我必然舍盡全力去幫你!”
白瑾玉看著柳云汐的眼神變得很是柔和,雖然此刻他身上冷的刺骨,那陣陣寒意似乎連他的骨頭也要冰凍住了,但是柳云汐的話語又讓他的心里有了那么一絲暖意。
他原本肆意飛揚的桃花眼,此刻微微垂下,露出一些有些脆弱的表情,“那你抱抱我可好?我好冷!”
此刻的他宛如一個脆弱無助的孩子,讓人的心都忍不住跟著要碎了一樣。
柳云汐上前,也坐在地上,將白瑾玉拉入懷中,抱緊,完全沒有顧忌男女大防,她本就不是那種會循規(guī)蹈矩的人。
在她眼中,總是人重于那些規(guī)矩的。
白瑾玉拿著白玉一般的臉蹭著柳云汐的胳膊,有點像是小狗親近著主人一般,此刻的他無比的乖巧,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囂張跋扈。
雖然身體仍然是會感到陣陣發(fā)寒,但是他的心中似乎產(chǎn)生了一種可以讓他堅持下去的力量。
他的心中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一絲,便是這樣也很不錯的念頭。
柳云汐細細問他,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瑾玉緩緩抬眼,看向黑暗一片的地方道:“我身體里的舊毒發(fā)作了!”
他的眼中似是含著一種痛苦。
大約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也不愿將這種內心中隱含的痛苦暴露出來,所以他又再度合上眼睛。
只有他因著痛苦而微微喘息的聲音在這空曠而黑暗的走廊中響起。
“我自有身體里就有這種毒,大約每年的中秋都要發(fā)作一回,只要忍過去就好,也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柳云汐的眉頭又緩緩皺了起來,問道:“可是中秋剛剛過了,你身體里的毒又怎會發(fā)作?”
白瑾玉抿緊唇角不再說話。
柳云汐的腦海中卻是靈光一閃,她立刻對著白瑾玉問道:“是不是因為烏崖?是不是在我昏迷期間他出手傷害你了?”
白瑾玉見她已經(jīng)猜出來,只得強行轉移話題道:“我們沿著這處密道向前走,就能離開這個天一閣了?!?br/>
柳云汐卻是沉默了一會兒,白瑾玉雖然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但是他的行為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確是被烏崖所傷。
很有可能就是在她昏迷的時候。
又是烏崖?
柳云汐的眼中閃過寒芒,她一定要殺了此人。
她的眼神隨之又變得堅定起來,她一定要變強,唯有變強,她才能打得過這人,才能報仇血恨。
不過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里,找到可以救治白瑾玉的人。
柳云汐蹲下身子,對著白瑾玉道:“我們走吧!”
“咳咳!”白瑾玉咳嗽了一聲,將喉間涌上來的血又咽了下去,他實在不想柳云汐擔憂。
想到“擔憂”這個詞,白瑾玉的臉色又變得柔和了起來,也記不清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那種被別人所在乎的感覺。
可是……
白瑾玉又猛然想起這些日子,想到柳云汐是為了她娘身體里的毒才會對自己這樣好,心情又有些郁悶。
這些也不過是假的罷了!
再想到自己其實一直在騙她,若是她知道自己壓根就不知道怎么去救她娘,她是不是就會對自己露出嫌惡的表情了?
一想到這里,白瑾玉的心中就是一痛,還有些無措。
半晌沒有見到白瑾玉又任何反應,柳云汐回過頭看向他道:“怎么了?”
白瑾玉低下頭,將臉上的表情隱藏起來,悶悶地道:“沒什么!本王的身體沒有那么疼了,可以走了。”
柳云汐道:“好,快上來吧!我背著你離開這里!”
“哦!”白瑾玉乖乖地趴到柳云汐的背上。
在柳云汐走了一刻鐘之后,他的眼珠突然轉了轉,咳了一聲,才對著柳云汐道:“本王帶你來到這處密道,你算不算欠本王一個人情?”
柳云汐翻了個白眼,不過心中倒是放下了一些,這位瑾王殿下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計較這個,想必他身體里的毒可能緩和了一些,沒有那么痛苦了。
于是對著白瑾玉道:“算!”
白瑾玉在她的背上道:“那如果本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原諒本王的吧?”
最后的那個吧帶著濃濃的不確定性,大約是問人的人也很是心虛。
柳云汐道:“那要看什么事情了!”
白瑾玉咬咬嘴唇,掐著自己的手指道:“比如說我騙了你了?”
這個時候,因著緊張,白瑾玉又將本王的自稱丟棄了。
柳云汐瞇著眼睛思考,這話說得,代表這位瑾王殿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她的眼珠轉了轉,回憶了片刻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然后從一絲蛛絲馬跡中看出了一絲端倪。
一瞬之后,她大約猜到這位瑾王殿下大約欺騙了自己什么。
大約是她母親身體里的毒吧!
也只有這一件事,這位瑾王殿下大約會有那么一點點心虛了,其他都是一些小事,她也一向不會很在意的。
柳云汐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本來對這位瑾王殿下能夠解她的母親的毒,也沒有抱很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