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一個月的光陰匆匆而過,現在正值夏季。
這一天,對部落其他人而言,可能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但是對辰昊而言卻是別有意義。
因為,就在今天,他終于感受到了長期以來,都沒有觸及到的力量屏障。
這就意味著,他總算獲得了去沖擊下一境界的資格。對于這一天,辰昊可謂等的太久了,說朝思暮想,望眼欲穿也不為過。
屋舍之中。
在一番激動過后,辰昊盤膝坐在床沿,正在為沖擊氣長境做準備。只見,他的右手攤開,掌心正中間,放著一枚龍眼大小的圓潤丹藥,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整整三年了,我終于感受到了束縛自身的力量屏障,可以沖擊下一境界了。”辰昊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欣慰異常,三年如一日的努力,才換來了這夢寐以求的一天,可謂來之不易。
“只是,不知道這枚淬體丹能否助我突破…”望著手中的丹藥,辰昊的內心出現遲疑。
淬體丹,在部落算得是上好的煉體藥物,從練武場的少年,半年才被定期發(fā)放一枚,也能看出淬體丹的珍貴。
故而,辰昊內心才會出現遲疑,生怕突破失敗,浪費了這枚珍貴的淬體丹。
經斟酌再三后,辰昊方才一咬牙,帶著不舍與期待,將這枚淬體丹拍入了嘴中,然后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嘩啦…”
丹藥入腹,辰昊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雄渾的藥力,如洪水潰堤般,瞬息在其體內四散化開,能量之濃郁,比起普通的丹藥,不知要強上多少。
與此同時,一陣陣火辣辣,針扎般的刺痛從小腹傳來,讓辰昊的表情都是有些扭曲。但他卻是咬緊牙關,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執(zhí)著與倔強。
眾所周知,丹藥是由諸多含有暴戾成分的藥草,和猛獸精血骨髓糅合調制而成。雖然煉藥師在煉丹時,會想方設法的剔除原料中的暴戾成分,但不可避免的,會殘留一些在其中。
通常,等級越高的丹藥,所蘊含的能量越狂暴,這幾乎已經成了大荒之人公認的事實。
想要完全剔除丹藥中的暴戾成分,別說是辰昊所在的這種小型部落,就是中型部落的煉藥師,恐怕都是難以做到。
雖然腹內的那種疼痛,如蟲蟻噬咬,令人難以承受,但是辰昊唯獨不缺的,就是這百折不撓的意志!
終于,在一番疼痛過后,他腹中的藥液也是開始發(fā)揮作用。一絲絲濃郁的藥力,不斷滲透到辰昊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悄然進行著滋養(yǎng)與強化。
而辰昊的身體,就如同干涸的沙土,遇到一泓清泉般,不論肌肉筋膜還是諸器官,都是互不相讓,瘋狂地搶奪,吞噬著那股精純的藥力。
場面之激烈,如一群餓鬼在爭美味。
同時,他的數萬毛孔中,正在有一絲絲黑色的污垢,不斷泌出,并散發(fā)出一股腥臭之氣,這是人體內的雜質。
每個人自打從娘胎里出來之后,就開始不斷從衣食住行等各個方面,沾染后天濁氣。這些濁氣,通常沉積在人的體內,時間久了,就會化作難以祛除的雜質,從而影響人的體質。
而淬體丹的作用,便是洗滌武者體內的雜質,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
這般貪婪的吸收,足足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那枚淬體丹所化的藥力,才是被汲取的干干凈凈,涓滴不剩。
“失敗了么…”感受著毫無動靜的身體內部,辰昊不禁臉色一黯。
“嗯,這是…”
不過,當辰昊正準備起身之際,突然察覺,一股氣流開始在其小腹處攢動,似要忍不住噴薄發(fā)泄出來。那股氣流,沿著他的食道,一路向上快速穿梭,眨眼就沖到了其咽喉處。
“咻!”
辰昊急忙將嘴巴一張,頓時一股乳白色的氣流,如同箭矢般,從其嘴中射出,足足射出一米多遠。而后,隨著他的吸氣,那股氣流在半空盤旋幾圈之后,才是緩緩彌散開來,化為虛無。
“吐氣似箭,納氣如蛇,氣長境!”頓時,辰昊的臉上露出了難以遏制的喜色。他知道,直至此刻,他終于打破了這三年來束縛他的修煉枷鎖。
雖然這個境界對他人而言,并無任何值得稀奇的地方,但是對辰昊來說,卻具有非同凡響的意義。
因為這代表著,他終于擺脫了籠罩他三年的陰霾!
“突破了,終于突破了…”此刻,辰昊的內心激蕩萬分,久久無法平靜。
三年時間,他總算在武道之路上邁出了第一步,這境界雖然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低微,但至少可以證明,他不再是別人眼中的修武廢體。
三年了,辰昊從未像今天這樣開心,凝于眉間的那抹惆悵,也隨著境界的突破,重新化作少年的蓬勃與朝氣。
仿佛從這一刻開始,整個世界在少年眼中,都將變得不一樣。
這一口濁氣吐出之后,辰昊只覺神清氣爽,心跳變得平緩有力,氣息更為悠長,隨意提上一口,足可支撐數分鐘的時間不用換氣。就連身體其它方面的機能,也有了顯著的提升。
甚至,他把耳朵貼近皮膚,還能聽見血液流動的細微聲音。
氣與血,是生命的根本,兩者之間相輔相成,氣順了,血液流通自然就會加快。
“尋常人突破氣長境時,所吐之氣不過尺許,但剛剛我吐出的這口氣,卻足足有一米多長,是普通人的三倍有余…”
辰昊臉上透漏出驚喜之色,猛然起身,表情豐富地伸了一個懶腰,頓時其體內的骨骼,發(fā)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清脆聲。
下一刻,他的雙眼露出精芒,如猴子般從小屋內躥出,來到小院,雙拳一震,架勢拉開,開始打起了一套拳法。每一拳下去,都會發(fā)出一絲細微的破風之音。
這套招式名為,以悠長勇猛著稱,打完一整套要足足多半個時辰,可以極大開發(fā)武者的力量,但對體力消耗同樣巨大,且極容易扭傷筋骨。
剛開始修煉的時候,辰昊之所以沒有將此招式,作為煉體的首選目標,而是選擇了較為簡單的,便是考慮到自己力量不夠,四肢腰腹不夠靈活的原因,貿然修煉,很可能會傷及自身。
用最強的節(jié)奏,打完這套拳法后,辰昊收拳而立,只覺胸口暢通無阻,絲毫沒有出現換不過氣的情況。
“按照以往,這趟打下來,我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可現在卻是臉不紅氣不喘,感覺就像做了一個簡單的熱身。”
體會著突破前后的變化,辰昊的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欣喜之色,一掃先前陰郁。
“嘿嘿,看看我現在的力量,到底達到一種怎樣的程度?!?br/>
為了檢測自己此時的力量,辰昊走到自家院中一棵碗口粗的大樹前,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凝于一拳,重重地轟擊在樹干上面。
“蓬!”
只聽得一聲悶響,大樹表面的樹皮頓時被破開,木屑紛飛,樹干搖晃。辰昊這一拳,竟是在上面留下了一只三分深厚的拳印。
“好強…”
辰昊收拳而立,望著這一拳所取得的成果,清秀的臉上,露出震撼之色。眼前的一切足以證明,他已經擁有不下五百斤的力量,是過去的足足兩倍有余。
很難想象,辰昊剛剛突破氣長境,就擁有了如此大力,說出去肯定讓人驚掉下巴。要知道,尋常泉音境中期的人,也未必能擁有這等力量。
而且,這還不是在辰昊的全力爆發(fā)下,否則恐怕能打出六百斤的力道,足以媲美泉音境的極致之力了。
在這初期境界,一百斤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力量差距。
“一般人突破氣長境,不過一狼之力,可是我卻足足達到了五百斤,超越了一牛之力,難打是我的體質與別人不同…”這等怪力,讓辰昊的臉上,一時間滿是若有所思之色。
洗塵期前四重,每一重都有著一個明確的力量等級,部落通常以此作為判別標準,煉體境為百斤之力,氣長境為一狼之力(約二百斤),泉音境為一牛之力(約四百斤),蛻變境為一虎之力(約一千二百斤)。
當然,這只是針對大多數人的力量劃分,也有個別體質特殊的,多少會有些差別,但大體上還是沒錯的。
但是,像辰昊這種剛剛突破氣長境,卻擁有泉音境中期武者力量的人,簡直聞所未聞,可謂完全打破了常理。
“嘿嘿,等著吧蘇凌,遲早有一天,你對我的侮辱,我會加倍返還給你。”想起這三年來受到的侮辱,辰昊的嘴角,忽然掀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
以前他沒實力的時候,被蘇凌百般侮辱與諷刺,這些仇恨他非但沒有忘記,相反都被他一一銘刻于心,現在有實力了,自然要去找對方討回。
修武之人,講究快意恩仇,眼中容不下砂礫,否則會成為日后沖擊更高境界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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