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氣溫還是居高不下,熱的讓人懶得動彈,天空還是那么的藍,天邊遠遠的綴著一條白線,應(yīng)該是飛機飛過留下的吧,難道是導(dǎo)彈飛過的?難道是外星人?張霂無聲地向上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好無聊啊,明天就開學了,要乘好久的車,好麻煩,唉!撓了撓后腦,他轉(zhuǎn)身走進了房間。
屋外的樸樹輕輕晃動著葉子,在夏日的熱風里搖擺著,兀自要給人帶來清涼。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乘公交的旅客請向左走,要打的的旅客請向右走,請旅客朋友們注意乘車安全……”“額,大城市,好多人啊,好擠,怎么這么擠!”與其說是走出來的,不如說是被人群推搡出來的,張霂心中抱怨著.
49路,就是它了!上了車,又是一路好擠,用張霂地話說,真tm擠,上車時他是站在前門的,開著開著,他就被擠到后門了,最后,他被擠到車尾了……
苦苦站了一個半小時,張霂終于下車了,不過這只是中點,他還得轉(zhuǎn)乘別的車,才能到達學校所在的城市,那是一個前幾年還附屬于xx市的縣城,近幾年才發(fā)展為市級別的小城市,當然還是附屬于xx市。早知道當初就報xx市區(qū)了,唉,好麻煩,張霂撓了撓頭。
“到了,終于到了,累死人了!”張霂無聲地呻吟著,下車四顧,“額,好破的車站,有沒有搞錯啊,咦?有校車!太棒了。”眼睛一亮,他發(fā)現(xiàn)了印著“xx大學”字樣的校車,就拎著大包小包走過去了。看見他,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向他走了過來,“你好,是新生嗎?”“恩,是的。”“我來幫你放東西吧,你先上車吧?!薄鞍?,謝謝學長!”張霂不好意思地笑著。
坐在車上向外看去,天還是那么的藍,和家里的一樣,遠處的就是山啊,和家里的風景不一樣,是的,這里是我要讀書的地方,大學,應(yīng)該是令人期待的吧……
等了十幾分鐘,車內(nèi)終于滿員了,司機發(fā)動了汽車。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生站在司機身后,還拿著個話筒,女生拿起了話筒,“你好,歡迎各位同學來到xx市,我是本次的導(dǎo)游,現(xiàn)在我們就要出發(fā),開往xx大學了。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往北走,在我們的的右手邊我們可以看到一個雕塑,那就是x市的標志……”
原來是向?qū)?,女生臉龐微微發(fā)紅,用稍顯緊張但又響亮的聲音一路介紹著,“是學生吧?”張霂輕聲說道,“好厲害啊,感覺很成熟的樣子,果然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啊,對大學越來越期待了!”開了十幾分鐘他們就到達了x大的門口,,經(jīng)過大門進入校園,張霂眼前一亮,汽車行駛在寬廣的馬路上,兩旁是一棵棵挺拔的銀杏樹,路邊種著些不知名的花草,再遠處有個湖,聽說女生介紹它叫東湖,看著湖上的木橋小島,張霂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喜歡上這了。
開了沒幾分鐘,車就停了,聽女生介紹好像這兒是集賢食堂吧,食堂呢,張霂望向后方,看見了“集賢食堂”那四個閃閃發(fā)亮的大字矗立在一幢建筑物前方。不愧是食堂,好有錢,食堂就是坑學生的,張霂暗自腹誹。
剛下車,耳邊就響起一陣陣叫喊聲:“工程學院的新生,站到這里來!園林學院的新生,往這來!……”一個個學院都派出了大二大三的老生前來迎接新生,場面可謂熱鬧非常。一個個新生都略顯緊張的拿著行李向隊伍走去。張霂也拿著行李,走向園林學院的隊伍。隊伍前方有一個女生拿著“園林學院的”牌子,“學姐好,我是新生?!睆堧幭蛩f道。
“啊,你好同學,先排在隊伍后面吧?!迸鷪笠杂H切的笑容。
張霂她點了點頭,往后走去,等了不久,又有幾個新生排進隊伍里。開學第一天,大家互不相識,交流并不多,也有些性格開朗的開始攀談起來,不時傳出些女生的驚嘆聲:“啊,你看那個學長,好帥??!那個學長也不錯??!”
不一會兒,幾個滿頭大汗地男生跑了過來,“有沒有搞錯,林怡,又有這么多人!”“抱怨什么,趕緊的,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人呢,不能擠在這兒?!标犖榍暗呐叽僦?。
“好吧好吧?!蹦猩吡诉^來,“大家好,我們是今天迎接新同學的學生,待會兒我們會一人帶領(lǐng)一個,幫助你們報道注冊的。好了,現(xiàn)在大家排好隊,一個個跟上。”一個個老生走了過來,幫助新生拎起行李,向前走去,張霂也跟著一個男生離開了這里,走向活動中心,要在那報到注冊。
路上都是新生,一個個都好奇地東張西望,觀察著新校園,有些新生不時地向老生詢問,老生也耐心地回答著。終于走到了活動中心,又是排隊,又是注冊,還要出示入學通知書,填幾個表格,領(lǐng)好寢室鑰匙,做了一大堆事之后,張霂終于擺脫了注冊大軍,滿頭大汗地開始了新的征程——前往寢室。幸好有學長帶著,還幫他拿了行李,走了幾分鐘,終于到了a2寢室樓。
男生放下了行李,擦著汗,“學弟你先看下鑰匙吧,上面貼著房間號?!?br/>
“哦?!睆堧幱脻皲蹁醯氖滞赋隽髓€匙,“401。”
“好吧,又是4樓?!蹦猩г沟馈?br/>
張霂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學長要不我自己來吧,都到這了,我能找到寢室的。”
男生笑了笑:“這怎么行,照顧好新生可是學長的職責啊。再說學長可是很強壯的,完全不是問題,走吧!”
張霂心理有點感動:“學長好親切,真是個好人?!彼s緊拿起行李跟上。
“學弟哪里人?。俊蹦猩鷨柕?。
“我xx市的?!?br/>
“哦,省內(nèi)啊,離這不遠嘛,我是xx市的”……
兩人邊走邊聊,終于走到了401,“好了,終于到啦?!蹦猩艉舸鴼?,累的滿頭大汗,張霂也累的不輕,頭發(fā)一縷縷地粘在額頭上,“謝謝學長啊,辛苦辛苦?!?br/>
“沒事沒事”,男生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啊,byebye!”
“恩,學長再見!”
告別了學長,張霂拿起行李走進了寢室,寢室里的人好像還沒到,張霂是第一個,他打量起新寢室來:和高中的寢室相比大了點,六張床,兩張上下鋪,還有兩張上鋪下面擺著桌子。他看見左手邊靠墻的上鋪貼著自己的名字,就先把背包放了上去。
“終于到了,累??!”爬上去的力氣都沒了,張霂下鋪坐了下來。靜靜地喘息著,感覺如此的不真實,有點恍惚,早上還在家里吃著早飯,和家人聊著天,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遠離家鄉(xiāng)的xx市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校園,張霂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身上黏黏的,汗水從額頭留下來,一路流到鼻子上,沿著臉頰滴了下去。寢室里安靜的很,外面喧嘩著,都是報道的新生,匆忙地走著,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歇了會,他坐了起來,想什么呢,趕緊收拾下。他忙碌起來,收拾好行李,鋪好床,“雖然棉被暫時用不著,先套好被套再說吧。”他自言自語著,打開了剛剛領(lǐng)到的綠色袋子,和高中時一樣的外觀,不同的是袋子印著的字樣由“xx高中”改為了“xx大學”,“高中啊……”張霂低聲感嘆著,拿出了棉被。他先把棉被整齊地鋪展開來,再拎起一邊向中間折,折到三分之一處放下,拎起另一邊覆蓋上來,然后拿出被套,將折好的棉被一端塞進被套里,手伸進去掀起棉被上面的角拉向被套內(nèi)側(cè)的角,然后拽著棉被另一個角拉向被套外側(cè)的角,接著把棉被往里塞,把棉被另外的兩個角塞到被套的另外兩個角,做好這些,他興奮地伸出手來,從外面抓住被子的兩個角,理所當然的把被子和棉被都抓住了,然后抖了抖,又抓起被子的另一端抖了抖,一條嶄新的被子出爐了!yeah!
他高聲歡呼著,停了幾秒又沉默了,想起了母親,上高一時媽媽幫他鋪被子,對他說:“看好了,媽媽教你怎么鋪被子,以后都要你自己來了?!彼粗赣H麻利地疊好棉被,塞進了被子,然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棉被的四個角就這么乖乖地跑向了被套的四個角,一條嶄新的被子就這么誕生了!于是他也學了起來,并一直用著這個方法鋪被子,高二,高三,到了都大一了,時間過得真快,不經(jīng)意間就過去了,想要珍惜,卻只剩下模糊的回憶了。
他走到陽臺上,樓下是匆忙行走著的新生,一些家長拿著行李,滿頭大汗地跟在后面,雖然很累,臉上卻露出笑容,子女考上大學,對他們而言是一件欣慰并且高興的事吧。
媽媽在上班吧?爸爸這時在干嘛呢?還有爺爺,身體沒事吧?遠處白云緩緩飄動著,張霂沉浸在回憶中,嘴角輕輕地向上翹著。
過了會兒,他拍了拍頭,“不行不行,才第一天怎么就想家了呢?男兒當自強啊,志向高遠,志在四方,是的!”他揮了揮手雙手,自我鼓勵著。
“唉,不過這天怎么還這么熱啊?!彼笫植逖?,右手又習慣地摸了摸后腦的頭發(fā),從下往上,把蓋在脖子上的頭發(fā)掀起來,每次這樣他都覺得舒服的不行。實在要比喻的話,如果自己是條小狗,這時候肯定得歡快地搖起尾巴,人怎么就把尾巴給進化掉了呢,唉。
這時寢室門口傳來人的說話聲,他轉(zhuǎn)身望向門外,一個胖胖的男生走了進來,中等個子,長長的劉海,都快遮住眼睛,臉圓圓的,臉上有些青春痘留下的痕跡,黑框眼鏡,黑色t恤,牛仔長褲。
“這就是我的新室友,蠻親切的嘛?!睆堧幮睦锵氲?,“你好啊,我叫張霂,來自xx市?!彼蚱鹆苏泻簟?br/>
“你好,我叫董華,北方的。”董華向他笑了笑。
室友啊,可得好好相處,張霂開始和董華聊起天來。
外面天色漸漸暗去,喧鬧聲卻毫無停下來的跡象,報道的第一天,注定是個繁忙到晚上的日子吧。
“張霂你干啥呢,過來聊天啊?!倍A熱情招呼著,下面幾個人已經(jīng)聊完游戲聊妹子了,到晚上,寢室里六個人還差一個沒到:董華是北方人,陳源是xx市的,程諾是xx市的,還有個周簡,xx人。最初幾個還有些拘謹,不過聊聊游戲,打開了話匣子,幾個男生已經(jīng)相當熟絡(luò)了。
屋外月亮靜靜地掛在天上,晴朗的夜空下,只有星星無聲地閃爍著,一片寂靜,而在這靜謐的穹頂之下,卻是熱鬧未歇的凡塵。不知道明天,是疾風驟雨,還是萬里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