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魏律和紀梓桑兩個,不再停留在學(xué)校里的交情,除了同學(xué)這層關(guān)系之外,不時也會約出去玩一下。特別是韓昱以及魏律這兩人的變化最為明顯,原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到現(xiàn)在也開始參與上官龍和葉南歌之間的打鬧。
明天月考,這個傳統(tǒng)會貫穿一中學(xué)子們六年的中學(xué)時光!
原本葉南歌還在和上官龍爭議這次考試的問題,穿著花格子襯衫,耳朵上一整排的耳洞和耳環(huán)的胡釗走進來。
這個打扮,在整個市一高都找不出第二個。
胡釗進來之后,葉南歌周圍開始出現(xiàn)低氣壓,細心的韓昱和黎易傾都注意到了。
黎易傾停下筆看向胡釗,比起那種紈绔之風,上官龍等人一開始的高傲都可愛了不少。
胡釗顛著腿走近,看到葉南歌之后馬上忽略了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像蒼蠅一樣馬上黏上來。
“葉南歌,月考完了和我出去玩吧,我請客,我們?nèi)ァ墼贰趺礃樱俊?br/>
葉南歌皺了皺眉,直接拒絕。
胡釗身后的三個人開始起哄,他們都是隔壁班的,從胡釗轉(zhuǎn)學(xué)來的第二天就開始跟著胡釗混,前不久才剛剛因為打架被記過,可是胡釗這個起頭人卻屁事沒有。這里面的貓膩眼睛亮的都看出來了。
“葉南歌,別給臉不要臉啊,三番四次邀請你,你不是這有事就是那有事都推了,月考之后放假,難不成你放假還有事情做?”
身后的低笑聲就跟刀子似的,讓胡釗覺得身為男人的顏面掃地了。
“我去不去關(guān)你什么事,又不是我求你的!”
“怎地,胡哥請你那是給你面子,你還不愿意去??!外面多少人等著讓胡哥請呢!你知道‘帝苑’一晚上要多少錢嗎?最便宜的也得要五位數(shù)!”一個滿臉青春痘長相猥瑣的男生扯著公鴨嗓開始叫喚。
兩次聽到熟悉的名字,黎易傾挑眉,什么時候‘帝苑’倒是成了泡妞的地方了?
胡釗,胡系旁支家老大的小兒子,說是小兒子,其實是小三上位之后生的兒子,在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要放在古代,胡釗也算得上是正兒八經(jīng)的嫡子。
而胡系,就是未來和李政國兩虎相斗的一派人物。
眼看著換屆選舉馬上就要到了,不管是有望競選的還是站隊的,現(xiàn)在說話做事就像懸在梁子上,就怕一個不小心把腳下的椅子踩倒了嗚呼哀哉。
胡釗從天子腳下的皇城根里送到幾乎跨越了大半個華夏的F省T市,也是因為胡釗實在太能惹事,這種節(jié)骨眼上,能把胡釗外放,這也算是家人對胡釗的放縱了,做絕一點的,直接讓胡釗惹點事,胡家把他往軍事法庭上一送,胡家還能得一個不偏私的標簽。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動了關(guān)系,讓胡釗繼續(xù)換個地方逍遙。
那個公鴨嗓狐假虎威,原先只是對葉南歌說,但是見其他人都盯著他,平日里他路過一班都是低著頭走,今天好不容易享受了一把萬眾矚目的待遇,一時氣焰更囂張。
因為和葉南歌的三年抗戰(zhàn),上官龍對葉南歌產(chǎn)生了一種溢于言表的“哥們”之間的兄弟感情,斗嘴打鬧依舊少不了,但要是別人欺負到葉南歌頭上,上官龍絕逼要幫“哥們”揍回去!
這種詭異的心態(tài)。
上官龍正想出拳揍人呢,韓昱的拳頭已經(jīng)出去了。
“砰——”
“啊——”
兩聲巨響,公鴨嗓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個樓層。樓上樓下辦公室的老師全都驚動了。
紀梓桑搭著一個二郎腿痞笑,魏律摘下無框眼鏡目露贊賞,邰怡冷艷的眼中露出笑意,后面的男生開始鼓起掌來,女生們兩樣放光的看著怒發(fā)沖冠為紅顏的韓昱,兩眼冒心。
姚勁沒骨頭似的倚在身邊的男生身上,艷紅色的嘴唇勾起來看戲中。不時視線落在黎易傾身上轉(zhuǎn)一圈。
“韓昱!你他媽敢打老子的人!啊——”
這回動手的是慢了一步的上官龍,直接一拳招呼到胡釗的臉上,力道重的他門牙都被打飛了一顆,然后很湊巧的飛出窗外,落到了下面的花壇里。
胡釗疼到說不出話,鼻子下方掛著鼻血,眼神陰鷙狠毒的盯著上官龍。如果眼神能殺人,上官龍都已經(jīng)從地府幾個來回了!
姚勁用手扇扇鼻子,哦呀哦呀,流血了,不過這個味道聞著就沒有食欲……唔……怎么流血的不是那個黎易傾呢?真可惜……
“滾!媽逼,上,你們,誰能打趴上官龍,我給他五千!”胡釗惡狠狠的用手一抹鼻子,惡聲惡氣道,可是胡釗不知道一班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排外!而他,就在這個“外”當中。
從當初市一中的一班到現(xiàn)在市一高的一班,里面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直接升上來的,怎么可能會聽胡釗的話?
不說胡釗和他們不熟,光是講胡釗這一個月來招人煩的為人就不會有人理他!
胡釗見狀不知是氣得還是疼的,嘴角直打哆嗦。
鄭爽聽到響聲從樓上下來,其實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不過一班是自習,而胡釗翹了一個上午的課剛剛回到學(xué)校。
鄭爽掰開從隔壁班圍觀過來的學(xué)生,進去就看到自己班上的學(xué)生好像都挺興奮的,又看到倒在地上打滾的一人以及胡釗,馬上了解了大概,明知故問道:“怎么回事?誰來和我解釋一下?”
“老師,胡釗欺負同學(xué)!”
這句話,是坐在門口的一個小個子女生說的,看起來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起來可信度十分之高。
“胡釗,是這回事嗎?”鄭爽這句話一問出來,一班的眾人向給力的鄭爹遞眼色,您果然是親爹!一句話就把胡釗判了原告的身份!
“你……你他媽說誰?我要見校長!朱校長在哪里?你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見我!”胡釗本來還想說幾句,可是看看四周,沒一個自己人,實在不劃算,于是開口叫來能給他撐腰的人。誰都不是笨人。
“你說朱副校長啊,他去F市開會去了,得明天才能回來?!?br/>
不知道誰說這一句,語氣似乎很幸災(zāi)樂禍??磥韺W(xué)校里看不慣胡釗的不少!
“那教導(dǎo)處主任呢!”
“他今天請假。”這句話又是剛才那個女生說的。
胡釗穿著打扮再成熟,那也改變不了他也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的事實,眼見靠山今天都沒辦法到場了,胡釗硬是忍下了心頭的那團火氣,努力讓自己笑出來,不過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猙獰。
“老師,這是意外!”
胡釗從小到大還沒有這么憋屈過,心里對上官龍等人更是恨上一點,連帶的,對葉南歌也沒了起先泡到手玩一玩的興趣,反而有了更加齷蹉的想法……
鄭爽狀似疑惑的看了胡釗一眼,然后問上官龍:“是這樣嗎?”
上官龍也知道這是鄭爽對他和韓昱的維護,畢竟在學(xué)校里面打架斗毆,結(jié)果都不會好到那里去,要是被家里的老頭子知道了,國慶說不定還得在軍營里度過了。
第一個七天長假,自己怎么能暴遣天物!絕逼是不可能的!
“哦,沒錯,就是這樣。其實也沒什么事,我們沒有在打架!”
鄭爽:“……”
“噗嗤——”
眾人的視線往后齊齊看過去。美人??!眾女生在心里狼嚎一聲。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班上除了韓昱他們還有質(zhì)量這么高的男生,實在太失職了!
“你是……姚勁同學(xué)是吧?有什么問題嗎?”鄭爽停頓了一下,一時想不起腦海中的那個名字,姚勁眸光流轉(zhuǎn)了一下,鄭爽才叫出“姚勁”這兩個字。
不過這一點,除了黎易傾,其他人都沒注意到。
“沒有喲~就是覺得我們班的同學(xué)們都很可愛?!?br/>
“你也很……可愛?!?br/>
“……”
“鄭爹,你那什么眼神,那明明是萬年受!誘受,明明是漂亮,你竟然說可愛!”
“……”這是他老了還是世界變年輕了?
“呵呵呵……真想一口……嗯哼~”姚勁舔舔嘴唇,末尾發(fā)出**的顫音。
幾個女生捂臉扇風,開始掃視班上的漢子們,那綠油油的詭異眼光和她們平日里的淑女作態(tài)大相徑庭!漢子們整齊的縮一縮肩膀,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尼瑪那種渾身雞皮疙瘩起立的感覺是要鬧哪般?
“咳!既然這只是意外,那么就都散了吧,明天還要月考,要好好努力,月考成績單是會在放假期間寄到你們家的?!编嵥檬治杖旁谧彀拖驴纫宦?,把詭異的事態(tài)發(fā)展拉回來。
“啊——鄭爹,你不能這么對我們!”
“就是,你不能這么對我們?!?br/>
“嗚嗚……果然,有了后娘,后爹還會遠嗎?!?br/>
一班的人俱都聲情并茂的哭訴鄭爽不人道,師生和睦的樣子讓不少看熱鬧的外班人覺得新奇又羨慕,其實一班也沒想象中那么難以靠近……
事情高調(diào)開始低調(diào)結(jié)束。第二天也沒見那個什么朱校長找上官龍談話,這件事情就這么揭過去了。胡釗認認真真的參加了月考,再對上上官龍則是能躲就躲,看來是家里特地交待過了。
京城上官家,向來都是中庸的一派,這個時候不宜拉仇敵!
月考之后,就是國慶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