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魯夫一再保證,但夏此時猶如老媽子附體,非要和他一起到隊伍集合的地方不可。魯夫跟在夏的身后,望著夏沒有拉整齊的襯衣邊,想起了和失憶以后的哥哥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不由笑出了聲。
在眾人眼里,現(xiàn)在的哥哥或許是比誰都精明能干的人,膽子比獸人的還大,敢闖瑞德走波尼,每到一個地方,不僅能全身而退,還把人家攪個天翻地覆,讓貝爾的每個人都慶幸,還好哥哥是屬于貝爾的,要不然哪天他興趣一來就來破壞貝爾城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以為哥哥是這么完美無缺的人,但是深入下來,卻發(fā)現(xiàn)哥哥不是什么時候都精明,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而且每次哥哥一露出“友好”的微笑,準(zhǔn)沒什么好事。
比如,不會燒菜,只會用嘴使喚別人,做這做那,腦袋里有數(shù)不清的想法,動手起來卻比誰都要差。再比如,永遠(yuǎn)穿不好衣服,不是斗篷沒弄對,就是像現(xiàn)在一樣,襯衣沒扎進(jìn)去,露出一截一晃一晃的像尾巴似的。但是,魯夫很高興,至少他能有為哥哥做的事情,而不是依賴一個完美的哥哥。
現(xiàn)在,他又可以為哥哥完成一件大事了。魯夫深吸一口氣,向前跑了幾步,和夏并排走著。
集合的地方位于森林入口西側(cè),自從上次打賭贏了之后,夏便再也沒來過這個地方,沒想到,這次來還是為了一場賭局。做生意本就是一場賭局,天時地利人和差一樣都玩完,但和賭局不一樣的是,賭局贏在一瞬,輸在一瞬,下一場一開局,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什么都會重新來過;生意則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一場生意的成敗往往決定了以后的走向,兵敗如山倒,想在立起來,除非對手很仁慈,仁慈到愚蠢的程度。
夏一邊思考著人生哲學(xué),一邊沖忙碌的比格走去。想要在人群中找比格很容易,不是因為他人高馬大,而是他作為負(fù)責(zé)人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這次隊伍里獸人的家屬,還有一些是確認(rèn)到場的獸人。夏在離他不遠(yuǎn)處駐足了一會兒,等著一撥人離開的時機(jī),鉆進(jìn)了人群中。
比格正在和一個中年雌性說些什么,一抬頭就見夏沖他笑,比格便匆匆告別了中年雌性,朝夏這邊擠過來。人們一見比格閑下來,便又涌過來詢問什么,比格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人。夏站在原地,見比格這個樣子,笑著豎起大拇指。
“沒想到,我們的比格不止身強(qiáng)力壯,而且嘴上功夫也不錯?!毕囊姍C(jī)立馬打趣道。
“你快別挖苦我了,再說了問起貝爾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嘴上功夫是第一?!北雀窨嘈Φ?,“快說,有什么事情?我的時間不多。”仿佛是要印證他這句話,那個中年雌性擠開人群,幾乎是要掛在比格身上急切的問著。
“我家甘曼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雌性哇哇的說著,那勢頭和甘曼有七分相似。夏才恍然大悟,原來面前這位就是甘曼的爸爸。
“叔叔,這不是危險的行動,甘曼比一般獸人都要聰明,不會有事的?!北雀衲托牡慕忉尩馈?br/>
“哦哦,那能不能吃飽穿暖?”中年雌性刨根問底的繼續(xù)著,夏怕在這樣下去,中年雌性說不定會問出更讓人無語的問題,比如“可不可以睡覺?”“有沒有遮雨的地方?”等等,便好心的插嘴道。
“我有朋友在那邊,他們會好好照顧甘曼的。”中年雌性聞言看了夏一眼,像是認(rèn)出了夏的身份,沖夏認(rèn)真的點點頭,便擠開了人群回到了甘曼身邊。
“得救了?!北雀袷媪艘豢跉狻?br/>
“我倒是和甘曼的爸爸很有同感,”夏回頭一看看見在獸人中明顯比別人矮了一截的魯夫,“希望你能在魯夫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手拉他一把。”
“一定?!北雀駟问治杖?,捶捶胸膛說道。
在森林入口的另一處,老獵戶看看那邊被人群環(huán)繞的比格和夏,兩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談的很開心,而再看看身邊的這位,緊繃著下巴,倒是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身上已經(jīng)有股淡淡的殺氣,嚇得頭頂?shù)镍B兒紛紛躲躥。老獵戶雖然脾氣比較怪,終生沒結(jié)伴,但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雌性和獸人那點事兒,老獵戶早就參詳透了。
“喂,小子”老獵戶看不下去,開口說道,“捕獵有一手,怎么追雌性那么笨呢?!”
“……”塔爾飛來兩把眼刀。
“你還別瞪我,告訴你一句,就算是今天教你的第一課吧,”老獵戶靠著樹,漫不經(jīng)心的拍打著身上的蟲子,“追雌性就像捕獵,要學(xué)會下套子。雌性需要幫忙,就立馬去幫,不需要你的時候,就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br/>
“……?”
“沒辦法,再和你說一遍吧?!崩汐C戶無奈的說道。
夏和比格道別后,便幫魯夫整理好剩余的行李,轉(zhuǎn)眼間,出發(fā)的時間就到了。比格安排隊伍很有心,特意將甘曼和魯夫安排在腹中——最安全的位置,其余的獸人也按照實力高低依次排好,比格所做的一切,讓夏不得不佩服他的細(xì)心。
送行的人群漸漸散去,夏依舊佇立在原地,負(fù)手在后,老神在在的看著隊伍離去的背影,知道目光所無法觸及的地方。不一會兒,夏低下頭,見自己的影子旁多了一個野獸的影子。
本著老獵戶追雌性的技巧,以及之前洛特教他的方法,塔爾變回獸型,悄悄的站在夏的身邊,背脊上的獸毛有意無意的蹭過夏的指尖。他抬起頭的時候,夏正好低下頭望他。夏嘆了口氣,彎下身子,摸摸野獸的頭。
“塔爾,幫我?!毕恼f道。
“……”野獸愉悅的搖了兩下尾巴。
“你就是魯夫的貴人?!毕膰@息般的說道。論人選,“貴人”非塔爾莫屬,一來他需要一個奧克利和克萊都知道的人,二來他需要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足夠在比格目不暇接的時候,照顧甘曼和魯夫。
“……”灰藍(lán)色的瞳仁深處閃過一絲“得逞了”的光芒。
一人一獸之間的氣氛和諧而融洽,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夏揉著野獸的耳朵,野獸也樂得享受。于是,一向靈敏的塔爾忽略了跑進(jìn)森林的一個身影。
在安靜行走的隊伍中,魯夫和甘曼大氣都不敢出,直到中午休息時,兩人才坐在樹根上,小弧度的舒展一下身體。比格分配完任務(wù),便來實現(xiàn)他的諾言,照顧這兩位“特殊”人士。還沒走到樹根處,就聽見甘曼興高采烈的聲音。
“如果不是我,那筆交易怎么能成!”
比格聞聲繞到樹的正面,總算是看清了局勢。他苦笑著揉揉眉心,看來不用照顧他們了。夏說得對,甘曼比誰都聰明,什么環(huán)境都可以應(yīng)對自如。這不,才一會兒功夫,甘曼周圍便聚集了不少獸人,聽他說交易中遇到的故事。甘曼是不用管了,現(xiàn)在有許多人爭著搶著要管他,這個沒有結(jié)伴的小雌性,估計會因為這段旅程涌現(xiàn)出一大群追求者。但是,身為小獸人的魯夫又怎么樣呢?
比格繞了一圈,最終在負(fù)責(zé)煮飯的地方找到了他。和甘曼一樣,魯夫周圍也圍了一大群人,不僅如此,比格還聞到了從沒聞過的香氣,勾的肚子“咕咕”叫??磥恚事强恳粡埬苎詴赖淖煺鞣怂腥?,魯夫則征服了所有人的胃,從而融入隊伍中。想起夏說的,比格撓撓頭,還是等著他需要幫忙的時候,再全力幫他吧。
隊伍行進(jìn)的十分順利,但凡是都有萬一,隊伍自家的后院——貝爾城出了岔子。隊伍出去不久,守衛(wèi)重新封鎖了森林的進(jìn)口,但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小雌性就跟著隊伍跑出去了。
夏趕來的時候,安德急的頭都快暈了,洛特在一旁柔聲安慰著。見夏進(jìn)來,安德用盡全身力量緊緊的抓住夏的手臂,差點就要把他的衣袖撕破。
“杰瑞不見了!”安德無意識的重復(fù)著這句話。
“冷靜?!毕幕匚账氖直?。
“你讓我怎么冷靜?!”安德放開他的手臂,取而代之狠狠揪住他的衣領(lǐng)。
“安德,住手!”洛特嚴(yán)厲的呵斥道,趁機(jī)往他嘴里塞進(jìn)一顆藥丸。
“咳咳……”安德痛苦的放開手,夏得以喘息的機(jī)會,但見安德就要倒在地上,又匆忙過去扶住安德。一來一去,場面十分混亂,等幾人冷靜下來后,已經(jīng)是深夜了。
“他們說,附近的森林找遍了都沒有?!甭逄貜耐饷孀哌M(jìn)來,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
“杰瑞昨晚聽說魯夫要參加春祭,便堅持要和他一起去,我沒有允許,今天早上,他就鎖上房門不讓我進(jìn)去,結(jié)果……”安德痛苦的將頭埋進(jìn)手掌里。
“結(jié)果他進(jìn)去杰瑞房間時,杰瑞已經(jīng)跑了?!甭逄匾贿厯崦驳碌暮蟊常贿厡⑹虑橹v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