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北疆皇帝的秘密
下一刻,北疆皇帝的精神意識便傾巢而出,盡數(shù)沒入北疆太子識海。
剛剛進(jìn)入,他便呆住了。
識海之內(nèi),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一個相貌平凡的少年,一個雙眼瞳仁是血色符文的中年文士,正分別站在識海的一端,靜靜看著他。
平凡少年的腳下,是一團(tuán)只有臉盆大小的白色絲線結(jié)構(gòu)。
他那已經(jīng)弱的可憐的控制北疆太子感覺,正從里面散發(fā)出來。
“你終于進(jìn)來了,皇帝陛下?!?br/>
安朋微微一笑,一腳踩下,將最后一團(tuán)白色絲線結(jié)構(gòu),也徹底摧毀。
北疆皇帝大叫一聲,催動意識,就要離開北疆太子的識海。
但是圣血古祖揮手一揚,無盡的圣血信仰之力瞬間充斥在識海中,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是你們干的?”
北疆皇帝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瞬間明白了一切,顫聲叫道。
“是?!?br/>
安朋點頭道,“不過也不全是,有一些陰差陽錯,至少在你詔令太子入宮之前,太子還是太子,但之后就不是了?!?br/>
“你們到底是誰?”
北疆皇帝尖聲道,“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們?為什么要算計我。”
“他就是北疆太子的機緣。”
安朋伸手一指圣血古祖,“北疆太子吸收他的記憶,固然是想要提升修為,但更重要的,估計是想要擺脫你種下的意識隱患,可惜太子沒料到,吸收記憶后,反而被奪了舍,奪舍之后,我們發(fā)現(xiàn)你的隱秘,然后想辦法消除,再把你算計進(jìn)來,大概就是這樣了,至于我和圣血古祖,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和這件事無關(guān)?!?br/>
圣血古祖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北疆皇帝。
“原來如此……”
北疆皇帝臉色急劇變幻著,喃喃道,“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是怎么這么快就摧毀我構(gòu)建的意識的?”
“如果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構(gòu)建意識的?我就告訴你?!?br/>
安朋道。
北疆皇帝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安朋道,“你培養(yǎng)北疆太子和二皇子等人,也是為了奪舍吧,如果我所料不錯,你自身的壽元已經(jīng)馬上到盡頭了,沒有新的元神的話,你就會自然殞落。”
北疆皇子神色一震。
“你說得不錯?!?br/>
他又沉默了半響,才緩緩道,“我的確壽元將盡,培養(yǎng)太子他們,就是為了奪舍,因為我不想死,我還想保留我的意識,一直活下去,身為武者,苦苦修煉,與天爭命,為的是什么,不就是永生兩個字么?”
安朋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我之所以能夠構(gòu)建意識,那是因為我早年時間,在悟道井得到的一樁大機緣?!?br/>
北疆皇帝道。
“悟道井?”
安朋一愣,“那不是南疆神殿的嗎?你身為北疆皇帝,怎么可能在那里得到機緣?”
“呵呵……”
北疆皇帝自嘲的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不是北疆族,而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我在做北疆皇帝之前,真正的身份就是南疆神殿的首席長老?!?br/>
什么……
安朋和圣血古祖都是大吃一驚。
“其實根本不存在什么北疆族?!?br/>
北疆皇帝似乎已經(jīng)平靜下來,“因為北疆族是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種族,你們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除了眼睛是藍(lán)色之外,北疆族和人族沒有任何區(qū)別,而這眼眸顏色,其實是我創(chuàng)造時,故意做出的一點分別而已?!?br/>
“這億萬北疆族,都是你創(chuàng)造出來的?”
安朋不敢置信道。
“第一代是,就像是北疆太子和其他皇子皇女,以及那些法相元帥?!?br/>
北疆皇帝道,“當(dāng)然還有很多真靈和元神武者,都是培養(yǎng)的不夠成功的,然后他們又自行繁衍,幾千年,就變成這樣了。”
“那他們的意識……”
安朋問道。
“都是假的?!?br/>
北疆皇帝道,“北疆族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所有的意識全部源于我,或者說,你也可以把他們看成是我的分身?!?br/>
安朋倒吸一口涼氣。
他曾經(jīng)想到過這一點,但是還是沒敢深想。
億萬北疆族,竟然沒有自主意識,全部是一個人傀儡,這種無比荒謬的事情,說出去,誰會相信。
“你既然是南疆神殿的首席長老,又為什么當(dāng)上了北疆皇帝?和南疆展開連綿千年的戰(zhàn)爭?”
安朋又問道。
“還不是因為這個能構(gòu)建意識的機緣?!?br/>
北疆皇帝又自嘲的笑了笑,“你也許不知道,從悟道井獲得機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知道?!?br/>
安朋道,“概率非常低,一千年都未必能有一次?!?br/>
“原來你知道?!?br/>
北疆皇帝道,“不錯,我很幸運,從悟道井獲得了機緣,但是這又成為我不幸的原因?!?br/>
安朋不解的看著他。
“我得到機緣后,很快,神殿其他長老就知道了?!?br/>
北疆皇帝道,“開始他們只是羨慕,漸漸的,就變成了嫉妒,說我是因為在神殿的緣故,才能獲得機緣,所以不應(yīng)該獨享,而是應(yīng)該貢獻(xiàn)出來,讓大家都得到好處,我當(dāng)然不干,但是其他長老就聯(lián)合起來反對我,剝奪了我的首席長老地位職權(quán),并共同協(xié)商,把我驅(qū)趕出了神殿?!?br/>
安朋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看來再大的機緣,也抵不過人心險惡。
“我雖然被神殿驅(qū)逐,十分氣憤,但是當(dāng)時倒也沒想怎么樣?!?br/>
北疆皇帝繼續(xù)道,“因為我理解其他長老的心情,幾千年才出一次的大機緣,落在別人身上,自己卻永遠(yuǎn)不可能得到,那種失落,我也曾經(jīng)有過,所以被神殿驅(qū)逐,我就自己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好了,反正已經(jīng)得到機緣,我有很多新鮮的想法,想要嘗試。”
他說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神殿其他長老并沒有就此放過我,而是暗中追隨,然后用我在南疆的家族,我的親人的生命來威脅我交出機緣。”
“我沒有妥協(xié),結(jié)果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我在南疆家族的所有親人,用最殘忍最痛苦最血腥的手段,殺得干干凈凈,雞犬不留?!?br/>
北疆皇帝用無比平靜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