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紅茶,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玻璃望向馬路對面,一輛紅色跑車有些尷尬地停在路邊,美艷干練的女人看著車子前方,臉上略帶了幾分苦惱。
陳繼宣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對于這種眼前突然的亮麗風景,他從來不會輕易錯過,于是起身,整了整衣裳便朝馬路對面走了過去。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的么?”桃花眼溫和有禮,俊秀的臉上帶著紳士的風度。
莫婭轉(zhuǎn)頭,見著眼前的男人,稍稍有些意外。
陳繼宣卻是笑,“莫小姐,需要幫忙么?”
莫婭只不過一眼的怔愣便認出了眼前的人,八卦周刊每周的封面人物,想不認識都不行,禮貌地微笑點頭,“原來是陳少?!?br/>
莫婭轉(zhuǎn)過身子,便不再理會車子的狀況,只道,“車子出了毛病,已經(jīng)叫拖車了?!?br/>
陳繼宣看著她,手上不知從哪勾出了車鑰匙,只問,“莫小姐是打算回公司?需要我送你一程?”
莫婭看著他那熟練的動作,美艷的臉上微帶了疏遠的微笑,“不勞煩陳少了,我打車過去很近?!?br/>
“像莫小姐這樣的美人,坐出租車顯得太過委屈了。”
“陳少說笑了,比起高風險的代步,還是跟隨大眾的腳步比較安全?!?br/>
“莫小姐是在說我的車不安全?”桃花眼微微一瞇,“還是莫小姐不相信我的駕駛技術(shù)?”
莫婭臉上笑容不變,只道,“如果陳少的駕駛技術(shù)好得能甩開所有的狗仔,恐怕就不會有那么多關(guān)于陳少的花邊新聞了。”
言下之意,她擔心的不是駕駛安全,而是媒體安全。
“如果莫小姐愿意坐我的車,我的速度絕對能比所有狗仔都要快?!?br/>
莫婭說,“開太快我會暈車?!?br/>
陳繼宣說,“我正好買了暈車丸。”
莫婭有些訝異于此人的厚臉皮程度,嘴角的笑意微僵,“陳少似乎很閑?”
陳繼宣一雙桃花眼越發(fā)的勾人,“本來很忙,看到莫小姐就清閑了?!?br/>
莫婭只想說,陳家少爺,實在是擔得起“花花公子”的名聲……
難道他說這話的時候……
都不會起雞皮疙瘩的嗎?
她都起了第二層了好么?
“陳少,不好意思……”
“哥!”
一個聲音驀地打斷莫婭的話,陳繼宣轉(zhuǎn)頭,見陳輕輕從馬路對面跑了過來,見著莫婭,只禮貌頷首,然后轉(zhuǎn)頭,對著陳繼宣,微微笑,“哥哥在這里做什么?”
陳繼宣道,“莫小姐的車壞了,我得送她回公司……”
“不用了?!蹦獘I驀地打斷,“不好意思勞煩陳少,我打車就好?!?br/>
“不勞煩的?!标愝p輕忽的湊了過去,杏眼眨眨,“打車多不方便,莫婭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話……”
陳繼宣兩眼微亮,難道這個妹妹對他這個哥哥這么盡心,桃花眼才瞇了笑,便聽陳輕輕笑瞇瞇地接著道,“不如就開我哥的車回公司吧?!?br/>
陳繼宣猛地一愣,這是什么話?!
不是應該是,不如就讓我哥送你回去么?!
陳輕輕接著道,“因為哥哥現(xiàn)在還有點正事所以沒辦法親自送莫婭姐姐回去,莫婭姐姐應該不介意吧?”
莫婭微笑搖頭,不介意,太不介意了!
從陳輕輕手中接過陳繼宣跑車的鑰匙,莫婭朝陳大少表示感激,“陳少的風度實在叫莫婭佩服,多謝了,我回了公司就讓人把車開還給陳少?!?br/>
陳繼宣眼睜睜地看著勾搭美人的機會就這么從眼前溜走,桃花眼帶了幾分哀怨地望向自家妹妹。
陳輕輕方才那還燦爛俏氣的臉上頓時布了幾分嚴肅,劈頭便教訓道,“我才走開一會兒你就光顧著勾搭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輕輕邊說著邊往回走,搖頭只嘆,“男人真是不可靠,看來我還是得靠自己?!?br/>
陳繼宣那滿腔的怨憤還沒來得及發(fā)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妹妹對自己說教。
破壞自家哥哥的幸福,你還好意思說!!
俊秀的臉上帶著點點不滿,轉(zhuǎn)頭,對著莫婭離開的方向,桃花眼稍稍隱了一分失落。
比陳繼宣更失落的是莫婭。
這些天,雷煜都沒有回家。
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他卻輕描淡寫地說自己換地方住了。
換地方住了,卻沒有告訴她,雖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什么人,但是喜歡他那么久,她以為,自己對雷煜來說,至少和那些女人是有所不同的。
她問杉三,雷煜這陣子到底在忙什么。
杉三故作神秘地笑,說雷煜忙著金屋藏嬌去了。
簡而明之,雷煜藏了一個女人。
莫婭忍不住有些沉悶,雷煜的身邊從來都沒有固定的女伴,他怎么會想到要包養(yǎng)一個女人?
她從杉三的口中問不出什么話來。
問雷煜,是斷斷不能的,雷煜最煩的,就是別人的質(zhì)問。
問費時銘,他跟杉三一樣三緘其口,于是,莫婭只能想到最后一個人。
將車子停在一家蛋糕店外,莫婭推門走了進去,顧落落正一個人吃著蛋糕,不亦樂乎。
“不好意思,路上車子出了點毛病,所以遲到了。”莫婭這樣說著,便在旁邊坐了下來,顧落落看一眼蛋糕店外,看到那輛紅蓮,只眨眨眼,“莫婭,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的車跟陳少的那輛好像啊?!?br/>
莫婭正喝一口水,聞言差點沒被這話給嗆到。
她該說你眼神真好那其實就是陳家大少的車么?
轉(zhuǎn)頭,卻問,“你認識陳少?”
顧落落點頭,“恩,上回我車子壞了,他非要送我上班。”
莫婭心下微默——看來這位陳家大少很“樂于助人”啊。
轉(zhuǎn)頭,看著顧落落,莫婭微微一笑,“這家蛋糕很好吃,你待會兒回醫(yī)院的話可以順便帶兩件蛋糕給費時銘的弟弟嘗嘗。”
顧落落點點頭,看著莫婭,只問,“莫婭,你特意約我出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莫婭微微暗了眸色,“是關(guān)于雷煜的事?!?br/>
顧落落乍聽雷煜的名字,想起莫婭曾經(jīng)說她喜歡雷煜,又想起被雷煜圈禁著的離離,心下不知怎的便多了幾分心虛,端起桌上的咖啡,略帶心虛地小小抿了一口,又聽莫婭接著道,“你有沒有聽費時銘說過,雷煜藏了一個女人?”
“咳咳咳??!”顧落落被嗆得有些凌亂,這年頭,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莫婭看著顧落落那反應,美艷的臉上失了幾分光彩,“看來,雷煜真的藏了一個女人?!?br/>
“這個……是有那么一個女人,但是雷煜吧……”顧落落也不確定,雷煜對離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心思,他說不喜歡離離,可是又關(guān)著她不放,她怎么看雷煜也不是那種閑得發(fā)慌的人啊。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莫婭看著她問。
顧落落想說,她不止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她還知道那個女人喜歡吃西瓜,喜歡吃油炸食品,喜歡穿怪獸睡衣還喜歡黑人電腦。
但是……
不能說。
尤其是對著莫婭,更不能說。
雖然她跟莫倪磁場不對,但是莫婭和莫倪不一樣,上回她和boss吵架,也是莫婭幫的忙。
離離是她的好姐妹,莫婭也是她的朋友,她不想莫婭把離離當做假想敵看待。
想了想道,“據(jù)說那個人得罪了雷煜,所以雷煜其實是把人關(guān)起來了?!?br/>
莫婭愣了愣,只微笑搖頭,“你太不了解雷煜了?!?br/>
顧落落愣。
莫婭道,“雷煜是那種,他看不上眼的人,連說話也嫌浪費氧氣的類型。”
顧落落想,她該慶幸雷煜還跟自己說話么?
莫婭又道,“如果那個人只是單純地得罪了他,雷煜絕不會這樣大費周章地把人藏著掖著,估計就是打一頓或者丟海里了事?!?br/>
顧落落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心道莫婭你真是太了解雷煜了。
就像雷煜曾經(jīng)說的,要不是因為離離是他認識的人,他早就把她一雙手給廢掉了。
隨后,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后分手,顧落落便提著幾塊蛋糕去了醫(yī)院。
進房的時候,方方正跟少年喋喋不休——
“親親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疼我了,現(xiàn)在居然連遙控器也不肯讓給我,你們說,親親是不是不愛我了?”
少年一邊回復著微博上同學的關(guān)心,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恩,是啊,你家親親已經(jīng)不愛你了,你趁早的改嫁了吧?!?br/>
便見方方一副陷入瘋狂的模樣,伸手就掐住少年的脖子,“你說什么?!親親怎么可能不愛我?!你居然說親親不愛我你想死么?你再說親親不愛我我就掐死你那我以后就不用交房租了!”
少年丟開筆記本電腦,伸手揮開方方,只罵,“靠!你別以為我沒聽出來最后那句才是重點。”
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交租?!?br/>
方方有些委屈,望著正走進門的顧落落,只道,“落落你給評評理呀,小房東剛剛又說加我房租,哪有這么坑人的房東呀?!?br/>
顧落落隨手將手上的蛋糕放到一邊,一派深沉道,“沒辦法呀,現(xiàn)在普遍漲價,少年明年的學費也得漲?!?br/>
“滾!有個那么有錢的老哥就算學費漲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都不發(fā)愁!還來敲詐我們小老百姓的血汗錢?!?br/>
費時銘正推門進來,聽到這話,一臉正色道,“我的錢也是血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