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不太會做飯。
但她會做甜點,而且做的還算不錯。
熟練用打蛋器將牛油、糖用打至乳白色的美麗色澤,拿起一旁的雞蛋在廚房臺邊角處輕輕一磕,雙手拿著雞蛋的兩頭在碗上方輕輕拉開,漂亮完整的蛋黃落下來。加入篩好的面粉和杏仁粉,逐次攪勻。
最后裝入裱花袋,擠花,順便預(yù)熱烤箱。
放在鋪好錫紙的烤盤里,她抽空用牛奶和剛煮好的紅茶調(diào)了一杯味道還不錯的奶茶,最后才放入預(yù)熱好的烤箱。
烤箱設(shè)定的時間不太準(zhǔn)確,秦霜抬手看著表掌握時間,火候。
差不多了。
取出烤盤,杏仁曲奇餅干已經(jīng)烤好了。淡黃色,發(fā)出誘人的香味。秦霜拿了一個嘗了一口,咬下去松松軟軟的,很成功。
她從廚房臺上拿走剛剛就調(diào)好的自制奶茶,坐在和陽臺只有一玻璃之隔的藤椅上,身邊的矮桌子上放著裝好的曲奇餅干。
“姐,你又做了餅干”秦顏在自己房間里玩著手機,玩著玩著就聞到了香味,下來覓食,果然就看到自己的姐姐坐在那,旁邊擺著罐子裝好的曲奇餅干。
秦顏,秦霜同父異母的妹妹。
出乎意料的,秦家這對姐妹相處的挺好,即使秦夫人沈芷黎百般刁難的情況下。
秦霜應(yīng)了一聲,秦顏握緊手機噔噔跑過來拿了一塊曲奇就往嘴里塞。
“真好吃?!憋灨上露?,秦顏絲毫不饜足,但又想想起了什么,跑向廚房拿了個碟子,將罐子里的曲奇擺好,手機用拍照功能對著拍了一張照。
“你在做什么”秦霜抿了口奶茶,奶茶的味道在嘴里留下久久不散。
“發(fā)朋友圈啊,哈哈哈讓我同學(xué)朋友羨慕一下。哎姐,奶茶還有嗎,拿來放旁邊一起拍,用我前幾天剛買的杯子”
果然現(xiàn)在年輕人的習(xí)慣是吃東西前必定拍照。
秦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秦霜去廚房調(diào)了一杯原味奶茶給秦顏,秦顏接過下意識的想喝,想起要拍照又放回桌上。
咔嚓,秦顏傳了圖片,配上幾句文藝抒情的文字,然后發(fā)送。
秦霜淡定地看著妹妹發(fā)完朋友圈,奶茶有些涼,快要見底,她一口喝盡。
秦霜第一次見到秦顏的時候,秦顏才四歲。
秦霜的身份其實在秦家頗為尷尬,她是秦家主秦振在外的私生女,卻是被以秦家已去世的二少秦琺的遺女身份被接回秦家的,她這樣的,該是讓秦家蒙羞的身份,卻因著秦老夫人的憐惜和執(zhí)意,就這樣被以一個還算光鮮的身份接回了秦家。
那年的秦霜剛沒了母親,七歲的孩已經(jīng)記事。被以“已過世的秦二少的遺女”的身份接回秦家,秦霜初入秦家時,她沉默寡言,躲避人群。就連醫(yī)生都她有輕微的憂郁癥的征兆。
畢竟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事情太過黑暗。
四歲的秦顏很機靈,已經(jīng)會跑會跳會很多句子。被帶進秦宅還穿著被洗舊了褪色的校服秦霜就這樣見到了沖到她面前,像公主一樣的秦顏。
真的是公主。
母親是s城居第三位的盛日集團總裁沈誼聰唯一的妹妹沈芷黎,父親又是在s城有深厚底蘊的秦家現(xiàn)任家主,在這樣光環(huán)下出生的秦顏就是真真正正嬌女。
秦霜心理上是有些抗拒秦顏的,就是這個孩子的媽媽,害的她成了沒媽的孩子。
所以見到秦顏在面前,秦霜抿了抿嘴唇,不言不語的繞過了秦顏徑直往前走。
秦顏費力伸直了胳膊抓住秦霜的拇指,軟軟糯糯地喊了一句“姐姐別走,窩請你次餅干”
秦顏跑到桌邊拿了塊曲奇餅,的手勉強抓住一整塊。
這個姐姐好漂亮喔,那給你我最喜歡吃的餅干,以后就可以和寶寶一起玩嗎
秦霜只在超市見包裝曲奇餅干,那昂貴的數(shù)字她從沒有吃過。
事實上,被接回秦家前,除了學(xué)校旁邊賣部里一毛錢一個的硬糖,那些擺在超市里包裝精美的零食,她都沒有嘗過。
秦顏把曲奇餅塞在她手里,秦霜猶豫了一下,才狠下心的將手一甩,餅干掉了,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半。
秦顏嚇呆了,不過很快就恢復(fù)過來,接著她又懊惱了一陣,干脆直接拉住了秦霜,的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氣,拉著秦霜走到了桌邊。
她趴在桌邊,又拿出一塊曲奇餅干,遞給秦霜“姐姐,次”
著居然踮著腳直接塞進蹲著的秦霜嘴里。
有些甜,但是松松軟軟的很好吃才剛到秦家,她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甜到心里,仿佛抹平一切疼痛。
“姐,明天吃什么點心我可以申請吃蛋卷嗎”
裝滿曲奇的罐子里已經(jīng)少了三分之一,吃貨嘴里嚼著餅干吐字有些不清晰。
“明天沒空,我要和別人一起去爬山。”
“啊”秦顏哀嚎一聲蹲在秦霜腳邊,失落了一會兒迅速八卦起來,“和誰男的女的肯定男的吧哎喲不會是陸公子吧”
八卦公主秦顏沒等秦霜完就猜測好了人選,雙目亮晶晶的看著她。
承受著秦顏八卦的目光,秦霜無奈的應(yīng)道“是?!?br/>
陸以恒約了她明天一起去爬山。這對方主動提出來的約會,秦霜沒理由拒絕。
“爬山啊姐夫會玩哈哈哈”感嘆一聲,秦顏已經(jīng)炸了,她嘰嘰喳喳地問道“姐,陸姐夫性格怎么樣你覺得他長得怎樣我看他微信都沒自己的照片的。”
這都已經(jīng)喊起姐夫了
秦霜敏銳的捕捉到秦顏話里的信息“你什么時候加他微信的見過他”被接回秦家后,參加的所有宴會活動,秦霜都是和秦顏一起的,她不記得什么時候見過陸以恒。
“就去年五月啊,你不是在外面住著嗎,陸姐夫和他爸爸來我們家,來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但當(dāng)時正巧我閨蜜在,看他帥就打賭,猜拳輸了我跑過去要微信了他居然也給我了,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因為姐姐吧”
話音剛落,秦顏又笑著夸起了自家姐姐,“我姐姐這么好,陸姐夫去年來家里果然就是為了早早定下姐姐。”
秦霜一言不發(fā),眼中神色變化。是三月知道她要訂婚的,她打聽過這個消息真正在圈內(nèi)流傳起來是在今年剛過年不久后,不過去年陸以恒就來過的話真的就是為了她這么簡單
她有什么好的以陸家權(quán)勢,查不出來她真實的身份
秦霜承認她是最會審視時度和謹慎的人,不然也不能在成年后暫時擺脫秦家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之前并未深想,但現(xiàn)在,這毫無緣由的婚約讓她腦子亂成了一團糟。
秦顏看秦霜臉色不對,意識到自己似乎錯了什么,她最懂得看眼色了,一手抓起了幾塊餅干就往門外跑。
“外面天有點陰,你去哪”秦霜問。
“同學(xué)家”秦顏頭也不回地答道。
秦霜知道她指又是她那個好閨密,正巧住所離這不遠,在同一個別墅區(qū),但秦霜還是叮囑“記得拿傘。”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早上七點,天剛亮陸以恒就開車到秦家了。
秦霜起先還不知道,正巧剛起換好衣服,習(xí)慣性地走到陽臺呼吸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她低頭,看見了一輛純黑色的車在樓下停著。
一大早的這車有點熟悉
下一秒她的手機就響了,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陸以恒。
秦霜接了電話。
“早。”那邊傳來他的低聲問候,也許是因為早上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沙沙的。
“早,”秦霜在陽臺欄桿邊上看著下面的車,“你這么早就來了”
只見車窗下降,他一手握著手機,抬頭似乎是看向她這個方向,陸以恒“總不能讓你等我讓女孩子久等可不是好習(xí)慣?!?br/>
秦霜挑眉“那你就不怕我還在睡,你電話打過來正好打攪我的美夢嗎我有起床氣?!?br/>
“不會,”陸以恒笑了笑,“因為我看見你在陽臺了。”
秦霜一噎。
“你吃早飯了嗎”他問。
“沒有?!鼻厮稹?br/>
“這么早,我猜也是,”他的聲音隱隱含笑,“下來,我們?nèi)コ栽绮汀!?br/>
秦霜和陸以恒一起在五香山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簡單的用過了早餐之后,二人就出發(fā)了。
秦霜沒爬過山,因此也沒準(zhǔn)備什么,反觀陸以恒,一身運動裝,背著黑色的雙肩包,像是做了萬全的準(zhǔn)備。
“抱歉”秦霜伸手托了托雙肩包的重量,“你準(zhǔn)備了那么多,我什么都沒帶。”
陸以恒輕笑一聲“這種事我來就好,你只需要負責(zé)在我身邊貌美如花。”
秦霜撲哧一聲笑了。
“這個活,我恐怕沒陸先生做的好?!碑吘龟懸院愕念佒挡攀歉吆脝?br/>
陸以恒笑容斂了斂,眉毛微揚“先生”
秦霜眨了眨眼,又喊“以恒。”完了抿唇乖巧的淑女笑,像是在問大爺你滿意了嗎
陸以恒笑了。
秦霜不算是嬌姐,但是缺乏鍛煉。當(dāng)二人爬到山頂時,已是中午,秦霜累的只想賴在石凳上不走了。
陸以恒遞了瓶礦泉水給她,還貼心的扭開了瓶蓋。
秦霜喝了口水才感覺沒那么累,又緩了會兒才開始點評“這里風(fēng)景是不錯?!?br/>
“嗯,”陸以恒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水瓶,然后卻是仰頭喝了一口
緊接著好像是不夠一樣,又喝了一口。
秦霜目瞪口呆。
陸以恒一臉無辜“嗯,忽然覺得有點渴啊?!彼毁I了一瓶呢。
秦霜“”那上面,可有她的口水啊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