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墜,月兔東升。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山間的夜晚總是靜而黑的,時不時一陣冷風(fēng)刮過,真是能讓人從心底打消出門的欲望。
屋里開了燈,不過仍是很暗,20多瓦的燈泡也就僅僅能夠起到和煤油燈一樣的效果。三表嬸已經(jīng)忍不住開始念叨怎么三表叔還沒有回來。
而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的一陣喧鬧的人聲,院子里的狗也“汪汪汪”的大叫了起來。
“呀,真出事了!”三表嬸一下站了起來,然后打開門。
果然出事了。
五六個小孩子進了洞,只有一個跑了回來。而據(jù)那唯一回來了的孩子說,他沒進去多遠,就不敢往里走了,可其他孩子都到里面去了。他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們出來。天快黑了,他就跑了回來叫人。
而那沒回來的孩子里面,就有一個是那張校長的孫子。
萬幸的是三表叔通知的及時,那孩子還沒回來,他們都在集合,準備上去找人了。而現(xiàn)在,也正好可以出發(fā)。
昏暗的山間小路上,我看不到究竟有多少參與了這次找人的行動,只見到許多手電筒的光在晃,然后黑壓壓的一片。三表叔回了趟家,拿了個手電筒,便準備跟了那找人的隊伍。
看得出來,他臉上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是啊,不管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畢竟——人命關(guān)天!
我正在雙手合十為他們祝福呢,卻聽我三表叔對我說道:“測伢子,你也跟著俺們?nèi)グ?!?br/>
啊?我去?我他媽自己都怕丟了,你叫我去找人?我干笑兩聲,道:“好啊,可,可是……”
“走咧,老胡家的男人,可是啥咧!孩子他娘,給測伢子再拿個手電筒出來咧!”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三表叔打斷了。
我的親親三表叔大老爺,你就饒了我吧,我雖然膽大包天,可這畢竟人生地不熟的,我心里沒底??!叫我去,不是白白再添個失蹤人口么?
可是,他媽的也許是剛才他們已經(jīng)把我當成一家人了的緣故,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的二姑婆這次也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一點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一臉擔心的看著三表叔,道:“三娃,你小心些,你年紀也不小了,有啥危險的叫測伢子上,他年輕!”
聽到這句話,我真他媽的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夜晚的鄉(xiāng)村比城市更黑,因為這里沒有霓虹燈,也沒有五光十色的各種店鋪。唯一可以用來照明的,就是眾人手中的手電筒,和天上的星月,而可惜的是——今天的月亮并不圓。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根本看不清楚我們這一路到底有多少人,又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很安靜,只是不時的傳來一陣竊竊私語,而無一例外,語氣都是擔憂而且悲凄的。
因為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的關(guān)系,所以雖然除我之外,他們都是些走山路的熟手,可我們這隊人仍是足足花了接近一個小時,才來到孩子們出事的那個山洞。
我手腳并用的跟著他們爬了上去,站在了洞口。這個時候,我才大概的看清楚,這批救援小隊一共差不多有十多個人,好像男男女女都有的樣子。
雖然我那二姑婆囑咐三表叔說有危險讓我上,可他明顯還算是有點良心。在大家決定留兩個人在洞口望風(fēng)的時候,隱隱為這伙人主心骨的三表叔,就讓我留下來。
而跟我一起,被三表叔決定留下來望風(fēng)的,好像是個女人。黑漆漆的我也看不清她的樣子,雖然有手電筒,可咱也不能舉起來朝別人臉上照不是?
只是,在她和她家人小聲嘀咕些什么的時候,我隱約的聽到了她的聲音,好像有些耳熟,可又實在想不起來是在什么地方聽見過。
這個山洞真他媽的黑,是真真正正的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我只聽見三表叔他們大聲的招呼著,根本看不見他們是怎么走進去的,而又走了多遠了。我感覺他們好像就這樣慢慢的消失了,就如同被一頭來之九幽之下的巨獸吞噬了一般,很是詭異。
隱約的,只是有一些說話的聲音的傳了出來,而過了十幾分鐘之后,說話聲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寂靜的幽暗。我知道,他們已經(jīng)進到了聲音傳不出來的地方,洞的深處。
我和留下來的那個女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把手電筒關(guān)了,以免等會如果真要派上用場的時候反而電力不足。所以,在只有那一彎上弦月照明的情況下,我和她雖然是面對面的站著,可除了感覺到對面有個黑乎乎的影子,好像是個人型怪之外,其余的是啥也看不清楚。
以前我總是認為,人在心里發(fā)虛感到害怕的時候,不管怎么樣,有個人陪著,總是會好過一點,心里也會踏實一些??墒乾F(xiàn)在,我不僅對這種想法報以絕對的否定態(tài)度。
想想看,當你在一個名字叫做“鬼山子”的山上,站在一個號稱“無底洞”的山洞洞口,只有一些清冷之極的淡淡月光灑在你身邊,可是除了讓周圍的一切顯得更加慘白詭異其他一點作用也沒有。
而在你的面前的不遠處,還靜靜的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雖然你看不清她的面孔,可從輪廓上來看,你能夠辨認出她是一個女人。而就是這個像是個女人的黑色影子,已經(jīng)在你面前站了五分鐘,而就在這五分鐘里,你沒有感覺到她動彈過一下,哪怕是呼吸……
你說,你怕不怕?你難道就沒有一種馬上跪下來,雙手舉在腦袋上,然后磕三個響頭,喊大姐饒命我有罪的沖動?
反正我有。
可是雖然我感情上很是想這么做,但我的理智卻在不停的提醒自己:老胡啊老胡,在你面前的確確實實是個女人,不是女鬼,你不是看見了她和其他人說話的么?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女鬼又咋了,你怕個鳥啊,你和黎繪相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那還是個女魔呢,也是被你玩弄蹂躪的對象嘛……
就這樣自我催眠了十幾次之后,我終于感覺好些了,可心里還是好像繃著根弦般,硬邦邦的。我肯定,如果現(xiàn)在有人在我后面大叫一聲“哇”的話,我百分之一百要被嚇得屎尿齊出。
于是我說話了,畢竟,說話是分散人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嘛,況且不管她到底是啥東西,只要她一開口,我就不怕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只會對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只要是實實在在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就算她他媽的是個頭上冒蛆,七竅流血的僵尸,我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下心里打鼓,七上八下的。
“大姐,你好?!痹捯怀隹?,我就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這他媽是在搭訕還是干啥???別人的娃都生死不明了你還‘大姐你好’?“呵呵,呵呵,”于是我連忙干笑兩聲,道:“今天天氣不錯?!?br/>
完了,我他媽今天腦袋進水,全他媽說些屁話,她不會直接過來把我掐死吧?可是,就在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時候,卻聽那個女人有些遲疑的問道:“你……是誰?”Lvs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