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讓人氣憤的話,沈修瑾站在臺階上,深黑的眸子,落在大門口一臉奚落的男子身上,半晌,不曾發(fā)一言。
氣氛沉默的詭異著,似暴風雨來臨前的那陣子平靜。
王管家有一種想要避開的想法,腳下的步伐千斤重,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上頭,抬不起來。
暗自責怪蕭珩作為客人,著實太不禮貌,此時此刻,敏感的時機,當過管家?guī)锥嗄?,還沒見過這種專門挑時機,親自shang men來挑釁的。
“何來的笑話?沈氏沒倒,沈家還在,跺一跺腳,市跟著顫兩下?!?br/>
蕭珩更加奚落地笑:“嗯嗯,沈家不倒沈氏還是龍頭,別說跺一跺腳,就是打個噴嚏,也能震動整個市?!彼痔翎叺貜澊剑骸暗闵蛐掼B個老婆都看不?。」?,讓我笑一會兒,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沈大少連老婆都看不住,整個市誰不在看你的笑話?”
王管家恨不得沖上前去,捂住蕭珩那張惹禍的嘴。
氣氛更加的靜,幾近落針可聞的靜!
蕭珩這個家伙笑容說不出的礙眼。不是當事人的王管家看了都有種拳頭癢癢的感覺,小心翼翼地偷看了臺階上的男人,王管家暗說:不妙。
氣氛緊張的時候,一聲輕笑,讓這屋子里的人,都是一陣訝然,蕭珩望著笑聲來源的地方,眉宇之間掩不住的訝異……他是眼花了還是沒睡醒?姓沈的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笑?
不該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揍他嗎?
不該雷厲風行地跟他干一架嗎?
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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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沈的不會是已經氣瘋了吧?
“你是該看我笑話。你說的對,我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br/>
“……”真的瘋了?!……蕭珩在聽到沈修瑾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話之后,瞬間懵了……他是來看沈修瑾笑話的,但不是看這樣的沈修瑾!
“整個市都在看我笑話,該不該看?該!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呆了好久好久,卻讓自己葬送掉了本該有的未來。
這世上,最該難過的不是從不曾擁有,而是本該擁有……這世上,還有比我更蠢的人?”
樓梯上的男人,自嘲地說道。那種悲,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珩沉默了,剛剛的奚落,剛剛的得意,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何止你?!?br/>
僅僅簡單的三個字,卻也藏著無比的后悔。
“蠢的人,何止你?”還有他!
他扭頭,朝一旁存在感已經十分低的王管家說道:“辛苦走一趟,幫我把后車廂里的東西來過來。”話落,車鑰匙拋物線地落在了王管家的手掌心里。
過一會兒,王管家捧著一個長方體的木盒子過來:“蕭先生,是這個嗎?”
“給我就行。”
蕭珩接過了那只長方體的木盒子,熟練地打開,舉起木盒子里的瓶子:“喂,沈修瑾。喝一杯嗎?”他說著,苦笑起來:“我來,并不是嘲笑你?!背靶ι蛐掼克约河钟惺裁戳??何嘗又不是另一個笑話?
“我來陪你,一醉方休!”他說:“我們都一樣,我們都自以為是,我們都自尊自傲,我們卻忘記了回頭看一看身后的那個人,看一看自己胸腔里的那顆心,到底因誰而劇烈地跳動。
然后,我們都把自己愛著的女人,傷得透透了,最后注定是失去?!?br/>
沈修瑾看了蕭珩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和你不一樣?!睊咭谎凼掔袷掷锏募t酒:“我不需要酒醉解千愁,我也不會和你喝這杯酒?!?br/>
蕭珩心里一動,迫切地說道:“沈修瑾,你不會以為,破鏡還能夠重圓吧?你不會以為那個女人,還會回頭吧?
你太不了解她了!
她卑微,但倔強、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