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個子很高,大約一米九左右,身材極為碩壯,肌肉高高鼓起,將背心都給撐起了3d效果,一雙大手宛如蒲扇一般,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整個人看上去就和一頭猛獸一般。
但此人的面相卻極為的憨厚,甚至有些傻……
沒錯,完全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
只見那雄壯的身軀上有著一個國字臉,兩道濃眉,下方有著一雙標準的虎眼,但唯一有些納悶的是虎眼中卻散發(fā)著一股迷茫、空洞……或者換句話來說,就好像小孩子的眼神一般,嘴角上露著癡迷的笑容,看上去與這身材極為不符。
另外一個人是個婦女,曹謙認識,他正是上午動手術病人的家屬,吳德彪的妻子,曾愛紅。
“你是?”于玉清皺了皺眉頭:“我們現在正在開會,請問你來干什么?”
“大夫,你好,我是吳德彪的愛人?!痹鴲奂t舉了舉手上的錦旗,興奮的道:“我是來給小曹大夫送錦旗的!”
打開錦旗,只見上方清楚的寫著‘妙手回春,仁愛行醫(yī)’幾個大字。
“小曹大夫,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丈夫可能真的要沒命了!”曾愛紅看到了曹謙,急忙跑了過去,將手上的錦旗遞給了曹謙。
“乾坤,這是你大哥的救命恩人,快點謝謝人家?!痹鴲奂t喊了聲那個身材碩壯的漢子。
漢子聽后露出癡傻的笑容:“謝謝你……”
“不好意思小曹大夫,這是我弟弟,他腦子不太好用?!痹鴲奂t怕曹謙誤會,急忙解釋。
曹謙接了過來,苦笑道:“謝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br/>
得到錦旗雖然是好事,但曹謙現在一點也不開心。
徐寶憲冷哼一聲:“還收錦旗?小曹,你是真的不拿醫(yī)院的規(guī)定放在眼里?。俊?br/>
說罷,徐寶憲一把將錦旗給奪了過去,冷笑的看著曾愛紅:“你不用謝他了,他馬上就不是我們這的醫(yī)生了?!?br/>
“啊,為什么???”曾愛紅不解。
“因為他沒有經過允許給你丈夫做手術,違背了醫(yī)院的規(guī)定!”
“領導……領導,上午情況特殊,小曹醫(yī)生是好心,他還救好了我們家老張,是好醫(yī)生,您不能開除他啊?!痹鴲奂t一聽心里難受的不行,沒想到因為自己曹謙受到了處罰,他可接受不了!
“是不是好醫(yī)生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徐寶憲大手一揮,一副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模樣。
挑釁的看了一眼曹謙,徐寶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領導……您……您怎么能這樣?”曾愛紅眼睛通紅,深吸一口氣。
“小曹是不是好醫(yī)生那是我們病人家屬來評判的,不是你們領導來評判的啊,不要本末倒置啊,你還是領導呢,我看你分明是顛倒是非!”
“什么?你說什么?”徐寶憲氣的肺都要炸了,朝著曾愛紅推了一把:“這有你什么事,你一個小老百姓有什么資格對我說話,給我滾蛋!”
曾愛紅差點被推倒,曹謙一個健步沖上去將曾愛紅扶穩(wěn):“大姐,您沒事吧?!?br/>
“徐主任,你怎么能推病人家屬呢!”曹謙眼睛通紅,怒視著徐寶憲。
徐寶憲只覺得自己的臉更下不來了,咬了咬牙:“我推了怎么著了,她如果敢再糾纏我還要推她!”
說著,徐寶憲就要拉著曾愛紅出去:“一個傻子,一個小老百姓,還反了!”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只粗壯的胳膊抓住了徐寶憲的肩膀。
這支胳膊很有力,青筋暴起,頓時徐寶憲五官都變得扭曲了幾分,身子彎了下去:“哎哎哎……疼疼疼……”
這只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大傻個子。
可此時那大傻個子臉上癡傻的笑容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用力一提,竟是將徐寶憲給憑空提了起來!
大傻個子比較高,而徐寶憲比較矮,再加上徐寶憲蜷縮成一團此時的場景就好像是大傻個子提著一堆垃圾一樣!
“我不許你欺負我嫂子!”
徐寶憲嚇的哇哇大叫:“主任,院長,快救我啊?!?br/>
胡院長等人也嚇的不行,急忙開口:“年輕人,快把徐醫(yī)生放下吧。”
大傻個子不說話,反而力氣又加重了幾分,看了看身后的曾愛紅,不明而喻。
胡院長道:“有話好好說,是徐醫(yī)生不對,他不應該推你,先放下徐醫(yī)生吧?!?br/>
曾愛紅咬了咬牙:“領導,我倒是沒什么事,只是小曹醫(yī)生受了委屈,他真是個好醫(yī)生,您能不能不要處罰他?”
說著,曾愛紅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胡院長和鄭主任兩人相互一看,皆是變得沉默了下來。
“好好好……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兩人還沒說話呢,徐寶憲忍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斷了,嗷嗷的大叫著。
“領導,你說的可是真的?”曾愛紅問道。
“真的……真的!”
“好,乾坤,放下他來吧?!痹鴲奂t開口后大傻個子很聽話的點了點頭,猛然松開了手。
徐寶憲整個人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握著肩膀咬著牙:“你們竟然打我,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領導……你……你怎么說話不算話呢?”曾愛紅著急的不行。
曹謙忍不住了,這徐寶憲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可還沒等他說話趙建國開口了:“院長,這件事情我承擔責任,我自愿離開醫(yī)院,能不能就這么算了?”
胡院長眼瞳一縮,大手一揮:“都別吵了!”
“既然病人家屬來求情了,小曹也是初犯,那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我代表醫(yī)院做出決定,徐大夫你也不要再追究了,你看怎么樣?”胡院長做出決定。
徐寶憲不服,可胡院長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帶著鄭主任便走出了科室門。
本來就挺復雜的事情搞得更加復雜化,這還怎么處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曾大姐,您沒事吧。”曹謙扶起曾愛紅來,曾愛紅搖了搖頭,連連抱歉:“小曹醫(yī)生,我沒事,你沒事就好?!?br/>
“哼,沒事還不趕緊出去,以為科室是你們家么!”徐寶憲吃了啞巴虧,臉上寫滿了憤怒。
曹謙也不想再看徐寶憲臉色,和曾愛紅等人離開了科室。
走在走廊上,曹謙深深的吐了口氣。
醫(yī)患的矛盾其實并不是醫(yī)生和病人,更多的是醫(yī)院的制度問題。
這種制度的存在讓醫(yī)生變得束手束腳,讓病人家屬變得暴躁,動起手術來就和賭博一樣。
制度的改變刻不容緩!
雖然曹謙現在沒有這種能力,但他發(fā)誓以后一定要改變這種制度!
下班后曹謙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了家,這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曹謙都會抄寫一些中醫(yī)藥方,這次也不例外。
寫毛筆字的時候曹謙會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一切事物都變得靜了下來,原本浮躁的心也變得沉淀。
“黑燈瞎火的,干嘛呢這是?”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伴著一股芳香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