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格夏直接給了司非一個擁抱。

    夢里是沒有知覺的，但白色空間再次不安地顫抖了一下。

    過于激烈的情緒足以摧毀清醒夢、令人脫離夢境。

    司非沒有掙開對方，卻也沒有做出回應(yīng)。余光一瞥間，她就已經(jīng)能夠用回憶補(bǔ)全格夏此刻的神情：

    滿臉都是孩子氣的、純?nèi)粺o垢的喜悅，也許眼里還有淚花。

    格夏一直都是溫柔易感動的。

    司非完全可以裝作一頭霧水。但她還是輕輕應(yīng)了：“嗯?！?br/>
    “那么其他人……”

    沒等格夏問完，司非就搖搖頭，唇線隱忍地繃得很緊。這是夢，什么都可能發(fā)生，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會令最黑暗的記憶在此重演。

    片刻的靜默后，格夏兀地急促道：“你瘋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司非第一次坦然迎上對方的視線。

    沉默中，答案顯而易見。

    格夏張了張口，艱澀地壓低了聲音，雖然在夢中這根本沒有必要：“那時候你們?nèi)彝蝗痪拖Я恕还芪以趺磫?，爸爸都不肯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司非原本并不好奇，經(jīng)過時隨意投去一瞥，發(fā)現(xiàn)正在訓(xùn)練的居然是楊冕。

    身材瘦小的少年手持手|槍，慌亂地看向周圍，無措地連續(xù)扣動扳機(jī)。

    隔間墻面映出投影內(nèi)容，身著卡其色制服的敵人在街角、窗口和樓頂出沒又消失，槍支自動瞄準(zhǔn)時對方已經(jīng)消失，彈道無一命中。而靠近的敵人雖然被楊冕胡來的火力網(wǎng)擊中，準(zhǔn)頭卻非?？皯n，投影右上方的激光儲能飛速下降。

    “遜成這樣也挺不容易的?！庇腥诉甑匾恍?，搖搖頭走遠(yuǎn)。

    楊冕在哄笑聲中雙手發(fā)顫，慌張下連按扳機(jī)，彈藥徹底消耗完畢。

    “激光儲能耗盡，訓(xùn)練結(jié)束?！?br/>
    訓(xùn)練的打分只有本人能看見，但從少年佝僂的脊背不難判斷，分?jǐn)?shù)并不好看。

    看熱鬧的人見狀哄笑著走開了，還有人咧嘴向楊冕招手：“要不要見識一下什么才是射擊？”

    楊冕沒取下護(hù)目鏡，僵硬地?fù)u搖頭。

    司非猜想少年紅色弧形鏡片下的眼睛，大概已經(jīng)蒙蒙的全是水汽。

    對方很快注意到了司非，把頭垂得更加低，下巴幾乎要抵到胸口。

    “要不要換個武器？”司非就像是沒注意到他的沮喪，平和地提議。

    楊冕愣了愣：“步|槍對我來說太重了……”

    司非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輕型步|槍，搖頭：“不，不用步|槍?！?br/>
    她說著便往門口的儲物機(jī)器人走去，楊冕急忙跟上。

    “試試這個?！?br/>
    楊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太確定地弱聲確認(rèn)：“這個？”

    司非將步|槍往肩上一甩，空出雙手將一把中型口徑狙|擊|槍和配備的兩腳架抬出來。

    楊冕遲疑了一下，卻還是選擇相信司非的建議。

    當(dāng)他將狙|擊|槍在隔間的橫隔上架好，剛才圍觀的幾個人又逛了過來，直接哈哈大笑：

    “好家伙！這次直接上重型了？”

    楊冕咬住嘴唇，只悶頭調(diào)整兩腳架的高度。

    司非理都不理他們，對楊冕說：“開始吧?！?br/>
    模擬訓(xùn)練程序根據(jù)選用武器不同設(shè)定不同的舞臺。

    楊冕戴上護(hù)目鏡后，墻上投影現(xiàn)出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景象。

    廢棄的衛(wèi)星城廢墟宛如鋼鐵森林，缺角破口的墻面比比皆是，從航拍的鏡頭看下去錯綜斗折的地形宛如迷宮。

    這是天然的、適合狙擊手捉迷藏的舞臺。

    楊冕被定位在廢城中心的某座高樓頂端，狙|擊|槍已經(jīng)在半塌的圍欄墻邊搭好。

    而在兩個街區(qū)外，有三名卡其色制服的敵人正矮身在遮蔽物后移動，如果不是紅外檢測，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其中一個人形頭頂有個紅色的三角圖標(biāo)，顯然是首要目標(biāo)。

    前方有一個十字路口，是敵人前行的必經(jīng)之路，對側(cè)街角的房屋已經(jīng)完全坍塌，那是狙擊最好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