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初亮,山中又泛起茫茫白霧,靈玄心很早就起了床,提桶來到河邊。這是他每天枯燥生活中的一部分,因為自打記事起,每天都是挑水、劈柴、扎馬步、梅花樁,生活沒有一絲波瀾,大概唯一的波瀾就是和斷崖底下的朋友互動或者追一追迷路的蝴蝶,救一救擱淺的魚。
總之每日與之相伴的就是林間山水,風(fēng)與日月,當(dāng)然還有林中形形色色的動物,陪它們玩耍是閑暇時唯一的樂趣了,至于外邊的世界,只有在師父的故事中窺探一二。至于外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靈玄心沒想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去這座山。
今天靈玄心來到河邊,突然看見草叢中一只兔子在躡手躡腳的覓食,靈玄心突然來了興致,朝兔子跑去。兔子也機敏的發(fā)現(xiàn)了異常,快步的朝林中逃竄,靈玄心也跟著追了一會兒,兔子跑到林中消失不見。
“救命,救命啊——”
正在靈玄心喪氣之時突然林中傳來呼救聲,靈玄心循聲找去,只見一個年輕人和一只老虎正在對峙,老虎虎視眈眈的望著,仿佛下一秒這就是肚中盛宴,此時的年輕人也嚇的瑟瑟發(fā)抖,不敢動彈,手持長劍與之相對,劍未出鞘,看上去青年很害怕,雙方都警惕的看著對方。
這時候,老虎一個飛撲上前,眼看將人撲倒之時,一塊石頭從天而降正中老虎頭部。顯然這塊石頭讓老虎傷的不輕,老虎搖了搖受傷的頭,快速的消失在了林中。
“謝謝小神仙,敢問小神仙尊號。”年輕人一掃剛才的狼狽,筆直的行了一個拱手禮,謙遜的問道。
“您認錯了,我不是神仙,師父說我是禪者,禪者不入塵世,不問因果,不管生死。我救了你,本來已經(jīng)犯了禁忌,先生還是盡快下山吧。”靈玄心情急之下救了他,他是不該救人的,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退路,只能讓少年下山。
“我是青城顧氏俠客,我叫顧君吉,叫我小吉就行,山下青城前年遭了瘟疫,死了不少人,后來來了一個游醫(yī),救了全城人,被城主奉為上賓,拜為神醫(yī),有求必應(yīng)。但奇怪的是自從他掌位以后,城主便一病不起,整個青州城被他折騰的民不聊生,殘忍之極更甚于瘟疫。得知山上有老神仙,特請老神仙出山救救全城百姓。”
靈玄心不再說話,轉(zhuǎn)身便離開,頭也不回。
“小神仙如不答應(yīng),小吉便將葬在此山中。”
靈玄心還是頭也不回的便是離開了。
“此人真是無趣,都告訴了不去不去不去,還不走,那走不走隨你,再碰見了老虎,可就遇不見我咯?!?br/>
靈玄心想著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一會兒便從少年面前消失不見。
靈玄心頭也沒回的往河邊走,只想趕緊把水提回去,這是首檔要緊的事,至于到底是不是要向師父承認錯誤,他還沒有想好,應(yīng)該問題不會太大,反正那個年輕人也應(yīng)該下不去山,那我再碰見我肯定不會救了,他是這么想的。
靈隱寺自古就有規(guī)定,不入凡世,不問因果,不管生死,因為他們天生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們也不屬于凡人之列,當(dāng)然更不是神仙之列,在靈玄心看來,只不過是力氣比普通人大了點。過問因果,反而會亂了因果。師父常常這么教育他,他銘記于心,想到這里,他竟然有些后悔了。
先回去再說吧,靈玄心挑桶向寺中走去,正好路過那個懸崖時,林中突然發(fā)生異動,這次是兩只老虎,其中就有那個頭部被砸傷的,看來這是冤家路窄過來尋仇來了。
但是靈玄心只有五歲,哪能是兩只老虎的對手,更何況他除了平時力氣大,也沒學(xué)過戰(zhàn)斗技巧,只能靠蠻力硬碰硬。看來這次是兇多吉少,師父也別想怪罪下來了。
靈玄心警惕的把桶放下,雙手成防御姿勢,準備迎戰(zhàn)他的惡敵。反觀兩只老虎雖然全身壯碩,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一人兩虎對峙起來。
兩只老虎在小心的踱步著,似乎在尋找最佳的機會,突然一只老虎先發(fā)力撲了上來,靈玄心身體一躲,躲過這一次進攻。也多虧平時走梅花樁靈玄心沒偷懶過,遇到危機時刻身體也異常靈活,只是輕輕一閃就化解了一次進攻。
這時候靈玄心更加全神貫注,生怕一不留神就成為老虎的美味佳肴。經(jīng)過一次失敗,兩只老虎也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錯過了一個進攻的機會。
突然另一只老虎猛的撲上來,靈玄心順勢一躲,抓住老虎的尾巴,跳到老虎背上,老虎像發(fā)了瘋一樣在懸崖上跳竄,靈玄心也緊緊的抓住老虎的脖子,不敢松手,就這樣,一人一虎掙扎了好久,直到兩個都氣喘吁吁,再無精力動彈。
這時候另一只老虎只見掙脫不過,也朝靈玄心撲了上來,靈玄心的心涼了大半,這次恐怕是躲不掉了,另一只老虎速度十分迅猛,在強大的沖擊力下,一人一虎翻滾著滾下懸崖。
“啊——”
在快速的下墜中,靈玄心突然感覺被一根巨大的藤蔓纏住了腰,被猛的一拽,一股鉆心的疼蔓延全身。隨后迅速的被扯起,落在一個峭壁上的山洞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