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是領(lǐng)導(dǎo)慣說的官話套話,說起來頭頭是道,口若懸河,可仔細(xì)品味過后,方才察覺,這話說了一大通,繞了一大圈,實際上卻跟沒說一樣。
另一種便是小道士現(xiàn)在說的這類話,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叫人聽得云里霧里,玄乎其玄,聞之過后給人十分費解的念頭,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小道士說石棺中的人是山神,同時又說了不是山神,這話就讓人有些糊涂了,簡直難以理喻!
他又說是,又說不是的,那么石棺中的這女人,到底是還是不是?而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該說是謹(jǐn)言慎行,面面俱到,還是敷衍的不行,將對的錯的,是和不是全都說了,反正不管怎么樣,肯定要對上一個。
我聞言,自然撇起了嘴。
盯著小道士,我滿眼費解道:“那到底是還是不是?你倒是說清楚,說的這么玄乎,這我他娘的哪里聽得懂?”
小道士一臉淡漠之色:“說她是山神,因她為山神之形,和你們現(xiàn)在所拜的山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說她不是,因她只是山神的形,而不是神在,缺少神識,只能看作和山神有著同樣面容的世間人……”
我聽得撓了撓頭,還是覺得這話繞得不行,而我那腦子根本理不清這么復(fù)雜的說辭,因而眼巴巴地看著小道士,讓他說得再透徹一些。
結(jié)果小道士冷刺刺地看我,有些不耐煩道:“你若是覺得是,那么她便是,你若是覺得不是,那她就不是,究竟是和不是,我也說不清?!?br/>
我聽到這話,接著掃了眼村里人的反應(yīng)。
他們表情比我還要納悶上許多——這也難怪,連我都根本想不清楚這些,對于村里人來說,更是難以理解。
馬欣雨在一旁插話:“你們村里的山神是以她的樣子而塑造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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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村中現(xiàn)在所拜的山神;但在意識層面上,她和山神又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山神是山神,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陽間人,僅此而已?!?br/>
我終于聽懂了一點,瞅了眼小道士,又是對馬欣雨大加贊賞起來。
我說:“還是小馬的話比較明白,哪里像你,說了大半天,我就一直琢磨不過來,你看小馬的話一說,可算是稍稍有點懂了,沒那么懵了?!?br/>
小道士輕輕地皺了皺眉頭,立時冷冷地哼出一聲,面色不屑,對于我的這番數(shù)落,不予理睬。
我接著道:“也就是說,她只是一個死去的陽間人,但靠她的音容相貌而塑造出山神在世人眼前的形象,不再是看不到摸不著的山靈,而山神雖然有著和她一樣的外形,可實際上除了這些,再無關(guān)系,對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小道士語氣謹(jǐn)慎,緩聲道,“因為這里面涉及到一個問題,這問題不解釋明白,一切都無從說起,難以理清關(guān)系。”
“什么問題?”我問他。
“你們村中所拜的山神,一直以來是以她的形態(tài)得以化身于世間,還是說,是棺中人以山神的形態(tài)而得到重生,成為了山神?!?br/>
小道士盯著石棺里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道:“只有弄清楚這個問題,才能知道你們村中所拜的山神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我吶吶道:“這有什么區(qū)別?這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可山神是活生生的,所以他們兩個之間,也就沒有什么聯(lián)系了吧?”
“有!”小道士繼而道,“如果是前者,你們村中所拜的山神便是純粹的木魅山鬼,是山中之靈,是自然神,而這女人,只是個可憐的祭品。”
“但如果是后者……”小道士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嚴(yán)肅,“你們村中所拜山神,則是這個女人,她借助山靈的力量得以重生,成為了山神!”
我對小道士這番云里霧里的話已經(jīng)聽不下去,里面涉及到的東西太多,隱隱已經(jīng)談?wù)摰焦砩裰f和陰陽術(shù)道的上面,可我聽不懂這些,當(dāng)即擺手讓小道士不要說這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說辭了。
我當(dāng)時關(guān)心的只有小道士將這石棺從地下挖出來到底是為什么?而這石棺對于我們村子眼下所遇到的事情來說,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以及這石棺現(xiàn)在該怎么處置?
小道士想也不想,大手一揮道:“石棺不能隨意處置,那就先抬到你們家里保管,總不能扔在街上,至于這石棺能起到什么作用,我還不敢妄加判斷……”
身旁姜老頭緊了緊眉頭:“你現(xiàn)在根本還沒拿定主意,就敢將這村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