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柯慕雪終于老老實實地站到耿昊身邊我安心了不少,畢竟鬼魂的心思是很難猜測的,雖然劉阿姨生前是個好人,但是她死的這樣慘難免會有怨氣。耿昊雖然脫下了警服但是他的身上陽氣和正氣都比一般人的足,一般鬼魂是很難靠近他的,現(xiàn)在柯慕雪和他在一起也等于有了雙層保險。
劉阿姨從半空中飄到了地上看也沒有看耿昊和柯慕雪一眼而是直直的向我走來:“小姑娘,真的是你嗎?”
“你想干什么?”蘇夜用手緊緊的摟著我的腰警惕地看著不斷向我靠近的劉阿姨,另一只手則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圖案,由于他的動作太快以至于我根本就沒看清他畫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覺得他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樣很好看。
劉阿姨似乎是剛剛看清我身邊站著的蘇夜身形一頓語氣變得很是謙卑:“大人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同這小姑娘說說話,不會傷害她的?!?br/>
我疑惑的看了蘇夜一眼,有些不明白劉阿姨為什么會對他如此恭敬,但是又一想蘇夜以前說過陰間是個實力決定一切的地方,所以才會有些惡鬼互相吞噬以此來達到讓自己強大的目的。既然如此,蘇夜這樣的千年老鬼的實力肯定要比劉阿姨這種新鬼強上許多,所以劉阿姨懼怕他也就不奇怪了。這樣一想,我剛才的疑惑便釋然了。
蘇夜瞥了一眼劉阿姨道:“你應(yīng)該知道她只是個普通人什么都不會,而且有我在你從她身上得不到半點兒好處的。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做主,然后你就該去哪兒去哪兒吧?!?br/>
“這……她……”劉阿姨有些猶豫,目光在我和蘇夜之間徘徊似乎在思考著很難取舍的問題。
見她這樣蘇夜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冷哼:“怎么?你還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劉阿姨見蘇夜生氣了慌忙開口:“不,不不,小人不敢?!?br/>
蘇夜傲然道:“不敢最好,我量你一只新鬼也沒那個膽子。”
劉阿姨看了我一眼一副語言又止的模樣,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到蘇夜身上時又馬上低了下去。她這幅樣子看到我眼里讓我感到很不好受,在我的印象里她視乎是個很爽朗的人,一向有什么說什么,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吞吞吐吐。
蘇夜看著她緩緩開口道:“人死如燈滅,你又何必執(zhí)著呢?你和你丈夫一起出事,現(xiàn)在這里只剩下你一個人,你丈夫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去投胎了吧?”
“嗯,他走了?!眲⒁厅c了點頭:“他說他辛苦了一輩子臨了也沒得個善終,但他早就看開了所以他什么都放下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么值得他牽掛的不如早些投胎好?!?br/>
我好奇的問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劉阿姨露出一個有些凄慘的笑容:“他本來也是讓我和他一起走的,但是我不愿意。他走了是因為他什么都放下了,包括我。而我,卻還有一些事情放不下……”
蘇夜皺眉:“放不下也好,放下也罷,你還能怎么樣呢?一切都過去了?!?br/>
“大人,我只是…… ”劉阿姨說到一半低下頭去,眼睛看著地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試探著問道:“劉阿姨,你是特意托夢給我的吧?你在我夢中一直說讓我?guī)湍?,你是不是想讓我替你報仇?替你抓住那個殺害你們夫妻倆的人?”
劉阿姨點了點頭馬上又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
聽她這樣說我感到很奇怪,自己怎么會弄不清自己的想法呢?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jīng)地義的道理也是世人一直追尋的夠公理所在。
憑我和那些鬼魂打交道的經(jīng)驗而言,那些鬼魂一定會對殺死他們的人恨之入骨、耿耿于懷,甚至有的拼著魂飛魄散的下場也要讓自己沉冤得雪,在他們的認知里就應(yīng)該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既然自己被人殺死那自己就應(yīng)該做鬼也不能放過那些仇人,不然自己不白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著劉阿姨。
劉阿姨的目光變得有些茫然:“我沒有騙你們,我是真的不知道…… ”
“哇!果然是有鬼啊?!笨履窖┮荒樑d奮地用手捂著自己的臉,而耿昊則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他們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柯慕雪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停的點頭,那可要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有一種叫做松鼠的小動物。見她不在干擾我,我便繼續(xù)問道:“劉阿姨,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是誰殺了你們夫妻”
“不……我不能告訴你們……我不想傷害他……可是……我又不想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劉阿姨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晶瑩的眼淚從已經(jīng)失去光彩的眼睛中滴落下來。
劉阿姨哭的很委屈很壓抑,似乎心中有很多的顧慮和無助,見她這樣我心里酸酸的,便掙脫開蘇夜緊摟著我的胳膊走到了劉阿姨身前想要拉住她的手。
可是就在我的手碰觸到她的手的那一剎那,和夢中相似的情景再次發(fā)生,只不過這次在我眼前出現(xiàn)的不再是靜止的畫面……
一身疲憊的劉阿姨從門外走回來顧不得休息一下便開始忙碌著做晚飯,一只黃白相間的花貓在她的腳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時不時的還喵喵叫幾聲。這時有人開門進來,她跑出廚房便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換鞋,看樣子應(yīng)該是他的丈夫。
果然,她接過男人脫下的衣服就問道:“老趙,我讓你給咱閨女買的手機買了嗎?”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就是柯慕雪和我說過的劉阿姨的愛人趙春江。
“買了,買了,咱閨女的事我還能忘?我就是忘了我自己是誰也忘不了你還特意交代的事情嘛。”趙春江將放在鞋柜上的一個小紙袋遞到了劉阿姨面前。
劉阿姨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手機包裝盒打開,一部嶄新的粉色蘋果6s靜靜的躺在里面。
趙春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問道:“怎么樣?滿意了吧?”
劉阿姨笑著點頭:“滿意,滿意。咱們家冰冰前一陣子一直都磨著我要這部手機來著,今天這丫頭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br/>
趙春江撇撇嘴說:“那是自然,這么小個玩意就要將近五千塊,你要是送我一部我也開心。”
劉阿姨白了趙春江一眼:“你?算了吧,給你你會使???”
趙春江嘿嘿憨笑道:“你說的倒也是,你給我我還真不會使。我聽說這種智能手機用不好還會吃費,那樣的話還不如給我買兩包好煙抽呢。”
劉阿姨嗔怪地說:“抽抽抽,你就知道抽,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抽煙對身體不好,你省下那買煙的錢都夠咱們家一天的菜錢了?!?br/>
“哎呦,我這不就隨口說說嘛……為了給咱閨女攢錢買這個蘋果我都有好幾個月沒有買煙了…… ”
“咋?讓你攢錢給閨女買手機還委屈你了?”劉阿姨搶過趙春江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趙春江搖了搖頭:“不委屈,我一個大男人委屈啥?就是你,這幾個月都沒怎么吃好的,每天還開那么長時間的車……”
“哎呦,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想到你趙春江也有疼媳婦的一天?!眲⒁痰脑捓镫m然帶著揶揄的語氣但是看得出她還是很感動的。
趙春江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媳婦:“看看你這話說的,自己媳婦自己不疼誰疼啊?”
“好,就沖你這話我今天這紅燒肉就不白做?!眲⒁陶f完便轉(zhuǎn)回了廚房。
“???你給我做紅燒肉啦?太好了。” 趙春江高興地問:“我這算不算是借閨女的光???”
劉阿姨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知道就好?!?br/>
趙春江也挽起袖子走進廚房打算幫忙:“呵,真買少弄?。亢瓦^年差不多???”
“嗯,今天是咱閨女的生日,我特意多做了幾個她愛吃的菜?!?nbsp;劉阿姨說完便將已經(jīng)做好的菜端上了飯桌。
兩個人把飯菜都端上桌又擺好了碗筷后便坐在了桌子旁,那只叫做阿花的三花貓也乖乖的蹲在桌子底下等著小主人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夜色爬上了窗戶。
趙春江終于有些按耐不住了:“這都八點多了,這孩子怎么還沒回來?”
劉阿姨也有些著急起來:“是啊,這么晚了,一個姑娘家的不會出什么事吧?”
趙春江猶豫地說:“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這……好吧?!眲⒁虖目诖锾统鍪謾C打了出去,但是電話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這下劉阿姨作不住了,站起身說:“不行,天都這么黑了,我得去找找?!?br/>
趙春江忙拉住她說:“這黑天瞎火的,你上哪兒去找?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那也得去看看,不然我也不放心啊。咱們不能就這么坐在家里干等著啊,萬一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咱們以后的日子也不用過了。沒準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就碰上了呢。” 劉阿姨堅持著拿起外衣就要往外走。
趙春江見攔不住妻子沒辦法也站了起來說:“算了,我跟你去吧,不然我在家也不踏實?!?br/>
就在劉阿姨要伸手打開防盜門的時候防盜門卻被人從外面拉開了,一個穿著玫粉色獺兔大衣的高挑女孩一身酒氣的站在門口。
趙春江皺了皺眉頭:“冰冰,你上哪兒去了?怎么才回來?讓你媽媽擔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