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明媚便去了花滿樓的小樓,卻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不在。
無花四處掃視一眼,看了看小樓的積灰,道:“有些時(shí)日沒有回來了。”
明媚了然,便帶著他又一起去了花家??伤麄冞€是沒有見到花滿樓,反倒見到了花老父子。
花如令已年近六十,家里生意本已多交給幾個(gè)兒子,極少管事。但如今世界一合,他就又不大放心,再次挑起了大梁。聽聞明媚是來找花滿樓的,便親自見了一翻,言談之間亦是十分和氣。
明媚不由的對人就起了幾分好感。
不過她也沒有直接下定論,畢竟花如令是個(gè)商人,商人都是能隨時(shí)扯出一張笑臉迎人,其實(shí)心里正想著怎么坑你兜里的錢。
“樓兒在外多虧了你們這些朋友照料,如今明姑娘與無花大師即來了,不防多住上幾日?!被ㄈ缌畹?。
明媚道:“我們便住在兩條街外,并不太遠(yuǎn)。”
“即如此,那便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花如令道。
看得出他很疼愛自己的孩子,尤其花滿樓是其中最小的一個(gè),眼睛還看不見,自然更加不放心一些。如今見了自己兒子的朋友,自然客氣周到。
明媚又說了兩句,便忍不住問:“不知花滿樓是去干什么了?”
“唉!”
說起這個(gè),花如令嘆息道:“姑娘怕是也聽說了最近的傳聞,我兒的好友陸小鳳陸大俠惹了些小麻煩,樓兒他又如何坐得住,因此近些時(shí)日便是早出晚歸,似乎也在為這件事情忙碌?!?br/>
明媚皺了皺眉,“可有人上門來尋麻煩?”
“這倒是沒有?!被ㄈ缌畹溃骸盎壹掖髽I(yè)大,輕易也不會有人敢動?!?br/>
明媚說:“如此便好。”
頓了下,又道:“若是有需要,盡可去尋我。”
“花某在此替樓兒謝過明姑娘了。”花如令道:“其實(shí)我花家倒是還好,就是樓兒那位好友怕是麻煩了?!?br/>
明媚說:“我看他倒不需要擔(dān)心,機(jī)靈得很,還有楚留香為伴,尋常人等動不得他們?!?br/>
花如令立即道:“姑娘莫非見過陸小鳳?”
“自然。”明媚說。
花如令笑了笑,說:“如此花某怎么也要留明姑娘與無花大師吃頓飯順便在花府逛上一逛了,想來樓兒晚間回來,定然是一刻也不想耽誤的便想要聽得陸小鳳的行蹤。”
明媚也說:“如此也好,正好我此次來也是有點(diǎn)生意要找他談。”
“生意?”花如令奇道。
明媚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想要開間客棧,與旁的客棧不同,需要極大的地方來蓋房子。而聽他們說,江南這塊兒地方大多都是花家的產(chǎn)業(yè),便是騎著一快馬奔上一天一夜,也還走不出你們家的地盤?!?br/>
花如令道:“這都是旁人過譽(yù)的夸贊?!?br/>
“即是如此,也說明花家的地很多,里面說不得就有我能瞧得上的,所以我準(zhǔn)備跟花滿樓買塊地?!泵髅恼f。
花如令笑道:“若是買地的話,姑娘可找錯人了。”
“為何?”明媚奇道:“難道還有其他家的地更多?”
“若說地最多的,那當(dāng)然要屬當(dāng)今的皇上,花家倒是差得遠(yuǎn)了。”花如令說道。
明媚笑了笑,她當(dāng)然知道這點(diǎn),也知道以她定國公主的身份,和當(dāng)今皇帝對她的重視,想要哪一塊地都不成問題。但她如今身份不宜爆露,去找皇帝要地的事情便不可能了,只能靠著花家。
好在花如令也只是隨口一說,下一句便是:“不過我花家在這江南的地界倒也有幾塊不錯的地皮,或許姑娘能瞧得上。只不過這談生意找樓兒可就錯了,要知道他可是從來不曾插手過家里的生意?!?br/>
明媚道:“可他不是你的兒子么?”
“姑娘想來是不知道這些?!被ㄈ缌钚χ溃骸袄戏虻钠邆€(gè)兒子,有三個(gè)入了官場,三個(gè)打理家里的生意,七童卻是……他眼睛有疾,我們又如何能拿這些事情來麻煩他?!?br/>
“不是不放心?”明媚立即道。
花如令笑著搖了搖頭:“說不放心也是真的,怕他在外面受了欺負(fù),不過倒與生意無關(guān),花家還是賠得起的,他那幾個(gè)哥哥也不會在意這些事情?!?br/>
明媚笑了笑,倒是覺得這花家相當(dāng)不錯。
“我看花滿樓倒也花伯父所想的那般弱小,起碼站在那里旁人若不細(xì)看,他自己不說,沒幾個(gè)會覺得他眼睛是不能視物的。”她說:“況且這世上的事情,大多只要有興趣便可努力做到,不存在什么天生不能之說?!?br/>
花如令道:“姑娘說得倒也在理?!?br/>
明媚笑了笑。
她知道花如令的想法,因?yàn)榇蠖嗟母改付加羞@種擔(dān)憂,只要孩子一離開了自己眼前,總覺得在外面會吃虧吃苦。
曾經(jīng)她聽過一個(gè)妹子玩家跟她抱怨。
說她去學(xué)校住了一學(xué)期回去,胖了五斤,整個(gè)人都不好的想要減肥,結(jié)果她媽卻非說她瘦了,整天做好吃的引誘她,還逼著她多吃菜,飯后更是水果不斷,平時(shí)還要喝牛奶,簡直當(dāng)豬的在養(yǎng)。
當(dāng)父母的多這樣,更何況花滿樓更是自小傷了眼睛,就更為不放心了。
明媚笑著道:“端看花七公子的武功便知道了,便是眼睛明亮之人,又有幾人能達(dá)到他那般成就?!?br/>
“樓兒的武功確實(shí)不錯?!碧崞疬@事,花如令臉上也不由得溢出了些驕傲之色。
明媚笑了笑,隨口道:“其實(shí)找點(diǎn)事情做,未必不好?!?br/>
“姑娘之意我也明白,只是樓兒小時(shí)傷了眼睛之后,全家對他十分關(guān)注,深怕有半點(diǎn)兒不妥。這種情況下,便是他眼睛尚好家里也暫時(shí)不會讓生意的事情煩了他的心,更何況是那般情況?!被ㄈ缌顕@了口氣,繼續(xù)道:
“到了后來我雖覺得應(yīng)當(dāng)給樓兒找些事情來做,不要太忙,清清閑閑的便好,反倒不好開口。好在陸小鳳時(shí)不時(shí)的會惹些麻煩,樓兒也不至于徹底無事可做?!?br/>
明媚笑了笑,“原來如此?!?br/>
她還以為只不過是怕花滿樓眼盲,做不了事情呢。
其實(shí)有什么做不了的。
想想她們這些NPC就知道了。
旁的不提,就說她和蘇拾一二人,她是最初覺得為何玩家都說藏劍山莊是土豪山莊,他們明教分明可以更有錢,然后就走上了賺錢的康莊大道。而蘇姑娘則是不服氣為什么暗殺偷人頭這事兒明教才是一等一的,于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開始了她的兇殘之路。
可見世上的事,不是天份一項(xiàng)便可以完全決定的。
總不過是難上一些,只要有心去做,總會成功的。
……
花滿樓是天黑了才回來的,明媚彼時(shí)已經(jīng)連晚飯都吃過了,正同無花在花平的帶領(lǐng)下往小亭暫歇。
能看得出花如令雖然客氣,但并不完全信任他們。
這也很能理解。
畢竟要是平常倒也罷了,偏生現(xiàn)在陸小鳳跟和氏璧扯上了關(guān)系,難免會有人想到花滿樓這個(gè)最好的朋友。之前的話最開始也都在試探這個(gè),不然花如令不至于三句話離不開陸小鳳這個(gè)人。
而且花如令在不著痕跡的透露,他們當(dāng)真沒有陸小鳳的消息。
還說花家家大業(yè)大,不懼旁的蕭小窺視。
若是他們當(dāng)真有異心,這便是一邊示好一邊威脅。若是沒有,這話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到底是能將生意做這么大的人,簡直堪稱老狐貍。
無花坐下倒了杯茶給她,“為何一定要與花七公子談,同花老爺不是更方便一些?!?br/>
“唉?!泵髅恼f:“又不是叫聲花伯父就是真的伯父了,再說親兄弟還明算帳,親伯父也可能坑侄子。再加上我又不懂行情,他看起來那么精明,又是做慣了生意的,萬一不小心被坑了怎么辦。”
無花:“……”
明媚說:“花滿樓人看著還不錯,想來會少坑我一些。”
無花:“……”
明媚又說:“而且今天我又知道了,他也不大懂這些,想必定然會問得清清楚楚,我也可以跟著漲漲見識?!?br/>
無花:“……”
他到底是沒有問,你跟那個(gè)花滿樓也沒見兩面,為何這般信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斜向上赤焰投的地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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