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是被摔懵了,還是被他的言行驚到了,過了幾秒,疼痛就像電流遍布全身,她手支著身體想要起身,賽文如閃電般沖來,然后對著她腹部猛踢一腳,她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往后滑行了十米。
“賽文……”
凌珊疼得蜷起身子,不停地咳血,剛才那一腳應該踢斷了某根肋骨,而這肋骨可能刺入了肺部。但從賽文臉上看不到絲毫疼惜,他就像機器人僵硬地朝她逼近,然后舉起拳頭對準她的頭部狠狠砸下。凌珊身子一滾,本能地躲開攻擊?!芭椤钡匾宦暰揄懀瑘杂驳慕饘俚孛嫦菹乱粋€拳頭型的坑,如果是她的腦袋,恐怕已經(jīng)成一灘紅黃相間的肉泥。他的力量太恐怖了,簡直是個怪物。
凌珊抬頭看到了萊恩,他站在高處的一側平臺上俯視他們,幾個穿白褂子的研究員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然后坐到電腦后進行某些操作。忽然之間,她恍然大悟,她和賽文都是這個男人的小白鼠,他在暗中操控他們的命運,安排他們的相遇之后又開始無人道的試驗,或許高健的失蹤及病毒交易也是他在搗鬼!原以為她的緣分是上天的恩賜,未曾想到這從頭到尾全都是別人設計的棋局。凌珊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命運受他人擺布,她看到賽文逼近,硬是咬牙站起了身。
“賽文,是我,凌珊!我們剛剛……剛剛……結婚,你記得嗎?”
凌珊捂著發(fā)疼的腹部急喘著粗氣,腳都有些站不穩(wěn)了,如果再挨他一拳,或許她就要提早去見她老爸。
“嗯?!?br/>
賽文點頭,很形式地回答了她,凌珊以為有希望能喚回他從前的模樣,可是他卻再次逼近,似乎急著要將她置于死地。他速度很快而且力量驚人,凌珊被逼入死角,看到鐵拳砸向她的臉時,她只能狠下心腸還擊。
凌珊先彎腰躲過一拳,然后迅速地擊打他的腰腹,可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絲毫沒起效果,賽文抬起膝蓋擊向她的胸口,凌珊伸出雙手擋了一下,借力翻出一個魚躍式的后空翻,然而落地的時候,胸口又涌上劇疼,她“哇”地吐了口鮮血,仰面摔倒在地。
“他的表現(xiàn)真不錯?!?br/>
萊恩看著兩人之間的困斗,笑著對旁邊中年男人輕聲說道,那位研究員拿著半透明的液晶平板電腦筆記本,不停觀察記錄數(shù)據(jù)。
“的確不錯,但是萊恩先生,17號的腦電波頻率有些異常,不知道接下來會是如何?!?br/>
話音落下,萊恩就把視線移向下面艙室,凌珊已經(jīng)倒在地上,而賽文的行為和他預想中的一樣并沒有起任何情緒上的反應,不過看電腦上所顯示的數(shù)據(jù),他的情緒波動很大,這條大波浪型的紅色曲線表示著他的哀傷與痛苦。
賽文走到凌珊面前停下腳步,就像沒電的機器人一下子定格在了那里,他低頭看著她,空洞的眼眸仿佛沒了靈魂,不過他的手一直在抖,似乎是在抵抗什么。凌珊捂住痛處,手支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后挪,她不想死在這兒,更不想死在他的手里。
“賽文……你記得我是嗎?那你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賽文,醒醒!賽文……快點回來……”
賽文的眉頭動了下,雖然這個動作很細微,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他能聽見,而且能夠感覺得到,只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住了。過了片刻,他蹲□體,慢慢地抬起發(fā)顫的手輕觸了下凌珊的臉頰,冰冷的手指像是觸到了她的心尖,令她忍不住顫抖。
“賽文,你記得是嗎?”
凌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希望能從他臉上找到些表情,賽文的眉頭又動了下,眼眸漸漸濕潤。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出乎了萊恩的意料,萊恩瞥了眼屏幕上的波動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這是怎么回事?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們的手術沒有成功嗎?”他的語氣不重,但足以令研究員們嚇出一身冷汗,他們快速地計算方程式,研究哪里出現(xiàn)問題。
“或許是藥的劑量出現(xiàn)偏差,不過我馬上就可以解決?!?br/>
話落,中年人一把推開坐在電腦后的研究員,然后坐到椅子上飛快敲擊鍵盤。
“將刺激增到最大,我需要我想要的結果!”
萊恩低聲命道,研究員的雙手不禁發(fā)抖,他擼了把臉,然后坐正身子全神貫注地緊盯顯示儀。一旁的研究員看著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萊恩先生,這樣做很危險,17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刺激,我們會前功盡棄的。”
萊恩聽后微微側首朝他露出贊許的笑容,那人松了口氣,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以為自己得到了上級認可和表揚,然而他還沒吸上氣,一把小口徑手槍就已經(jīng)對準他的太陽穴,火光迸射,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從他腦部溢出。
“動作快?!?br/>
萊恩將銀色布朗寧放回西裝側,旁邊保衛(wèi)馬上將尸體搬走并把血跡打掃干凈,研究員一言不發(fā),埋頭進行操作,只見屏幕上的指數(shù)越來越高,從黃色信號轉變成紅色信號。
賽文突然抱住了腦袋,背部弓起大聲慘叫,小麥色皮膚下漸漸浮出蛛網(wǎng)般的類似于血管的東西。凌珊看得出他異常痛苦,卻不知道該怎么幫他解脫,她硬撐著站起身,扶住搖搖欲墜的他。賽文側過首看向她,通紅的雙眼包含太多復雜情緒,既痛苦又悲傷;時而陰冷,時而又溫柔,好像有兩個人正在他體內掙扎,爭奪著主控權。
“走!”
凌珊聽到一個聲音,可無法確定是他,她想要抱上去卻被他一把推開。賽文蜷縮在地痛苦哀號,身上的肌肉突然脹起然后又馬上縮回,凌珊看著無能為力,她想幫忙卻不知該怎么做。片刻,賽文漸漸平靜下來,氣息也慢慢平穩(wěn),凌珊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不禁往后退去。賽文直起身子,“咯嗒、咯嗒”扭動兩下脖頸,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淺綠色的眼眸猶如鮮血一般紅。
他仿佛來自地獄,散發(fā)出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凌珊終于明白了“死神”的含義,當她看到賽文的目光射過來時竟然無法動彈,一股寒意直刺心肺,她的腦中只閃過一個字——逃。
凌珊本能地轉身逃跑,賽文如同幽魂帶著一抹殘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他出拳襲來,凌珊下意識地伸手去擋,一聲清脆的骨響,她的右臂骨碎裂了,人像被火車撞上一下子飛出很遠,劇痛撕扯她的身體,在這場沒有勝算的戰(zhàn)斗中,她絕望而又痛苦。
賽文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蜷成一團,眼神冰冷,表情淡漠,過了幾十個小時,他就成了另一個人,不再遲鈍、不再木訥;不會像從前那樣疼愛她;也不會死纏爛打地要求她的愛,現(xiàn)在他像是有滿腔的恨意,一心想將她置于死地。
“我愛你?!?br/>
凌珊腦中浮現(xiàn)出他的溫柔和說這話時的幸福表情,她無法將賽文與眼前的冷酷殺手聯(lián)系起來,她的愛情被地剝奪了,他們將屬于她的美好撕成了碎片,凌珊無法接受,她想要喚醒眼前的男人,可無論做什么都是徒勞。
“賽文……”
她一邊往后挪一邊叫著他的名字,賽文就像只捕到小鹿的野獸,下手之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獵物的狼狽模樣。無意間,凌珊摸到一個硬物,她低頭看去,是那把被萊恩拆成零件的槍,她迅速掃了眼四周,大致清楚其它部件的位置,接著一個逃離計劃在她腦中形成了。
片刻,賽文像是失去了耐心,大步?jīng)_過來,凌珊撿起槍的部件,使出全力站起身然后往其它方向逃,賽文躍到半空穩(wěn)穩(wěn)地落到她面前,凌珊驚詫幾秒,隨后彎腰撿起地上的子彈,匆忙地將手中部件組裝起來,接著又往另一個方向逃去。他們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只不過這只貓不急于將老鼠吃掉。
終于凌珊將槍的所有部件全都撿起,在賽文沖過來之前,她迅速地組裝完畢,然后拉開保險栓將子彈上膛,彈匣內只有五發(fā)子彈,她不知道能不能用這五發(fā)子彈逃離。賽文沖到面前的那一刻,她立即把槍瞄準了他的眉心,她并不想傷害他,只是想以此拖住他的腳步。賽文微微一怔,像是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玩意驚到了,他看著她手里的槍露出思考的表情。
“退后,我不想傷害你。”
凌珊咬牙說道,但他故意上前一步,硬將胸膛頂上槍口,像是希望她能開槍。她的手不禁顫抖起來,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賽文,不要逼我……回來……快點回來……”
她極力忍住悲痛,懇求他的靈魂能夠回歸,賽文立在原地,凝視著她的雙眼,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危險正在靠近,凌珊卻無法扣下扳機,而賽文的動作比她快了半步,趁她掙扎的時候,他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槍,把槍口對準了她。
凌珊堅信他不會開槍,她愿意拿生命做這場賭注,可惜她大錯特錯,賽文看了她一會兒,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第一槍射中了她的心臟,她往后退了幾步,低下頭木訥地看著胸口的血洞,仿佛這里流出來的鮮血不屬于她。接著第二槍他射中她的腹部,她又往后退了幾步,直到靠上外墻的玻璃窗上,他步步緊逼,接連射出第三槍、第四槍,每一槍都命中她的要害,在最后一發(fā)子彈射出槍膛時,凌珊緊靠的玻璃窗碎裂了,她整個人往后仰去,直挺挺地落入漆黑無邊的大海,賽文站在窗邊拿槍口對著她,火星迸射,最后一顆子彈直接射向她的頭部,在閉眼之前,凌珊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笑容,就和他們舉行婚禮時一樣燦爛迷人……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沒有死,包袱也沒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