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難道想使用武力?小生這細胳膊細腿的可不是你的對手,還請娘子手下留情?!彼琅f嬉皮笑臉的依靠著門框,嘴角的笑意是那么莫不經心。
這是夫妻倆第一次吵架,一個劍拔弩張的怒火滔天,一個莫不經心的嬉笑著,陸聘婷的這一腔怒火就如同一記猛拳用力的打在了軟軟的棉花上,一點也使不到力。
歐陽旭峰的這種態(tài)度這讓她感到很沮喪,這怒火卻泄了,平緩了心情,用一種理智的口吻問道:“不在府里的日子,我只想知道你去哪里了?”
“我不想管你的事,老爹說過,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男人在外面闖蕩最討厭回家的女人糾纏不休,拿著雞毛瑣碎的小事情來煩自己,所以府里的事情,不管是李氏的刁難,還是如今的接收嫁妝,我從來沒有拿這些事情來煩過你,但我們畢竟是夫妻,我只想知道這些你不在的日子都去哪了?”
陸聘婷句句發(fā)自真心,憋在心里的委屈不吐不快。她的聲音越發(fā)的激動,還帶著絲絲哀傷:“不是想管你,只是因為擔心你,只是因為關切你,你明白嗎?”
歐陽旭峰看著陸聘婷,聽著她這番話。始終一句話也沒說,久久的沉默,終于他臉上的笑意終于慢慢的變淡了,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蕭瑟。
收起笑容的他,整個人的氣場發(fā)生了驚天巨地的變化,他站在那里?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雕塑,不,更應該說是一尊冰雕,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真的給人一股迫人的氣勢,他明明看上去是那么手無縛雞之力,應該是沒有殺過人,可他如今的氣場卻比長年累月在戰(zhàn)場上走過來的人,更加具有殺氣,這種漫天的蕭殺之氣,讓整個屋子的氣氛很壓抑。
這種氣勢,陸聘婷在老爹身上也見過,可萬萬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突然陸聘婷想起了老爹身邊的一個最為尊敬的幕僚,那個人聽說有經天偉才,因家道中落,含冤受屈,因爹爹替他報了仇這才投靠到爹爹門下,雖說是幕僚,可在將軍府地位顯赫,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這人雖然不通武藝,只拿手中的毛筆,一生沒有拿過刀,可他往往是一邊筆落,一邊沙場已經是千萬人,人頭也跟著落地。老爹常說,他用手中的刀殺,而他殺人用筆,他們兩人都是天生的屠夫。
面對多樣的他,嬉笑,還是狠厲,陸聘婷雖心中感到一絲緊張,但還是不曾后退半步,固執(zhí)的擋在他身前。毫不退縮的對上他犀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雖然我們已經成親,我也努力的嘗試當好一個賢良的妻子,但你也要知道我并非非你不可?!?br/>
“并非非你不可!”
歐陽旭峰知道她話里的意思,也知道她這句話,并非只是口上說說而已,兩個人成親之前并無感情,甚至是相隔千里互不相識,只因為兩面老人的極力撮合,再加之看對方都還算順眼,才走到一起。
婚后,歐陽旭峰也看的出來陸聘婷在極力的維系這段婚姻,他不傻,自然看出了她的付出和堅持,但其實他也在極力的融合兩人,只是有太多的不得已而已。
陸聘婷和歐陽旭峰兩人目光對視,久久無語,最終歐陽旭峰犀利的眼神漸漸的變得溫柔起來。
他走進她的身前,很認真的問道:“你想知道真話還是假話?”
“你走吧!”
陸聘婷頹然地放下手臂,整個人向后退了兩步,讓出門口的空位。
還用問嗎?真話還是假話?管自己怎么逼迫,到底他還是不愿意自己透露心聲。
歐陽旭峰的話問的很巧妙,陸聘婷也很聰明,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如果你要問真話。他是決計不肯說的??伤膊辉赣眉僭拋砗弪_自己。這種回答已經是給她格外的解釋了。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子,知道什么時候收放自如。
歐陽旭峰出門去,到了門口他突然就停下了腳步,“今天你說的這個事,我會放在心上,以我不會再用虛假的笑容面對你。還有能告訴你,我一定告訴你?!?br/>
陸聘婷淡淡一笑,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告訴我的,也別再問了,是這個意思嗎?”
結果他又沉默,陸聘婷不解氣,死死地看著歐陽旭峰。
后者則毫不遲疑著的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去,沒有半點猶豫。
望著歐陽旭峰遠去的背影,陸聘婷無奈的坐落了下來,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世人只看到他特意表現出來的紈绔面孔,而實際上呢?卻是萬事不上心的,仿佛是沒有血沒有肉,也更沒有心的,他偶爾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冷漠,讓陸聘婷莫名感到心寒,這人是顆石頭心吧!自己還嫁給他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自己真的有把握和他做到心脈相連,相互依靠終身嗎?想到這些,陸聘婷心里有些恍惚,甩甩腦袋,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想了,不試怎么知道呢?
陸聘婷她從來不是一個輕易言敗的人,既然已經成婚,怎么樣也要試試,陸聘婷低下頭,繼續(xù)埋頭與無邊的賬本之中。
第三天,當歐陽旭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她趴在桌子上秀眉緊鎖,已經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賬本,桌上放著一大摞,她的胳膊下還壓著一本翻閱了一半的帳本,新鮮的墨跡在成了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墨痕。
那一刻,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三天前離開家的時候,他們倆狠狠的吵了一架,她說出了“并非非他不可”的話語,他知道她生氣了,也想過她會用盡各種手段和自己胡攪蠻纏,也許按照她的性格會徹底的不再理會自己,可沒有想到,她依然這么任勞任怨的幫助自己。
看她如此疲憊和憔悴的面容,怕是幾天幾夜沒有睡好覺了吧!一股心疼、內疚油然而生。他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六親緣薄,自己也冷情冷心,在他的眼里任何感情不管高低都是有價的,他不怕人家對他算計,卻不相信誰能對誰無償的好,他既然不相信別人會這樣對他,他自然也不會那樣付出真心對別人。